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新思路新途徑(1 / 1)
1998年時國內城市化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大多數二三線城市面積並不大。有的城市甚至只有一條外環路,再往外基本是田間地頭荒山野嶺,全然沒有繁華都市的樣子。
因此,此時的房地產開發最不缺的就是地。而到了後世,拿地卻變成了房地產開發專案重中之重的關鍵所在。
用大白話講的話就是:拿不到地就蓋不了房子,蓋不了房子就沒得賣,沒得賣那隻能關門倒閉了事。
耿文揚於是道:“我們搞房地產開發最關鍵的是得有地。有了地我們才能蓋房子,蓋起房子來才能往外賣。所以說,土地是房地產開發企業生死存亡的關鍵所在。”
林雲遲疑道:“可是……現在的地並不難弄啊?即使徵地,價格也不算太貴。”
“對,現在的地的確不怎麼貴。”耿文揚道:“但老話說得好,物以稀為貴。一旦貨幣化分房政策落到了實處,工礦企事業單位不再實行福利分房,只能逼著大家花錢來市場上買房子。”
“那可是好!”林雲嚮往道:“那樣的話,咱們的房子就不愁賣了。”
“是啊!”耿文揚順勢說道:“房子好賣了,地價肯定會跟著漲上去。等到了最後,房地產企業之間的競爭就會演變為拿地之爭。”
“拿地之爭?”林雲若有所悟道。
耿文揚點了點頭接著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出讓土地就會採用競價拍賣的方式,誰出的錢多土地歸誰。”
林雲思索道:“地價要是高上去,折算到房價裡的成本就會高。那樣的話,老百姓怎麼能買的起房子?”
耿文揚道:“所以我一直說要蓋小高層甚至高層住宅。這樣一來,單位土地上的建築面積會多上好多倍,折算到每平米建築面積上的地價就會相對降低一些,否則房價真會高到天上去。”
九十年代普通住宅多是五六層的多層建築,而後世則基本為三十餘層的高層住宅。
以經典的三十三層兩梯三戶計算,一個單元的高層住宅就能夠容納九十八戶人家。而同等佔地面積的多層住宅即使按照六層計算,也僅能夠容納十八戶居民。
折算下來,前者幾乎是後者的五點五倍。土地利用率的差距可謂是天上地下。
“看來以後建高層住宅是唯一可行的路了。”林雲醒悟道:“那我們的下一個專案就要試著建設一部分高層或者小高層住宅趟趟路子。”
耿文揚見她思路開啟,隨後又安慰道:“我們集團公司打算今年新建總部大樓,投資在兩個億左右。我準備把這個專案的建設任務交給咱們自己的建築公司,由您來具體負責。”
投資兩個億的商業地產專案一般淨利潤能在百分之十以上。即使按照百分之十計算,僅僅這一個專案就能給公司帶來兩千萬的收入。分攤到她個人,至少也能拿到兩三百萬,一下子就能大大緩解手頭的窘迫。
“文揚,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林雲終於眉開眼笑道:“這下子我總算不用再愁沒活幹了。”
耿文揚笑了笑道:“林姨,趁著現在地價比較低,咱們得想方設法多拿地。拿下地來可以先不開發,但是地一定要買下來留作備用。”
林雲沉思道:“嗯,你說的有道理,我再好好想想。”
四海福祥房地產開發公司日常經營由林雲具體負責,耿文揚不好過多幹涉,提供完思路和建議後就看她能理解和接受多少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房地產公司和建築公司的其他事項。耿文揚見天色不早,謝絕了林雲留下他吃飯的邀請,告辭後來到了樓下。
外面剛剛還豔陽高照的天空此時已然烏雲密佈。忽然一陣疾風吹來,耿文揚嗅到了風中夾雜著水汽特有的味道,不由擔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看樣子是要下雨啊!”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得噼裡啪啦一陣急急的雨點聲,天上果真轟隆隆下起了急雨。
“你看我這張烏鴉嘴!”耿文揚忍不住自嘲道:“怎麼說下雨就下雨呀?”
說話間雨越下越大,不多會兒的功夫變成了傾盆而下的瓢潑大雨。耿文揚躲在樓洞裡,望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勢暗道:“今年春天太旱了,多下點雨對莊稼好。”
又等了好一會兒,甘若蘭才開著切諾基趕到了樓下。耿文揚隨身沒有帶傘,只能冒著大雨一個箭步衝到車跟前,急火火開啟副駕駛的車門鑽了進去。
甘若蘭見他淋了一頭雨水,貼心地拿過一條幹毛巾道:“給,趕緊擦擦!”
耿文揚接過來胡亂擦了幾把臉,扭頭看了眼後座上拿著小玩具兀自玩耍的兒子道:“你們沒淋著吧?”
“沒有。”甘若蘭一邊開車一邊道:“我看著天不好就帶著孩子回車上了。正想著給你打個電話,結果你先打過來了。”
“五月份就下這麼大的雨。”耿文揚眺望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道:“看來今年雨水會不小。”
“旱了這麼多年也該多下點雨了。”甘若蘭道:“瑤池那邊的溫泉都快沒水了,再不下雨我看瑤池也得幹了。”
“這兩年是挺旱的。”耿文揚道:“我聽老馮說山上種的水果藥材都受到影響,收成不是太好。”
瑤池村周邊的幾個村子全靠著汲取葫蘆峪水庫裡的存水來澆灌果樹和藥材。這幾年由於連年大旱的原因,葫蘆峪水庫的存水較往年少了許多,從而滿足不了日益增多的灌溉用水需求。山上逐年擴大種植面積的果樹和藥材等農作物隨之減產也就在所難免了。
甘若蘭盯著前面已經開始積水的路面道:“但願這場雨咱們那邊能多下點,要不然山上的老百姓連吃水都成問題了。”
“過猶不及。”耿文揚望著車外一層層水幕般的降雨道:“雨下的太多也不行,會帶來洪澇災害的。”
甘若蘭直笑道:“洪災?不可能的!咱們那兒幾十年沒遇到過發洪水了。現在佰水河上游水庫都幹到底了,怎麼能發洪水呢?我看你有點杞人憂天了!”
“但願吧!”耿文揚盯著車窗外默默唸叨道:“我記得1998年是有場大範圍洪水的,應該沒有記錯。”
切諾基在暴風驟雨中衝開一條水路,一家三口終於到達了四海福祥小區的家裡。
此刻外面的雨勢,下的是越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