第224章 榮譽(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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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團委出來後,耿文揚一邊開車一邊思量道:“看來無論到了什麼時候,文憑也是體現一個人內涵的標誌性符號。怪不得那些富甲天下的頂級富豪也喜歡從著名高校搞個像模像樣的文憑來裝飾自己,真到了一定層次上不這麼幹還真不行。”

他正在兀自感慨時,忽見右前方人行道上有個攤販在賣烤地瓜,赫然正是自己的師兄高兆林。

鋼窗廠連著好幾個月不發工資,職工們尤其是兩口子都在廠裡的雙職工的生活自然很是艱難。高兆林看來是迫於生計不得不弄了個烤地瓜爐子掙點收入。

耿文揚怕他臉皮薄見了面不好意思,因此並未停車而是一閃而過,心中暗道:“高師兄寧願自己擺攤賣烤地瓜也不去找我幫忙,不知道這夥計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生活再怎麼艱難也比不上面子重要?”

不過耿文揚不知道的是,他走了沒多會兒時間,四五個城市衛生檢查邏人員當場查住了違法擺攤的高兆林,並要強行扣押他的三輪車和地瓜爐。

三輪車是高兆林借來的,地瓜爐也是他花了錢請人制作的,哪裡肯讓城衛工作人員輕易沒收?言語不和下,高兆林很快便跟對方起了衝突。

高兆林長得人高馬大,又常年習練武術,雖然以寡敵眾卻絲毫不落下風。只見他拉開架勢在人群裡左頂右衝,把幾個城衛工作人員撞得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眼見得敵不過高兆林,陸續又衝過來五六個城衛工作人員。十幾個人圍著高兆林一陣拳打腳踢,仗著人多逐漸地佔據了上風。

捱了幾下拳腳後,高兆林終於被逼的兇性大發。只見他大吼一聲一個兇狠的壯腳便踹斷了當面之人的小腿,隨後又一肘頂翻了側面衝上來的人,接著扭身一招馬步後撩陰,直接將後面襲擊他的人踢暈了過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圍攻他的工作人員已經倒下去五六個。剩下的人早已經嚇破了膽,發一聲喊四散奔逃而去。

高兆林已然打紅了眼,站在原地揮舞著雙臂衝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聲嘶力竭地吼叫道:“還有誰!都TM來吧!來呀!”

耿文揚回到批發市場的辦公室後,回想著團委的遭遇,忽然琢磨出一點味道來:“顧部長名叫顧炳煌,難道她跟顧炳銘局長有什麼關係不成?”

他越想越覺得其中有些蹊蹺,於是忍不住趁著中午時間給甘若蘭打去了電話。

以前給甘若蘭打電話只能打鎮衛生院值班電話,再麻煩值班人員把她叫來。後來為了聯絡方便,耿文揚自掏腰包花了七八千塊錢給甘若蘭住的小院安上了電話,從此兩人時不時地煲個電話粥,感情越發的親密起來。

“蘭蘭,我想問你個事。”接通電話後,耿文揚直問道:“今天我去了團委,遇到了一個姓顧的女部長,叫什麼顧炳煌。她是不是你家的親戚?”

甘若蘭嘻嘻笑道:“恭喜你呀!十大傑出青年!”

耿文揚愕然道:“怎麼你都知道了?”

“顧炳煌是我小姑。”甘若蘭笑道:“過年的時候,我聽她說正犯愁企業界找不出一個成績突出的傑出青年代表,我就向她推薦了你,沒想到還真成了!”

顧炳煌居然是甘若蘭的小姑,顧炳銘的親妹妹。耿文揚驚得瞠目結舌道:“那我能選上十大傑出青年都是你的功勞了?”

“不是,我哪有那麼重要?”甘若蘭淡然道:“礦北區推薦的人選裡面有你,但是你沒能進複選名單,所以我小姑他們從複選名單裡選不出合適的人來。”

原來如此!耿文揚道:“這麼說來,主要還是因為你替我說了話呀,要不然你小姑哪能知道我是誰。”

甘若蘭調皮道:“那我算是你的伯樂了?”

“嗯!”耿文揚道:“當然是!”

“嘻嘻。”甘若蘭忍不住笑道:“那你承認自己是匹馬了?”

耿文揚這才明白自己掉進了她的語言陷阱,當下呵呵一笑道:“我願意做你一個人的馬,心甘情願駝你一輩子。”

這句話些許有點調情的味道,甘若蘭臉頰微紅道:“去!你淨說些胡話!”

她頓了頓又道:“文揚,其實我把你推薦給我小姑是有私心的。你學歷低的事實一時半會兒不好改變,不如從社會名氣上做文章。等你成了市裡面有名的青年企業家,我爸媽再怎麼著也不好意思公開給你難堪。等到你名氣再大一些,說不定他們就會回心轉意同意咱們倆的事呢。”

耿文揚心裡一熱,感動道:“謝謝你,蘭蘭!你總是為我考慮。”

“你是我男朋友,你有了名氣我也會跟著沾光的。”甘若蘭體貼道:“咱們倆還說什麼謝謝?我只希望你能體諒我的苦心。”

耿文揚趕忙道:“我懂!你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甘若蘭輕輕嘆了口氣道:“五一前你不用來了,我回去看你。”

“你要回來?太好了!”耿文揚興奮道。

“看把你高興的?”甘若蘭笑道:“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回去是為了領獎的,因為我也是本年度全市十大傑出青年之一,而且是排名第一的榜首!”

“啊!?”耿文揚再一次震驚了:“你也是?”

甘若蘭怕他誤會,解釋道:“我是代表醫療行業的。本來我不想要,但評委們覺得我已經推讓了兩屆了,這次說什麼也得把我選上,結果我就是了!”

耿文揚佩服道:“蘭蘭,你堅持在海西山區給貧困老百姓義務看病,比起渾身銅臭氣的我來是要高尚的多的。你被評為十大傑出青年是實至名歸,我只能算是撿漏。”

“唉!”甘若蘭頭痛道:“關鍵是表彰大會上還要我代表你們發言,害得我還得花時間寫發言稿,真是愁死人了。”

耿文揚知道女友文筆功夫其實不差,當眾講話的能力更是比他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她的抱怨只不過是對男友的一種驕傲炫耀而已。

耿文揚佯做崇拜道:“那我就等著聆聽甘大夫的大會演講了。”

“去你的,討厭!”

兩個人又說了些私密的情話方才不捨得結束通話了電話。耿文揚暗道:“沒想到蘭蘭家裡的背景這麼強大,從某種意義上講對我將來的事業發展是很有益處的。”

但他轉念又一想:“有這麼強大的背景,為什麼蘭蘭非要呆在條件艱苦的海西山區行醫呢?即便是她真心地奉獻,那也不能奉獻一輩子吧?這裡面肯定有我還不知道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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