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是我徒弟(1 / 1)
小石頭對於唐寧給自己安排的任務,非常的不滿。這人就沒長腿,什麼事情都只想著使喚自己。
不過東西還是買到了,小石頭為了快些回家,就找了一條平日裡無人問津的小巷弄鑽了進去。
這條小巷走出去,就是城東的民房,往前走不遠,就能看到唐家宅子了。
然而小石頭一進來,人都傻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四具屍體,遍地都是鮮血。前方不遠處的牆根底下,坐著一個不停呻吟的年輕公子,小石頭定睛一看,不由得亡魂大冒,這他孃的不是寧哥麼?
三步並兩步跑上前去,小石頭髮現唐寧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左大腿從上到下,都已經被鮮血浸紅了。
小石頭有些慌張的哭喊道:“寧哥!寧哥!你有沒有事啊?你不會是要死了吧?”
“少給老子放屁。”唐寧有氣無力的哼哼道:“你哥我還沒這麼容易就死了。”
“可是哥,我看你現在就是一副要死的樣子啊。”
“廢話,你腿上讓人劃一刀,你不疼啊?哥這是疼的。”唐寧再次哼哼了一句之後,就咧開嘴巴對小石頭笑道:“你來了正好,正愁一會兒怎麼回去呢。平日裡練的力氣也不能白練,你想個招,把我帶回去,反正我是走不動了。”
小石頭想了想,就把唐寧橫抱了起來。然後唐寧就抱著小石頭買回來的東西,以及自己買的東西,兩人就用這種姿勢往回走。
中途路過老韓頭家門口,老韓頭依舊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見唐寧如此狼狽,就長大嘴巴無聲的笑,指著唐寧說:“你遭報應了,你遭報應了。”
唐寧啐了一口道:“一會兒連麵湯你都沒得喝。”
“滾!滾!”
回到家中,被小石頭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回來的唐寧一下子就引來了眾人的注意。當劉依兒看到唐寧被鮮血染紅的大腿時,就忘記了她還在跟唐寧冷戰。
尖叫一聲就跑過來,抓著唐寧的胳膊哭道:“唐寧,你怎麼了啊唐寧,你怎麼滿腿都是血啊!”
唐寧有些鬱悶,心說不就是大腿上劃了個口子麼,怎麼人人都弄得好像自己快死了似的。無奈的解釋道:“我沒事,被人不小心劃到的,死不了。”
劉依兒聞言,憤憤道:“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啊,手裡拿著刀子也不小心,怎麼就沒不小心把他自己給弄死呢?”
唐寧小聲道:“這算是好事了,他那刀子原本應該是奔著我脖子來的。”
“……”
進了正廳,王仲顯,周懷,張賀三人正說著不知道什麼話,哈哈大笑。無意間瞥見唐寧,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
周懷三步並兩步,快步上前嚴肅道:“怎麼回事?”
唐寧咧開嘴巴笑道:“長虹鏢局的鏢師,在一條小巷裡面,想要殺我。來了六個人,死了四個。剩下的兩個跑了,腿上的傷沒什麼事情,及時處理了一下,已經不流血了。”
瞅著被小石頭抱在懷裡的唐寧,周懷心中一痛。扭過頭死死瞪著張賀道:“張奉慶,你最好把這件事情處理一下。”
張賀訕笑道:“現在長虹鏢局還動不得,潤州的團結安定,需要長虹鏢局……”
唐寧就笑,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我腿上不痛,這裡卻很痛。諾大一個潤州城,就如長虹鏢局的後花園一樣,想殺誰就殺誰。”
王仲顯這一次是站在唐寧這邊的,雖然他也沒法得罪長虹鏢局,但以前還能用沒人受傷來騙自己。
這次就不一樣了,死了四個人,唐寧也差點死掉,事情變得愈發嚴重了,他沒法在置之不理了。
他對張賀搖搖頭,沉聲道:“奉慶兄啊,留著長虹鏢局,才是破壞潤州的安定團結啊。唐寧這話說的不錯,潤州城並非是他長虹鏢局的潤州城,你若無所作為,任由長虹鏢局隨心所欲,他們不就成了第二個南山盜麼?”
張賀苦笑一聲道:“維思,瑾瑜,你們二位所說,奉慶如何不知?只是你們要考慮到,這長虹鏢局,處理起來可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長虹鏢局立身潤州近百年,在兩浙路各大州均有分局,除此之外,鎮江本地的豪紳,商賈,也多依附長虹鏢局,或是與長虹鏢局有著長期的合作。
說長虹鏢局,與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並無不妥。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係,如不能連根拔起,則前功盡棄。
其實自從南山盜之後,奉慶便在著手整治潤州的官場。在這期間,我發現潤州官場上許多人,都與長虹鏢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這就說明長虹鏢局並非諸位看上去那麼簡單,至少他們已經有了威脅地方治安的能力。收買賄賂朝廷官員,更是大罪。
但正如奉慶前面所說的,一旦對長虹鏢局動手。那些豪紳,商賈必定會群起反抗,到那時,我們該如何做?
瑾瑜兄,你是怒中喪智了,維思沒有做過官,思慮不周可以理解,瑾瑜兄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在這個寒冷的冬至,周懷接下來說的這一句話,溫暖了唐寧的一個冬天。
“他是我徒弟!我管他是根長根短,枝多枝少,傷了我的徒弟,就要付出代價!”
這場談話最終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當然,這是從表面上看出來的。
這些當官的人精,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本意表露在人前。雖然看上去沒有討論出結果,但實際上,結果已經產生了。
那就是張賀的訴求,與周懷,王仲顯以及自己是一致的,他要長虹鏢局垮臺。
而且這個事情不能由他去做,他如果做了,那些豪紳,鄉黨,以及依附著長虹鏢局做生意的商賈,就會對張賀不滿,就會給張賀搞事情,讓張賀難做。
所以這件事,只能由唐寧來做。
“髒了我跟你師父的手,不好。”王仲顯是這麼說的。
周懷則是語重心長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寧兒,莫要傷及無辜。”
唐寧對此表示同意,說:“今天他們來殺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我一直在奇怪他們為什麼沒有在我家裡動手,或是在大街上動手。
今天我算是弄明白了,他們說不傷及無辜,禍不及家人,這是江湖規矩,我還挺喜歡他們這一點的。”
周懷點了點頭說道:“現在的江湖中人,也就這些為數不多的優點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江湖中人喜怒無常,白天說禍不及家人,晚上就跑去滅門的事情,他們也沒少幹。”
唐寧心說是這回事,隨即,就朝周懷拱拱手,自己跑去給腿上抹了藥,然後纏了一層布,換了身衣服,一瘸一拐的去廚房準備給王詩做拔絲蘋果。
王詩正在幫忙包餃子,其實她根本就不會包,不過擀麵皮倒是挺利索的。見唐寧一瘸一拐的進來了,就噗嗤的笑了一聲道:“怎麼出個門還把腳給崴了?都多大的人了?”
唐寧噘著嘴道:“還不是為了你,來回來去的著急了,路上還摔了一跤。”
王詩蹭的一下臉就紅了,手裡拿著擀麵杖把擀好的麵皮一片片的串在了擀麵杖上。王婆長大嘴巴看著唐寧,都忘了包餡。
唐寧心中暗笑,想這人類雖然外觀上不再進化了,但這臉皮可是越進化越厚了。
現在的女子真是臉皮薄的厲害,後世這種隨口一說,男女雙方都不太可能會當回事的話,都能讓她慌亂的不知所措,時間長了,在自己甜言蜜語的攻勢之下,她還不是乖乖的嫁給自己?
想到這,唐寧就得意的哈哈大笑。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切蘋果。
至於腿上的疼痛,其實在他進了廚房,看到王詩的那一刻,就早已拋在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