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真的王家貴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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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本來是很美的,但是這場雪要是越下越大可就不好了。周懷等人本想著在雪停之後,就各回各家,誰知道這雪越下越大。

直到站在外面的護衛都被喊進來取暖的時候,院子裡的雪已經能沒過一個人的腳脖子了。

張賀滿臉的急色,口中不停唸叨,求這雪莫要再下了。

王仲顯和周懷也是一臉憂色,劉依兒亦是如此,她湊近唐寧耳邊,擔憂的對唐寧道:“少爺,咱們家可沒多少存糧了。您釀酒用的糧食,也剩的不多。這雪要是再下下去,再大些,家裡可就沒糧吃了。”

唐寧皺眉道:“大不了多花上些錢去城裡找糧商買就是了。”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拿看大便的目光看唐寧。

自古以來,逢災遇亂,商賈們自然是要好好的發上一筆橫財。

老百姓們手裡沒多少錢,不會像唐寧家這樣,買一次糧食就夠吃上一兩個月。基本上都是現吃現買,家裡的存糧,也差不多隻夠吃個三五天的。

若是遇上自然災害,那可就是要了命了。不僅老天爺為難人,那些商賈們也會跟老天爺狼狽為奸,一起為難人。

平日裡十文錢買的糧食,現在要一百文。一百文的時候你不買,說不定再來就漲到了一兩。

明知道不值這個價,你還得乖乖掏錢。這也是為什麼商人一直不招人待見,因為他們都是趁難發財。

而且商人們也不善良,他們還不會第一時間將手裡的糧食放出來。非要等大家飢寒交迫的時候,才會開始賣,還是一點一點的賣。

給唐寧說清楚了這個道理,周懷就發現唐寧的眼珠子開始轉圈。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說明這小子要使壞了。

周懷警惕道:“唐寧,為師不管你現在在想什麼,或者是要做什麼,你要知道,百姓是無辜的,你可不能利用百姓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師父您剛剛不是說了,那些商賈都不是什麼好人麼?”唐寧笑道:“而且他們背後,也有一個大壞蛋,所以我現在只希望這場雪下的再大一點。”

王詩聽得不明白,連聲問道:“什麼大壞蛋,什麼希望雪下大?你在說什麼?”

王仲顯瞅瞅唐寧的腿,嘆了口氣,扯過自己的女兒道:“你就莫要問了,這就是個不肯吃虧的主。以前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估計是從這場雪裡頭找到報復的好機會了。”

“報復?誰?誰報復誰?”

“噫,叫你別問了,等回家的爹爹再跟你說。”

“我看今天咱們是回不了家了。”張賀苦笑一聲,指著門外道:“下雪下成了一片霧,老夫這麼多年,也去過北地,可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雪啊,莫不是龍王爺發怒了?”

唐寧一聽,驚訝道:“不是吧,張叔,你朝廷命官也搞封建迷信的?”

“一邊去,沒工夫聽你在這胡說八道。”張賀翻了個白眼:“快快收拾幾間房出來,老夫要睡下了。老天喲,這雪下的,看一眼老夫就心痛啊。”

於是王婆和牛嬸,以及劉依兒都忙著去幫忙收拾房間了。

還好牛嬸和劉依兒都是愛乾淨的人,有幾間屋子一直沒人用,也每天都在清掃。所以今天派上了用場,也不用過多打掃,就能住人了。

王志當初蓋這座宅子的時候很有可能是想著開後宮,故此後院中的廂房很多。不過一人一間,還是少了一間,王志當初或許也沒想娶十個以上的老婆。

讓客人睡在雜役房裡也不好,況且雜役房裡面啥東西都沒有,桌子啊床啊都沒有,所以王詩就被安排在唐寧的隔壁,她跟劉依兒一起睡在這間房裡。

這間房比普通的廂房要小,不過左右兩側各有一張床,想來是給婦人和孩子睡覺的地方。

劉依兒很喜歡這種佈局,她一開始就選擇住在這裡。

而且她睡在右手邊那張床上,因為唐寧那間屋子,床是靠著左邊放的。晚上她一敲牆,唐寧那邊就能聽到,並且還能回應一下,這是劉依兒為數不多的快樂源泉之一。

火盆放在屋子中間的地上,劉依兒和王詩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烤了會兒火,就有些犯困,準備去睡覺。

然而就在劉依兒剛起身的時候,王詩卻叫住了劉依兒,微微一笑道:“依兒妹妹,有件事想要問你打聽一下。”

劉依兒一聽王詩這個稱呼就要翻臉,自己比她大好幾歲,她居然管自己叫妹妹。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誰叫人家是王家千金,自己只是個小廚娘呢?

後院裡,姐姐妹妹這種稱呼有的時候不在年紀,而是在地位的。

自憐自哀絕對不是劉依兒的風格,所以劉依兒雙手抱著肩膀不耐煩的道:“什麼事啊?”

王詩似是無意的道:“之前在外面聽父親說什麼報復什麼的,我又聽唐公子說,希望這雪下的大一點。

我心想唐公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他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與父親說的報復有關。不知依兒妹妹知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說起這個,劉依兒就來氣。心說唐寧受傷,差點把命丟了你都不知道?最關鍵的是這事情還因你而起,也虧得你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在這問。

於是便冷笑一聲道:“知道啊。

當初少爺在揚子江邊跟一個姓何的結了仇,詢問之下才知道那姓何的就是長虹鏢局的二公子。”

“何玉?”王詩捂著小嘴,有些驚訝:“何玉可不是一個會隨便跟人結仇的人啊…………”

劉依兒上下打量了王詩一眼,譏嘲的話都到嘴邊了,還是沒說出來。唐寧以前跟小石頭說的一句氣話她覺得很有道理。

我又不是你爹,我幹嘛要教你學聰明?

這話放在王詩身上也同樣適用。

不顧王詩的疑惑,劉依兒自顧自的說道:“反正打那以後長虹鏢局的人就一心一意的想要殺了少爺,給他們家二公子掙口袋。

幸好他們還沒失去理智,幹出當街殺人的事情。一直都在等待著機會,想要在一些僻靜的,無人的地方殺了少爺。

少爺明知這一點,平日裡就一直躲著他們。今天為了做菜,回來的時候抄了近道,就給了那些鏢師機會。

你不也見到少爺走路費勁了麼?他回來的時候滿腿都是血,大腿被傷到了。”

想來想去劉依兒也沒說出責怪王詩的話,畢竟王詩也不知情,這要是往她身上怪,就太不講道理了。

於是站在一個知情旁觀者的角度說出了這番話之後,劉依兒就打了個呵欠,說我睡了。

王詩眨了眨眼睛認真道:“他跟我說,他是在路上把腳崴了。”

劉依兒哼哼了一聲:“是嗎?多貼心的男人啊。”

“那對方是長虹鏢局的鏢師,他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從鏢師手裡逃出來的?”王詩不肯相信,因為何玉給她的印象一直是人如其名,溫潤如玉。

除了話多點之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他是會因為一次衝突就要殺人的人。

劉依兒都躺床上了,一聽這話,翻身坐起來了,冷冷的看著王詩道:“這話你別問我,你可以去問問韓雄,問問趙仁,問問王慶。

問問南山三虎,唐寧是怎麼在他們手裡逃出來的。六個鏢師,死了四個,逃了兩個,少爺就是這麼逃出來的,懂了麼?還需要奴婢給你解釋些什麼你想象不到的事情麼?

王,家,貴,女。”

最後這四個字咬的很重,無疑是對王詩的一種嘲諷,言外之意便是王詩是高高在上的貴女,不是人心險惡。

然而王詩卻不以為意,她更震驚於另一件事情。

“你是說,唐寧殺人了?”

“殺人?哈!”劉依兒看白痴一樣看著王詩:“難道少爺還要站在原地等著被人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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