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家父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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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棧,幾人就直奔秀州府衙而去。

李子是個小叛徒,有了劉依兒這個漂亮的大姐姐之後,就把唐寧丟到一邊了。跟劉依兒一邊走,一邊嘻嘻哈哈的說著話,而昨天似乎生了一天悶氣的劉依兒此時也一掃眉間陰霾,笑起來的模樣甚是動人。

唐寧自然是不肯背行李的,於是孫賀便左右肩膀各揹著一件行李跟在唐寧身旁。

清早的時候,路上的人不是很多。大多都是各家店鋪的老闆或是老闆娘,在門前清掃自家的地面。

唐寧一邊走著,一邊對孫賀說道:“老孫啊,你說昨天晚上那個黑衣人到底是男是女啊?”

孫賀瞅了眼唐寧,見唐寧的模樣不像是說笑,便眨了眨眼睛回答道:“當然是女子啊,以在下的經驗來說,怎麼都想不出那會是個男人。”

“我靠,那還真是我想錯了?”

“對了,唐公子,昨晚在下就聽您說‘我靠’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可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哦,沒什麼特殊的意思,只是我習慣用這兩個字來表達我的驚訝。”

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之下,不一會兒就到了府衙的大門口。

守門的捕快抱著一根棍子杵在門前打呵欠,一旁就擺著一面大到誇張的登堂鼓,只是上面落了些許灰塵,就連放在一邊的鼓槌也是如此。

看來這裡也是風調雨順到一塌糊塗的人間天堂呢!

抱著棍子的捕快很快就注意到了幾人,剛要上來問話,孫賀就從腰間摸出一塊牌子丟給捕快道:“你若是不識貨,就趕快去問問你們知州大人。”

捕快的確不識貨,將信將疑的看了看孫賀,就說了一句:“那幾位在這裡稍待片刻,小人這便去通稟知州大人。”

說完就朝府衙裡面跑了。

昨晚乖巧到不像話的那條狗見捕快從門外跑進來,便是一通狂吠,聽得李子心驚膽顫,劉依兒拍著李子的後背安慰她不要害怕。

“看來丁大哥確實是沒騙咱們啊,這條狗真是怪的厲害。”唐寧在孫賀耳邊小聲說道。孫賀便笑著點頭應是。

“不過你就不怕他把你的牌子拿走不還給你了?”等的有些無聊,唐寧便隨口問道。

孫賀咧開嘴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寧竟然感覺這個傢伙並不算潔白的牙齒竟然閃了一下光。

他把手伸到腰間一通亂摸之後,就又掏出來好幾面腰牌給唐寧看,嘿嘿笑著說道:“這樣的牌子,在下還有三個。”

唐寧挑了挑大拇指道:“我覺得比起那些捏造身份招搖撞騙的傢伙來說,你才更像是個騙子啊。”

本來就是一句調侃,誰知孫賀卻垂著頭慚愧的說道:“在下加入皇城司之前,確實是個不入流的……騙子。”

唐寧這下說不出話了,只能拱拱手來表達自己對孫賀浪子回頭的敬意。

孫賀把腰牌揣好之後,剛剛那個捕快便火急火燎的跑回來了。還沒到近前,就喊道:“幾位貴人,知州大人有請!”

畢竟唐寧沒有官身,而在古代,官場又是極其講究身份的地方。尤其是宋朝這個普遍輕視商賈的時代,就算有再多的錢,沒名聲,沒官位還是要被人鄙視,說不定還要被人家當豬宰。

所以唐寧當仁不讓的走在第二位,讓孫賀這個‘皇城司小吏’走在前面。

只不過身上揹著行李的皇城司小吏,怎麼看怎麼像個受欺負的……

那條狗叫的李子一臉的委屈,小嘴一癟就想哭。好在有劉依兒一個勁的安慰她,李子才沒哭出來。

秀州知州是個看上去很嚴肅的人,年紀很大,雙鬢已然斑白,嘴邊兩道深深的法令紋,一看就不像是個可以通融的人。

想了想,唐寧發現自己這還是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見到身著官服,威嚴肅穆的宋朝官員。

知州穿著一身紫色的曲領大袖,頭上戴著幞頭,也就是俗稱的烏紗帽,唐寧的注意力全在烏紗帽兩邊的小翅膀上,知州一動,那兩個小翅膀一樣的幞頭腳就跟著亂顫。

坐在公案後面的知州見幾人走到近前,便點點頭對孫賀說道:“孫親事這次可帶齊銀子了?”

孫賀點頭道:“帶齊了,還請知州大人將下官所尋之人帶出來。”

知州哼了一聲道:“不用你說,本官也想著趕緊把你打發走。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折壽!來人啊,去牢裡把那個帶著孩子的婦人叫上來,還有,把新來的那個管戶籍的小吏也給叫過來,一會兒要他給人上戶籍。”

孫賀便給唐寧使了個眼色,唐寧便低著頭往前走,走到知州的公案邊上,兩個捕快便伸手將唐寧給攔住。

知州擺擺手道:“無妨,放這小子過來。”

兩個捕快聞言便往後退了一步,唐寧走到知州身邊,恭恭敬敬的遞上五枚金葉子道:“知州大人,這是給他們上戶籍的錢財。”

知州看都不看一眼,自然有管理這方面事情的人出來,拿走金葉子,笑眯眯的對唐寧說道:“錢收下了,上了戶籍,你就可以把人帶走了。”

唐寧躬身道:“多謝知州大人。”

說完,就退回了下面,到原地站好。這時候唐寧才猛然想起來,低聲問孫賀道:“老孫,老孫!我好像也沒上戶籍誒……”

孫賀呵呵一笑,低聲回道:“唐公子不必擔心,這方面的事情,劉公事和張知州已經幫您處理好了,您早就已經是土生土長的潤州人了。”

有史以來第一次,唐寧對劉令這個似乎無處不在的保姆產生了一絲感激,同時也對昨晚自己發下的毒誓感到了一絲愧疚。

不過也就那麼一絲而已——就算加在一起,也只有一絲。

一加一有時候是會等於一的。

很快牛嬸就被人帶了上來,而把他們帶上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丁乙。

除了牛嬸和小石頭之外,還有一個婦人也被帶了上來。唐寧仔細的看了看,見到這婦人左下巴那顆顯眼的痣,便一下子把她認了出來。

這不是別人,正是王婆。

人都齊了,唐寧心裡便鬆了一口氣。

把牛嬸、小石頭和王婆帶上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丁乙。

知州瞅了眼丁乙,又瞅了眼一臉思索模樣的劉依兒手中牽著的李子,扯了扯嘴角道:“丁乙,你啊……”

丁乙羞慚的抱拳躬身道:“大人……”

“行了,你不必再說了。本官被派到秀州做知州,本官心知這便是最後一任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心懷大志,跟著孫親事,也算是遂了你的心願。在秀州擔任一個小小的牢頭,還是委屈你了。

只是記得,以後萬萬不可再衝動行事了。”

知州捋著自己的鬍鬚輕聲說道。

丁乙單膝跪地道:“大人今日之教誨,丁乙銘記在心,必不敢忘!”

知州笑道:“如此便好。”

正在這時,一個小吏捧著一冊厚厚的戶籍走了上來,正準備登記造冊,唐寧便看到了這個小吏的臉。

隨即唐寧便是一聲驚呼道:“沈兄?!”

那小吏抬頭看過去,見是唐寧,也是驚訝的叫道:“是唐賢弟?!”

他鄉遇故知自然是喜不自勝,但沈博毅還算能剋制住自己。制止了唐寧撲過來的動作,匆匆把牛嬸、小石頭和王婆三人的名字寫在了秀州這本戶籍冊上之後,便躬身對知州告退,同時還給唐寧使了個眼色。

唐寧、孫賀等人也都跟著告退,一齊走的,還有丁乙這個滿臉鬍子的猛男。

出了大堂,那狗還在叫。不過讓唐寧有些意外的是,沈博毅並沒有在大堂外等他。

撓著頭往大門口走,便看到了沈博毅,而他的身邊,竟然是沈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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