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立地成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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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之後唐寧就去了周懷家裡,一進門就見到小石頭呲牙咧嘴的舉著一塊比他自己還要打的大石頭。

“小石頭加油。”唐寧路過的時候笑嘻嘻的說了一句,就徑直往正廳走去。

作為周懷的弟子,周家上下自然是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並且周懷夫婦特意吩咐,所以唐寧來了,就跟回自己家沒什麼區別。

除了這裡的僕役會恭敬的叫他一聲唐公子,丫鬟會甜甜的喊上一聲唐少爺之外。

這一點自己家裡自然是比不了的,牛嬸把唐寧當晚輩,唐寧也把牛嬸當長輩。王婆比較自閉不喜歡說話,劉依兒則總是愛搭不理的說一句少爺回來了就算完事了。

進了正廳就看見周懷在教李子讀書,見了唐寧,李子就伸著雙手跑了過來。

唐寧便將李子抱起來稀罕了一會兒,又放到了地上,衝周懷拱拱手道:“師父。”

周懷笑了一聲道:“你小子今天來蹭飯的?”

唐寧擺了擺手道:“不是不是,是弟子今天在書院裡面遇到了一些事情。”

“哦?”周懷挑了挑眉毛,示意唐寧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你還能在書院裡遇到事情?難道不是你把竹柳先生弄的焦頭爛額?”

唐寧剛坐上去,李子就跳上來坐在了他的腿上。周懷見狀便是一皺眉,男女有別,李子也已經十二歲了,算是個大姑娘了,再過個三五年,就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唐寧這麼慣著李子,可不是個好現象啊,以後說不定會弄出什麼事情的。

不過唐寧卻不是很在意,抱著個頭一直不見長的李子,將今天在書院裡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小石頭就看見唐寧慌慌張張的從正廳裡面跑了出來,後面追著拎著木棍的周懷。

“不學無術也就算了,還去剽竊別人的東西。不僅如此,還自以為榮,看老夫今天不把你這個孽徒打死!”

“不是,師父啊,不就是一首打油詩麼?怎麼您和竹柳先生都這麼生氣啊?”

“雖是一首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打油詩,卻也是別人智慧的結晶。要你自己做出來,你能做得莫?

老夫對你是否攻讀學問並不在意,書院本就是一個教化人的地方,朗朗書聲自能化去你心中戾氣。

但若是你剽竊先人所做之詩歌,學問,並鳩佔鵲巢,老夫絕不容忍。這是品行上的敗壞,是老夫沒能教育好你。

你過來,讓老夫打三十棍,不然讓老夫抓到你,可就不是三十棍這麼簡單了。”

唐寧看著周懷手裡成年人手臂粗的木棍,堅定的搖頭。

周懷當下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氣暈過去,就沒見過這樣的徒弟,自己難不成還能把他打死?

“小仗受,大仗走。弟子跟大師父沒學到別的學問,這一點卻是牢記在心。”

“你就記得點用不著的!”周懷咆哮一聲之後就把木棍丟在了一邊,哀嘆一聲就揹著手往回走。

小石頭舉著大石頭髮出嘎嘎的竊笑聲,老吳聽見了就是一皺眉,從地上撿起腦袋大小的一塊石頭放了上去,小石頭立馬不笑了。

唐寧臉皮之厚非常人所及,把周懷氣成這樣,還跟在周懷身後進了正廳。坐在周懷身邊喝了口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周懷氣樂了,他指著唐寧道:“我看你這臉皮厚的都快趕上城牆了,徐師兄估計一開始就打算把你培養成做官的料子。

歐陽修若是有你這般厚的臉皮,也就不用因為他沒做過的事情背上罵名了。”

謊話說多了就成真的了,至少唐寧現在覺得自己那個徐師父是真實存在的。

聽周懷這麼一說,便咧著嘴笑道:“然而弟子可不願意去當官。”

“時候到了,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

此後便是留在周懷家中吃了晚飯,過後又帶著李子和小石頭回了家。

天一黑,唐寧便出了門,徑直朝沈府走去。劉依兒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見唐寧進了夢溪園,才搖頭晃腦的回了宅子。

她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髮財跟沈家到底有什麼關係,況且現在可是一分錢的銀子都沒往家裡送呢。

沈三迎著唐寧進了沈家之後,兩人便跟做賊一般貼著牆邊行動。不知走了多久,就看到了幾個蒙面黑衣人,腰間還彆著刀子。

唐寧嚇了一跳,拱拱手道:“幾位兄弟那條道上的?這家宅子的主人可不是個東西,兄弟我對他不滿很久了。

幾位可莫要傷了我,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個路過的。”

為首那個黑衣人摘下了面罩,唐寧定睛一看,竟是沈括。此時看著唐寧的眼神要多怨毒有多怨毒,唐寧不以為意,呵呵一笑道:“怎麼樣,老沈,剛才我那番話說的跟真事兒似的吧?”

沈括自然是知道唐寧臉皮厚,在讓這小子承認剛才說了那番話,那是不可能的。於是也不在這些地方較真,而是抻了抻自己的衣服道:“怎麼樣,這身可以不?”

“可以可以,沒問題。但是你們家的僕役準備妥當沒有?還有我看看你這刀子,別拿真刀啊,萬一不小心傷到人就不好了。”唐寧說著就把沈括腰間的刀子抽了出來,放在眼前看了一看。

不知為何,竟有一股淡淡的糖香。唐寧疑惑之下就伸手掰了下刀尖,這一下卻將刀尖直接給掰下來了。

“這質量也太差了,不關我事,別訛我。”唐寧把刀子插了回去。

沈括冷笑一聲,把唐寧手裡的刀尖搶過來塞進了嘴裡,嚼了嚼之後道:“差不多一炷香之後就該醒了,沈三,你帶他去側廂,一會兒老夫就把夫人運過去。”

沈博毅是三個黑衣人其中之一,聽沈括說完,還是有些憂心忡忡的道:“爹,咱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萬一姨娘做了真,嚇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沈清直在一旁說道:“可不就是得嚇出個好歹來麼?唐兄弟都說了,這病不嚇到治不好。

況且啊,大哥,你不覺得這種事情很有意思麼?”

沈博毅撓撓頭道:“我就是擔心出事情。”

沈括嘆了口氣,伸手道:“唉,既然已經決定了,就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夫人患病多年,家裡面也深受此病困擾,一日不治,這家中便一日不得安寧。

你們看看為父的鬍子,這都被你們娘拔的不長了。博毅也深受其害,我的大兒媳和孫女不得進門,二兒媳也常常被無故呵斥。

辦法用了無數也不見效果,這一次,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唐寧扯扯嘴角道:“老沈,我可聽著呢。”

沈括充耳不聞,繼續道:“事已至此,就不要管太多,按照計劃放手施為吧,孩兒們!”

說完沈博毅和沈清直都應了一聲,三人熱血沸騰,齊齊奔向後院。

很快就有一個人落了後,沈括一手扶著腰,一手拿刀當柺杖,喘著粗氣道:“跑不動跑不動……老了老了老了……”

唐寧被沈三帶著去了側廂,屋子裡面很是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尊打了金漆的佛像,一個蒲團,上面還擺著些許貢果,一個香爐,燃著三根香。

唐寧指著佛像好奇的說道:“這東西是按我要求造出來的?”

沈三點頭道:“公子上去便知。”

說罷,就舉起唐寧上了供桌。

佛像的姿態是盤膝而坐,但也足足有兩米多高。唐寧繞到後面,見佛像背後有幾個突出的部分,像臺階一樣,便踩著臺階上了佛像的後背。

然後又將佛像的腦袋摘了下來,從脖子上的空洞處鑽了進去。

沈三踮著腳幫忙把佛像的腦袋放好,唐寧說道:“你們家還真有錢啊,這樣的東西都能做出來。”

身在佛像裡面聲音有些悶,但聽上去卻頗具威嚴。

沈三笑道:“為了給夫人治病,老爺可是變賣了不少東西的。

公子,這法子到底能不能成?”

“這個,我也不敢打保票,這還得看你家夫人有多虔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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