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幫理不幫親(1 / 1)
婚禮結束後,耿文揚和甘若蘭帶著孩子正要跟辛旭東等人告辭離去時,郭保旗卻喊住他們道:“耿總,請留步,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當著辛旭東等人的面,耿文揚不好拒絕,只能跟著郭保旗來到一旁。
郭保旗搓著手有些興奮道:“耿總,上個月局裡委派我擔任服裝三廠的廠長,希望我能帶領廠子走出困境重新恢復生產。”
牛鐵力倒臺後,他的那些左膀右臂倉永強和趙雲峰等人頓作鳥獸散。有的牽扯到貪腐案件被羈押調查,剩下的則東躲西藏逃之夭夭。
郭保旗上臺以後,將這些人統一按照開除處分做了處理,另外提拔了一批自己的親信擔任廠裡的各個要職。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服裝三廠改姓了郭,自然會有一批相熟的雞犬跟著昇天。
耿文揚笑嘻嘻道:“恭喜郭叔再次當上廠長!”
郭保旗得意笑道:“耿總,我打算儘快讓廠子重新投入生產。”
“好啊!這是好事啊!”耿文揚呵呵笑著附和道。
“但是呢……”郭保旗佯作氣憤道:“廠子賬上的錢都被許盈捲走了,現在一分錢也沒有。”
牛鐵力被查後,服裝三廠財務科長許盈立即攜款潛逃,把企業賬戶上的錢席捲一空,連一分錢都沒有留下。
許盈潛逃後不但導致服裝三廠賬戶上空無一文,還造成了許多賬目無法查清。就連耿文揚打給他們的那四百三十萬塊錢到底去了哪裡也無人知曉。
由此帶來的一個後果是,牛鐵力對指控自己貪汙腐敗的罪名概不認賬。因為服裝三廠所有的賬本和款項都被許盈帶走,有一些錢財賬目已經無法查清楚了。
如今的服裝三廠雖然新換了領導班子,但是沒有錢的話想重新投入生產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連給職工們發最低生活費的那筆保底錢也被許盈捲走了。從三月份到現在廠子已經欠了兩個月的生活費沒有發,職工們已經普遍開始有意見了。
如果再不發生活費,兩千多職工恐怕就要向他郭保旗討要個說法了。所以說維持現狀需要錢,重新恢復生產讓廠子起死回生也需要錢。
錢!錢!錢!郭保旗的腦子裡現在想的全是怎麼樣才能搞到錢!
一開始他想著從銀行弄筆貸款,但由於服裝三廠已經資不抵債,拖欠各家銀行的諸多貸款都沒有及時償還,哪裡還肯再貸給他。
沒法子,郭保旗只能透過從兄弟企業籌措一部分資金來解決目前的困境。第一家兄弟企業他就瞄上了耿文揚,因為從女婿那裡得到的資訊是耿文揚麾下的企業大多經營情況良好,擁有大量的流動和儲備資金。
既然這傢伙這麼有錢,不找他借又能去找誰呢?
郭保旗滿臉堆笑對耿文揚道:“耿總,能不能借給我們一筆資金用來恢復生產呀?”
在耿文揚看來,服裝三廠已經是病入膏肓沒得救了。以廠子目前的負債情況,還清全部外債至少需要五六百萬,如果加上恢復生產所需要的資金,以及拖欠職工的工資、退休費和醫療費等款項,七七八八加起來兩千萬都不一定打的住。
更何況即使投入數千萬的大筆資金使企業恢復生產,以他們以前的生產經營狀況估算,再造輝煌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註定沒有回報的專案,耿文揚是不會輕易投資的。他不可能明知道那是個無底洞,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錢打了水漂。
而且這幾個月來,中星合資文曉夢揚服裝有限公司、海州四海福祥房地產開發公司、申城購買房產等大筆投資總共耗去了接近五千萬資金。集團公司賬上的資金儲備已經降低了一多半,接下來的投資選擇和借款都需要越發的慎重。
耿文揚不動聲色道:“郭叔,你打算借多少呢?”
郭保旗一聽有門,趕緊豎起一根手指頭道:“不多,一千萬!”
一千萬還不多!?耿文揚苦笑道:“一千萬我們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郭保旗不滿道:“我聽旭東說,光他們電子公司,一個月的流水就接近兩千萬。你手下那麼多公司,一個月還不得有上個十幾個億啊?”
耿文揚全然忘記了還有辛旭東這個內奸豬隊友,居然把公司的底細一五一十都跟他老丈人說了。
但是他的臉皮早已經鍛鍊的比城牆還厚,即便被對方說破也不在乎,咧著嘴笑道:“郭叔,您也是搞企業的,肯定知道流水高純利潤也不一定高啊。”
他數著指頭道:“你看啊,稅收、成本、職工們的工資薪酬,哪一個不得花錢啊?所以雖然我們流動資金的數額很高,但是掙的錢卻不多。你一下子要借一千萬,我真是沒有。”
耿文揚說的有理有據,郭保旗也無話可說,心下不快道:“一千萬沒有,五百萬總有吧?”
五百萬也不是個小數目,一旦借給郭保旗,十之八九會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耿文揚略一琢磨道:“郭叔,你借這麼多錢,那什麼來抵押呢?”
“抵押?”郭保旗一愣道:“旭東是我女婿,還要什麼抵押啊?我要是還不了你找他還就是了。”
耿文揚只覺好笑道:“這是兩碼事,誰借的誰還。”
“這好辦!”郭保旗大咧咧道:“我叫他來做個保人。我們廠要是還不起的話,就讓他們電子公司來還。”
辛旭東掌管的電子公司也是耿文揚的產業,要是按照郭保旗的意思,且不成了自己借出去的錢由自己公司來還了。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是什麼?
他正在愕然時,郭保旗已然把辛旭東給喊了過來,當面吩咐道:“旭東,我們廠打算從耿總這裡借上五百萬。他呢非要抵押,你幫我當個保人,就別弄什麼抵押了。”
辛旭東也被他腦洞大開的想法搞的迷糊了:“爸,你什麼意思?”
見女婿也聽不懂自己的想法,郭保旗不禁氣惱道:“你這孩子,這麼簡單的事怎麼弄不懂呢?你們電子公司幫我們廠做個保,從耿總公司借上五百萬。”
辛旭東這下子總算聽明白了,難以置通道:“爸,我們公司就是老耿旗下的二級單位,怎麼可能給你們廠擔保呢?”
“這有什麼不能的?”郭保旗裝著糊塗道:“就是走個過場,我也不會真讓你還的。”
辛旭東瞅了耿文揚一眼,見他面如止水波瀾不驚,心道:“我這個老丈人有點書生的呆氣。他也不想想,這種事就是吃裡扒外。我真要是敢答應下來,回頭就能被老耿給免了職。”
“我聽耿總的。”辛旭東毫不猶豫表態道:“他讓我怎麼幹我就怎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