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是被陷害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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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志一臉悲痛的打斷了那個百姓的話,痛哭流涕道:“沒能守衛好糧倉,是我的失職!我無顏面對你們!我甘願受罰!你們千萬不要為我求情!”

那第一個跪倒在地為王志求情的百姓,聲淚俱下的道:“王副將他……他每當發放糧食的時候,都要親自站在一旁監督。若遇抱著孩子來的婦人,或是小孩子,王副將總是會偷偷的叫放糧之人多裝一些。

草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對王副將更是由衷的感激。若說怪罪,無論如何也怪罪不到王副將的頭上,應當怪罪放火之人才是啊。

草民斗膽,請知州大人手下留情。”

張賀冷冷的望著那個百姓,抬手又是一鞭子甩了下去。冷笑道:“守衛糧倉是他的職責,若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他還能做什麼?

一點小恩小惠便能讓你感激涕零,可你莫要忘了,他不是官府的捕快,他是鎮江軍的副將。

將來若是上了戰場,就他今天犯下的事情,可是殺頭的死罪!”

王志閉著眼睛,雙拳緊握,一言不發。

那百姓跪在地上,腦袋也貼在地上。昏暗的火光將他的身影映的難以分辨,但他還是挺起腰板,隨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重複道:“草民斗膽!請知州大人手下留情!”

張賀張口還要再說話,就見人群中又有數人連連跪下,磕頭道:“草民斗膽!請知州大人手下留情!”

隨後其餘的人便齊齊跪下,異口同聲的道:“草民斗膽!請知州大人手下留情!”

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震得王志鼻頭陣陣發酸,從小到大,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成為這個場景的主角。

一陣風吹過來,捕快和那些一臉莫名其妙的廂兵手裡舉著的火把變得搖曳。張賀的臉,也隨著搖曳不定的火光變得忽明忽暗。

張賀心說這幫刁民見了皇帝都不下跪的主,現在齊刷刷的跪倒一大片,不是給自己難堪麼?

於是抿著嘴,低聲道:“既如此,那便饒了你這一次。”說罷,快步走到跪倒在地的百姓跟前,伸手攙起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連聲道:“大家快都起來吧,起來吧。”

“謝知州大人!”第一個跪在地上的百姓立刻中氣十足的大吼出聲,一點不像四天沒吃過飽飯的樣子。

其他的百姓也都跟著喊:“謝知州大人!”

於是眾百姓起身,張賀便沉著臉說道:“放火之人,本官現在還不知道。但鄉親們,你不用擔心,要記住,本官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人逍遙法外。

同時,若是你們有什麼關於放火之人的線索,就到府衙來,找本官說便是。本官最近一直住在府衙,不敢說隨叫隨到,但你們去了,一定是能夠找到我的。”

張賀頓了下,見沒人笑,就繼續說道:“除此之外,糧食的事情,本官也會想辦法解決……”

“知州大人!知州大人!放火的賊人逮到啦!”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吼,一時間周圍的眾百姓譁然,痛恨著有之,辱罵者有之,恨不得衝上去撕了那人的也有之。

張賀兩條眉毛一豎,破口大罵道:“把這個畜生給本官帶上來!本官倒是要看看,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是個什麼貨色!”

一個彪形大漢兩個廂軍打扮的人扣在手底下,其中一個廂軍瞎了一隻眼,另一個廂軍人個頭不高,但力氣好像不小,那彪形大漢雙手被他一隻手捏著,不論如何使力竟無法掙脫。

彪形大漢的嘴巴上綁著布條,也虧得廂軍將眾百姓隔開,不然走過這條路的時候,這人就要被群情激奮的百姓給撕碎了。

大漢不斷的掙扎,然而他身後那個小廂軍的手就如同鉗子一般牢牢的將他雙手扣住。掙扎的太過了,另一邊的獨眼廂軍就會用手裡的棍子狠狠的敲在他的腿上。

被扭送著來到了張賀面前,張賀二話不說就掄圓了胳膊七八個大嘴巴子抽下去了。

這大漢被打的有些發懵,布條離了嘴,才迷迷糊糊的說道:“你……你是誰?”

張賀怒極反笑,擼起袖子道:“在這潤州城裡面不認識本官的,你算是本官見到的頭一個。

怎麼,本官去你們長虹鏢局視察的時候,你沒有好好記下本官的模樣麼?”

此話一出,眾百姓一時間議論紛紛。

“長虹鏢局?”

“他居然是長虹鏢局的人?”

“是長虹鏢局放的火!”

“你媽媽滴!果然是他們,前幾日老子去買糧,就是長虹鏢局的人堵著門不讓老子進。

狗日滴,這是不給老子們活路啊!”

“這人有些面熟,俺一時間想不起來他叫什麼,不過他肯定是長虹鏢局的人沒錯!俺能用腦袋作保!”

張賀揮了揮手,示意百姓噤聲。待的眾人都閉上嘴巴之後,才冷笑著道:“你不記得本官,本官可是記得你。

你一手棍法,耍得可是好威風啊!白安!”

“呀!俺想起來了!他就是白安!長虹鏢局裡面號稱白棍王!俺遠遠見過他幾面!錯不了,他就是白安!”

“啐!還叫個棍王!居然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狗日滴長虹鏢局!老子就知道里面沒幾個好人!”

一時間又是一陣群情激奮,不知不覺中聚攏過來的百姓越來越多。來得早的就告訴來得晚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人義憤填膺的大喊,要為自己以及被付諸一炬的糧食討回公道。

那大漢腦門子上的汗都流成河了,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昨日走在大街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胖子,結果那胖子看起來尖酸刻薄,卻意外的好說話。跟自己又十分聊得來,說是對白棍王非常的仰慕,沒想到居然碰到本尊了。

白安本來就是個在江湖裡頭混不下去的傢伙,此時此刻聽聞有人得知自己的大名,自然是飄飄欲仙。於是當即便跟胖子約好,明日就去芊翠閣一起玩耍。

結果今天兩人去了芊翠閣,那胖子請自己吃了頓花酒,正對一個妓子上下其手之時,白安就覺得腦子裡面昏昏沉沉的。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都黑了,還被兩個人押著,綁在糧倉不遠處的大樹上。

隨後便是被押著帶到了張賀的身前,又被張賀抽了七八個嘴巴子抽的人都傻了。

傻歸傻,但能混出個白棍王的名頭來,也就說明此人並非吃素的。從張賀的話裡,他敏銳的聽出張賀準備把火燒糧倉這個罪責推到自己身上。

這哪成啊?無論如何自己也幹不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啊,遭災的時候燒糧倉,這是隻有瘋子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於是他急忙道:“我沒有燒糧倉啊,大人我沒燒啊,不是我燒的!”

王志蹭蹭蹭的走過來,滿臉黢黑還帶著縷縷鮮血,一副猙獰的模樣望著白安道:“不是你還能有誰!要怪就怪你手裡的棍子吧!”

說著便從身後的廂軍手裡拿過一根棍子往地上一扔,指著那根明顯被火燒過的棍子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安低頭一看,忍不住亡魂大冒。那棍子正是自己所用,特徵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握把處纏著一層紅黃交間的布條,棍身呈微白色,這是自打自己有了白棍王這個綽號以後,特意花大價錢弄了上好的樺木製作的棍子。

此時整根棍子已經燒了一半了,只留下剩下的一般擺在白安的面前。

白安一看就哭了,想伸手抹眼淚,然而背後那個小廂軍的手勁實在是太大了。於是他哭著說道:“不是我乾的,有人陷害我,我是被陷害的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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