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思考與總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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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裡,已經是深夜了。

城東地勢較高,潤州城內的火光沖天,即便在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劉依兒一直沒睡,唐寧下午出了門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這讓她非常的擔心。

裹著棉襖坐在正廳的椅子上,唐寧進來之後就看到了與睏意作鬥爭的劉依兒。

無論何時回家,都有人在等你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唐寧忍不住心頭一暖,躡手躡腳的朝劉依兒走去。

然而才走了沒兩步,劉依兒就點了一下頭,旋即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唐寧,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起身道:“少爺,你回來啦?我去給你熱飯……”

“不用了。”唐寧連忙擺手:“我在外面吃過了。”

劉依兒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道:“少爺,城裡面今天的動靜好像挺大,您知道怎麼回事麼?”

唐寧將熄滅的火盆重新燃起,雙手放在火盆上一邊烤火取暖,一邊說道:“張賀對長虹鏢局動手了,明天你一覺醒來,這潤州城內就沒有長虹鏢局了。

唉,到底還是太愛惜羽毛。如果心狠一點,長虹鏢局裡的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現在好了,只留下來一個鄭文年,其他的人全跑了。

我估計啊,張賀以後睡覺都得要睜一隻眼睛了。

你說這人也是奇怪,放火燒糧倉這種事情做得出來,毫無愧疚的利用別人,也做得出來。到了收網的時候,偏偏又開始畏首畏尾,給了別人反應的時間。”

劉依兒聽不懂唐寧在說什麼,即便有在南山盜的經歷,她對於這些個陰謀詭計還是不太瞭解,本質上還是個比較單純的女孩子。

打了個呵欠,輕笑了一下道:“不是挺好的麼?以後沒有長虹鏢局了,少爺您也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唐寧望著火盆,吧嗒吧嗒嘴道:“其實很早的時候,長虹鏢局的問題就能夠解決。但是我借的那把刀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如果事情按照我預想之中的來,估計也不必變成現在這樣。

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年的老字號說沒就沒了。”

說到這,唐寧又想起來自己那個便宜師兄用武俠電影都不敢拍出來的動作,將自己連著射出去的四發弩箭一一躲掉,便忍不住心中苦澀。

這個時代,並非法治社會。江湖中人殺人,是家常便飯。除非發生滅門慘案,或是死者與朝廷有重大幹系的,一般來說官府問都不會問。

各地的強盜,流寇還管不過來呢,哪還有心思去管那些個江湖中人啊?

不過有機會收拾他們,官府還是不會放過的,就如同張賀一般。

便宜師兄要殺自己,也不過一刀的事情。在那種變態的武力面前,唐寧想不出什麼其他的辦法逃生。

唐寧咬牙切齒的想,要是這個時代有槍,管他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一槍過去也甭想安然無恙。

那弩箭射出去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如果再快些,說不定便宜師兄就不會躲過去了。想到此,唐寧便暗下決心。之後有時間一定要去找公輸歡,跟他商量商量,把自己的手~弩給改進一下。

保命的東西,越厲害越好。

唐寧想這麼多,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劉依兒此時,卻回了唐寧的話:“管他是不是什麼百年老字號,我看敢對我家少爺動手,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南山盜就是您給弄垮的麼?”

唐寧無奈道:“依兒姐,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只是將南山盜內訌爆發的日子提前了而已,我上山之前,三虎中間估計就已經有了間隙。

所以啊依兒姐,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官府發的公文上說趙仁死了,但實際上他當日逃出去了。

劉令沒能找到他的屍體,但他看到趙仁渾身中箭跟個刺蝟似的騎著馬逃走了。

他料想趙仁活不了太久,然而之後派人搜尋方圓五十里的地方,也沒能找到趙仁。

由此看來,趙仁說不定還活著。”

“啊?”劉依兒擔憂道:“那怎麼辦?”

“低調點唄,還能怎麼辦?三虎裡面最清楚我是個什麼角色的,就是趙仁。他對我的恨意,一點不比官府少。

咱們以後低調一些,能不提就不提。萬一他還活著,找咱們報復,那可就要遭殃了。

我們在明他在暗,他什麼時候出手,會如何出手,我們都不知道。”

劉依兒皺著眉頭道:“那這麼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總不是個事兒啊。”

唐寧嘆氣道:“是啊,所以等下次見到劉令,我就叫他幫我找找趙仁。找不見最好,要是找見了,先殺了他再說。”

劉依兒重重點頭,然後又打了個呵欠。

唐寧也覺得有些困,就輕聲道:“時候也不早了,快去睡吧。”

劉依兒乖巧的嗯了一聲,走了兩步,發現唐寧還在盯著火盆發呆,就問了一聲:“你呢?”

唐寧抿著嘴巴道:“我還要想些事情,一會兒就睡。”

劉依兒走後,唐寧便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捋一捋。

長虹鏢局的事情且不說,主要還是那個便宜師兄。

想到此,唐寧心裡面苦的厲害。誰知道這荒郊野嶺的茅屋裡面,一具死人骨頭能弄出這樣事情來?

早知道自己當初就胡亂編造一個人,再說已經把師父火化,骨灰撒在師父生前最喜歡的桃花林子裡頭了。

這多美啊,那時候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也許是為了增加自己說話的可信度,就弄出了這麼一個大麻煩。如今想來,那日自己帶著周懷去上墳的時候,想必便宜師兄就躲在暗中觀察。

此後又是一直暗中窺視著自己,而自己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他連裴仙童的事情都知道,那不是意味著自己去秀州的時候,他也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怪不得他對自己這麼瞭解,腰間有匕首,大腿兩邊彆著手~弩的事情他都知道,原來他也是目擊者之一,這就不奇怪了。

對個便宜師兄的感覺,唐寧也說不好。他覺得便宜師兄沒那麼壞,然而他也非常的確定,便宜師兄至少在兩人談話的大部分時候,是確確實實想要殺了自己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光憑自己的本事,估計還放不倒便宜師兄。如果找別人來,恐怕也會把別人牽扯進來,這樣做是不道德的。

況且別人問起緣由,總不能說我竊宗的大師兄來找我討東西吧?

要不把他要的東西給他?可他要的什麼地圖,哪兒有這東西啊?關鍵這地圖他還見過,自己瞎畫一張,他估計能認得出來,到時候又一劍把自己給喀嚓了,那死的就太冤枉了。

用力的撓著頭,唐寧都快憋出內傷了。

跑得過初一跑不過十五,現在雖然把他哄騙的去公雞嶺之內尋找地圖,然而他遲早會什麼都找不到,最後又回來尋上自己。

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四海為家倒也算了。他也不一定能夠找到自己,但現在自己一大家子人,想跑也沒地方跑啊。

想到他把劍放在劉依兒脖子上,劉依兒一臉悲壯的說少爺不要我管你快走的場景,唐寧就使勁的晃了晃腦袋,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如果真有這麼一天,到時候一定要背過身子把耳朵捂上……

這事情想著想著,就覺得腦子發亂,唐寧嘆了口氣。熄滅火盆之後,這才回了房,鑽進了被窩裡面。

結果進了被窩,滿腦子裡又都是便宜師兄冷笑不已的畫面,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於是這天晚上,唐寧毫無意外的失眠了。

兩日後,史原前來拜訪,蹭了一頓飯之後,把許可證交給了唐寧,說即日起,你家的酒就可以開賣了。

走的時候,還順走了一罈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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