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石場風波(下)(1 / 1)
回家的路上,甘若蘭見丈夫沉默不語,貼心詢問道:“你是不是不願意顧珊到你那兒去呀?”
耿文揚苦笑道:“我敢不願意嗎?不願意也得願意。”
“那還是你不願意。”甘若蘭幫著出主意道:“顧珊比我小兩個月,我得叫她妹妹。其實她去了就是你手底下的兵,你願意怎麼安排都行。”
“你爸媽說了,讓她給我當秘書。”耿文揚苦笑道:“我要是讓她幹別的,你爸媽能願意嗎?”
“你怎麼這麼傻呢?”甘若蘭笑道:“秘書又不是貼身女秘書,你給她個秘書頭銜不就行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耿文揚立時茅塞頓開,喜上眉梢道:“老婆,還是你聰明,謝謝了!”
甘若蘭見丈夫轉憂為喜,不禁笑話他道:“你呀,遇到事還真是容易鑽牛角尖呀!”
有道是悲喜兩重天,耿文揚的煩惱被妻子幫著解除了,但是侯文學的煩惱卻剛剛開始。
自從十月一號封了瑤池村的下山公路後,瑤池村的村民來到山下跟半山村封路人員發生了多次衝突。發展到最後,山上五個自然村子近千口子人在馮慶業帶領下到半山村討說法。
半山村的情況跟瑤池村截然不同。由於這裡以前是舊瑤池鄉駐地,因此村子裡人員構成複雜,大傢伙並不是一條心。侯文學能動員的也不過是侯氏家族百十口子人,比起山上下來的上千老百姓,在力量對比上可謂是懸殊的很。
因此在強大壓力的逼迫下,儘管他很是不情願也不得不清除了路障,解除了對下山道路的封鎖。
悻悻然回到家後,侯文學不服氣道:“不讓我從公路走,我就從小路過去,照樣把那塊石壁給炸下來。到時候看你們能把我怎麼的?”
這傢伙準備好了第二天帶上山的東西,打算著一早起來就偷偷爬上山去搞破壞。沒曾想睡到半夜,兩口子忽然被屋外傳來的一陣陣奇怪的聲音驚醒。
這個聲音像是孩子在大聲哭泣,也像是家貓或者夜貓的嚎叫。
“孩他爹,這是什麼動靜啊?”侯文學的老婆嚇得躲在被窩裡渾身直哆嗦道。
侯文學不以為然道:“看把你嚇得,就是外面的野貓叫喚,有什麼可怕的?”
話音剛落就聽得屋外有種不像是人的奇怪聲音叫道:“候……文……學,拿……命……來!”
俗話說得好:鬼嚇人,嚇掉魂;人嚇人,嚇死人。侯文學的老婆早已經嚇得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侯文學拉開電燈壯起膽子喝道:“誰!誰在外面說話?”
他吼了一嗓子後,屋子外面沒有了動靜。侯文學正在猶豫是否該出門檢視一番時,電燈忽然熄滅,屋子裡登時漆黑一片。恰在此時,忽聽的外面咯咯咯的怪笑聲響起,好像就在大門處隨時要進來一般。
侯文學已然是嚇破了膽,當下身子一縮竟然鑽進了床底,抱著腦袋默唸道:“王母娘娘我錯了!您老人家就饒了我吧!”
天色放亮時,侯文學方才敢從床底爬出來。他的妻子膽戰心驚道:“孩他爹,你沒事吧?”
“我沒事。”侯文學依舊頭鐵道:“我怎麼可能有事呢?”
“孩他爹……”妻子懷疑道:“是不是你想著開山炸石頭惹惱了山神爺,人家這才顯靈警告咱們?”
“我不信。”侯文學嘴硬道:“我去找個懂行的人來問問,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頭忐忑間,他找到最信任的哥哥侯文業敘說了此事。候文業道:“這好辦,昨天山下面的林場來了個仙風道骨的老道長,專門給人看相算卦,而且不要錢。咱倆這就下山去找他問問,不行就讓他幫忙給算上一卦,看看究竟是神仙怪罪,還是有人搗鬼。”
兄弟倆說走就走,相伴著下了山來到了海西林場。
海西林場大門兩旁自發形成了一個雜貨市場。村民可以在此售賣自己的蔬菜水果甚至山珍野味。林場職工也可以把自家的舊貨拿過來轉賣。有腦筋活泛的職工甚至從山下私自販來暢銷貨物進行售賣以貼補家用。
而候文業所說的老道長就在此處市場擺了個攤子給人看相算卦,不過卻不肯要錢。
由於是免費看相,因此道長攤位前排起了長隊。好不容易捱到候氏兄弟,老道長抬眼一看侯文學頓時大驚失色:“哎呀!老鄉,你有大禍臨頭了!”
一句大禍臨頭登時嚇得侯文學魂飛魄散,趕忙哀求道:“道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你要是肯救我,我肯定去您的廟上燒一柱高香。”
道長淡然一笑道:“老鄉,我是道士不是和尚。你要是去廟裡燒香那是拜錯山門了。”
侯文學趕忙道:“道長莫怪,是我說錯了,我一定去您的道觀燒高香。”
“那倒不必。”老道長和顏悅色道:“我們講究道法自然,只幫有緣人,只助有德者。”
“那就請道長快些救救我吧。”侯文學眼巴巴地乞求道。
老道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好說!好說!”
他左右看了看道:“這裡人多嘴雜,有道是天機不可洩露,你隨我來,我跟你說個明白。”
老道長一伸手捉住了侯文學的手腕,他就跟著了魔一般,乖乖地跟著道長去了僻靜的角落處細細攀談了起來。
候文業見那道長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弟弟則是聽得連連點頭,心下納悶道:“道長跟我弟弟說的什麼?他怎麼聽的這麼高興呢?”
不多會兒的功夫,侯文學拜謝完老道長,來到哥哥近前釋懷道:“哥,咱們回去吧。”
“那道長跟你說什麼了?”候文業好奇道。
“不可說!”侯文學擺了擺手道:“天機不可洩露!我這麼跟你說吧,道長不但解了我的罪孽,還給我指了條大富貴之路,真是個得道的高僧啊!”
候文業不得不提醒道:“人家是得道的仙人,不是肥頭大耳騙人的和尚。”
“哎呀,罪過!罪過!”侯文學狠狠地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道:“你看我這張嘴,怎麼又說錯了!”
候文業見弟弟神神道道的竟然打起了自己的耳光,不由得更好奇道:“那個老道長究竟給我弟弟說了什麼?他為什麼說給他指了條大富貴之路?真是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