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醜女婿見岳父母(中)(1 / 1)
顧炳銘已經從小妹顧炳煌那裡知道耿文揚今天也得了獎,暗自後悔那天自己多嘴之外,又有些擔心這小子不管不顧找上門來給他難堪。
聽到妻子死活不願赴宴,顧炳銘生怕惹急了耿文揚而遷怒於他,心道:“以耿文揚這小子的尿性,我老婆真要是不去,這傢伙很有可能一氣之下跑到局裡來硬要我兌現賭約。”
倆人打賭的那天,高翔和郎玉昆等人俱在現場。這麼多同事作為旁觀者,身為領導的他還真不好意思把臉一翻概不認賬。
“看來還是先哄著老婆去了再說,省得那小子搞得我下不了臺。”想到此,他趕緊勸道:“我看吃頓飯也沒什麼。你要是覺得不妥,可以把小錢也叫了去。”
耿文揚請客,他們家還帶著外人去,甘芮不禁疑問道:“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顧炳銘笑道:“他又沒說不讓咱帶別人去。”
如果把錢中彥帶上,不但能緩解場面上的尷尬,還能讓耿文揚自慚形穢知難而退。從這個方面考慮,帶上錢中彥絕對是個不錯的主意。
甘芮不禁叫好道:“行!那我就叫上小錢一塊兒去。”
當天晚上六點半鐘,佰城市最高檔的宴賓樓酒店牡丹廳,滿臉堆笑的耿文揚迎來了期待已久的未來泰山顧炳銘一家,外加一個不速之客錢中彥。
“叔叔阿姨請坐!”耿文揚熱情招呼道。
顧炳銘笑了笑,當仁不讓坐到了主賓位子上。甘芮不願意挨著耿文揚,一屁股坐在了丈夫身旁。
“你……”顧炳銘正要提醒妻子坐錯了位子,耿文揚忙道:“今天咱們隨便坐就行,不分什麼主賓。咱們一共就這幾個人,喜歡坐哪兒就坐哪兒。”
錢中彥今天為了表現自己,特意穿了一身潔白的西裝,顯得溫文爾雅氣質脫俗。不過可惜的是,五一過後氣溫回升,穿著如此厚的一身西服,在室外勉強還算可以,坐在室內喝酒吃飯就有些熱了。
耿文揚見他額頭上冒汗,好心提醒道:“錢老師,你可以把衣服脫下來掛在那邊。”
為了今晚上能夠博得美人垂青,錢中彥特意挑選的衣服,怎麼肯輕易脫下來?
“不!不用!”他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副陪甘若蘭的身旁。
甘若蘭聞到他身上噴的男士香水味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輕盈地站起身道:“文揚,我挨著你坐。”
耿文揚自然瞧得出女友的厭煩,呵呵一笑道:“行啊!過來坐吧。”
顧炳銘和自己老婆坐在一起,耿文揚跟甘若蘭又比鄰相坐,一下子就把錢中彥獨自一個人閃在了一邊。他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那兒未免有些尷尬。
甘芮見狀打抱不平道:“小錢,你到我這邊來坐。”
“哎!”錢中彥如釋重負般挪到甘芮身旁,臉上已然是汗水殷殷。
第一次請未來的岳父母吃飯,耿文揚自然要下大本錢。他拿過一瓶茅臺道:“顧叔,今天咱們就喝茅臺吧?”
“茅臺?”顧炳銘要過酒瓶仔細端詳道:“這酒我就有幸喝過一次,還是沾別人的光。當時只撈著喝了一小杯,味道都沒品出來。”
九十年代初的茅臺酒產量有限,真正喝過的人的確不多。耿文揚見狀靈機一動道:“服務員!”
包廂的女服務員趕緊過來道:“先生,有什麼吩咐?”
耿文揚把茅臺酒遞給她道:“把這酒重新裝好,走的時候給這位先生帶著。”
顧炳銘見他如此乾脆,忙道:“別!我可不能要這麼貴重的禮物。”
“我送給甘若蘭的。”耿文揚笑著對女友道:“你走的時候把這酒拿著。”
甘若蘭識趣道:“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就勉為其難了。”
顧炳銘正要阻止,忽然心道:“既然這小子想追我閨女,怎麼著也得給我點好處吧?畢竟老子辛辛苦苦養大了這麼優秀的姑娘,你們不巴結著我點我可不會願意的。”
耿文揚還帶了兩瓶紅酒,服務員幫著開啟後給在座的諸人一一倒上後。他衝顧炳銘客氣詢問道:“叔叔阿姨,我們開始吧?”
顧炳銘點了點頭道:“嗯!”
“甘若蘭榮獲了本年度全市十大傑出青年稱號。”耿文揚舉起酒杯道:“我們一起舉杯恭喜她獲得如此殊榮!”
甘若蘭貼心道:“文揚也是,他今天和我一起上臺領的獎!”
甘芮吃驚道:“耿文揚也是十大傑出青年?”
“是的,阿姨!”耿文揚笑了笑道:“我代表的是企業界,因為去年我拿了個區級優秀企業家,又是符合條件的年輕人,所以區裡就把我給報上去了。”
甘芮心有不服道:“小錢,我記得咱們師範學院也推舉了人選,怎麼沒選你呢?”
錢中彥終究抵不住燥熱把外衣脫了下來,一邊擦著汗一邊道:“學院最後定的是外語系的魏宏偉,我沒有選上。”
十大傑出青年的榮譽對於師範學院每個系來說也是學科建設和管理的成績之一,因此內部競爭非常激烈。魏宏偉沾了人緣好的光,才被院領導們最終選中。
“小錢就是太老實了。”甘芮不吝誇讚道:“可是人家很有文采,自己出版了兩本散文集呢。”
錢中彥臉上有光道:“我胡亂寫了些東西,算不得什麼。”
“散文可不好寫。”耿文揚奉承道:“沒有一定水平的天賦和內涵是寫不出來的。”
“是啊!”甘芮得意道:“小錢在我們系年輕教師裡面算是數的著的,學校的好幾個重要課題都交給他負責,將來前途無量啊!誰家姑娘要是能嫁給他,就等著跟著享福吧。”
未來岳母居然當著他的面大力誇獎別的青年才俊,耿文揚只能是尷尬不語。
甘若蘭在旁抱打不平道:“文揚也寫了三本小說呢,發行量都在好幾萬本。錢老師,你的散文集發行量有多少?”
錢中彥的所謂散文集並不是正式出版物,只是他自己掏錢列印裝訂了一兩百本,賺不到錢不說還賠上了不少工本費。
“呃,這個……”錢中彥汗顏道:“沒……沒印多少。”
甘芮卻不想通道:“小耿,你還會寫小說?”
耿文揚淡淡一笑道:“阿姨,我就是透過寫小說掙到的第一筆錢,然後用它們為基礎一步一步幹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