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死有餘辜(1 / 1)
當天下午耿文揚趕回栢城後,立即召集莊復晉、丁勇峰、耿文斌和王文東等人開會研究制鎖分廠搬遷方案。
莊復晉首先發表意見道:“科技實業公司這邊本來地方就不大,沒法再把制鎖分廠搬進來。傢俱分廠那邊地方倒是有,但是下一步恐怕也會面臨拆遷,我的意見是還不如到市開發區那邊弄個新廠區。”
科技實業公司下轄制鎖分廠和傢俱分廠,三個廠區各在一處相距較遠,著實難管理的很。不如趁著這次制鎖分廠拆遷的機會,把三個廠區徹底整合到一起,還可以藉機把生產能力再行擴大一下。
耿文揚琢磨道:“莊總說的倒是個很好的辦法。”
耿文斌提醒道:“我聽說市開發區那邊地價很高,每畝地在五六千呢。”
“市開發區在東邊,那兒都是老百姓種的地,徵地費用當然貴。”耿文揚道:“礦北區那邊都是些不長草的石頭山地,自然就不值錢了。”
“咱們現在有錢了,五六千也不怕。”他對莊復晉叮囑道:“莊總先去跟開發區接觸一下,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招商引資的優惠政策。”
“行!會後我就去找他們聯絡。”莊復晉道:“開發區那邊一時半會兒建不起來。中間這段空,制鎖廠怎麼辦呢?”
耿文揚道:“先搬到電子公司去吧。那邊有兩個空餘車間,可以暫時借給制鎖分廠用。”
電子科技公司廠區裡有兩座廠房原本是為了擴產用的,但今年遊戲機和卡帶的銷售情況不是太好,擴產的工作便暫時停了下來,正好借給制鎖分廠使用。
但是,耿文揚絕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次的廠房借用,給科技實業公司帶來了極其嚴重的後果。
十二月初,耿文揚和甘若蘭陪著甘望宗再次來到了瑤池村。甘望宗此次來瑤池村,是因為他請來了中醫藥大學的蔡鍾波教授給村民們介紹中草藥種植的選擇和竅門,所以必須親自到場。
藉著甘望宗和蔡鍾波跟村民們座談的機會,馮慶業拉住耿文揚道:“耿總,有個事還得麻煩您幫幫忙。”
自從跟半山村發生攔路的矛盾,瑤池村仗義出面以後,耿文揚跟村裡的關係立刻上升了好幾個臺階。
再加上他又如約在葫蘆峪新建了一座蓄洪攔水壩,而且還裝了一座小型發電機組。夏季雨水多時可以利用蓄積的山水發電,供村民們免費使用。因此現在的耿文揚相當於瑤池村的編外村民,儼然已經不是外人。
“老馮,有什麼事你說。”耿文揚敞亮道。
“是這樣。”馮慶業道:“我們和周圍幾個村子在山上種了些蘋果、桃子、杏和梨樹,每年能產個五六十萬斤。但是銷路不好找,自己弄到山下去賣成本又太高,所以每年都賣不掉,經常有爛在樹上的,怪可惜了得。”
他期盼道:“我是想明年你能不能幫著找幾個大買家多買上點,替我們多找個銷路?”
“五六十萬斤可不少啊!”耿文揚皺眉道。
“是啊!我們這兒還不算多的。”馮慶業道:“山南邊的幾個村子聽說一年能收一百多萬斤呢。”
為了幫助海西山區脫貧致富,所在區域的幾個縣都採取措施鼓勵老百姓種植果樹。但是物以稀為貴,種的多了產量自然就上升很多,周圍縣市的消化能力又有限,因此多有水果滯銷的現象發生。
而水果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易儲存,蘋果還稍好點,桃子和杏幾乎存不了多久就會爛,因此摘下來必須馬上運走,絲毫耽擱不得。
因此別看距離明年收穫季節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馮慶業已經開始未雨綢繆四處尋找買家了。
“我盡力吧。”耿文揚道:“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
“沒事,能幫我們買上一點是一點。”馮慶業忽然想起一事道:“哎!你還不知道吧?”
耿文揚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我知道啥呀?”
“侯文學死了!”馮慶業激動道:“這傢伙上個星期在石場被砸死了!”
“啊!”耿文揚大吃一驚。他記得上次袁天舒親口說過:侯文學的印堂發黑臉帶煞氣,最近怕是會有一場大難。
沒想到竟然被袁天舒說中了,侯文學真的死了,還是被石頭給砸死的!袁大道長難道真是通曉天機的神人不成?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趕緊給我說說。”耿文揚好奇道。
馮慶業得意地清了清嗓子道:“是這麼一回子事……”
原來侯文學得到袁天舒的指導後立即在半山村下面一處山坳裡建起了採石場,每天炸山採石忙的不亦樂乎。隨著一車車青石賣出,成千上百的票子鑽進了他的腰包。
眼見得石場的生意興隆,侯文學不禁得意起來,不但經常留連縣城裡的風月場所,還三日兩頭裡喝的酩酊大醉不能自已。
一日他酒醉之後來到石場轉悠,也不知道怎的竟然跑到了作業面下邊。一聲炮響之後,他便被從頭而降的諾大石塊砸了個血肉模糊。
更可憐的是,沒人知道他被亂石掩埋。直到第二天工人們清理碎石時,才發現了死得不能在死的侯文學。
侯文學死後,石場接二連三又發生了幾起大大小小的事故。眾人傳言該石場不詳,於是工人們一鬨而散,再也沒人敢去那個山坳裡炸石頭了。
耿文揚沒想到侯文學會落得個如此結果,不由感慨道:“時也命也!有些事看來不信還不行呢。”
“是啊!”馮慶業以為他說的是王母娘娘委派山神顯靈的事,忍不住吐槽道:“侯文學的婆娘後來說,有天晚上山神爺來警告過他們家老頭子了。可是侯文學不聽勸,非要去開什麼石場,到頭來還是得罪了山神爺,把命都給送了。”
耿文揚自然知道侯文學家為什麼會被山神爺警告,呵呵一笑道:“半山村沒再有人來山上開石場吧?”
馮慶業直笑道:“他們還敢來?你就是請他們來,他們也不會來了。侯文學屍骨未寒,誰也不會傻乎乎的來當第二個送死鬼了。”
耿文揚萬沒想到讓人演了一場戲居然有如此深遠的後果,淡淡一笑道:“他們總算知道了敬畏,這也算是好事吧,總比這幫人無所顧忌地到處破壞大自然的強。”
“是啊!”馮慶業頷首道:“我們的青山綠水總算沒人來搞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