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難得幽默(1 / 1)

加入書籤

神出鬼沒的師兄在接下來的三天里根本就沒找唐寧的麻煩,這讓精神高度緊張的唐寧有些扛不住。

三天來唐寧每天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在書院裡面教數學,也是教著教著,就覺得外面有人在偷看自己。

回到家之後,更是會問一臉茫然的牛嬸、王婆和劉依兒,有沒有奇怪的人在家附近閒晃。

時間雖然奔著新年而去,但潤州的天氣卻稍微暖和了一些。積雪雖然沒有化乾淨,卻也已經化了個七七八八。

整天蹲在田地邊上唉聲嘆氣的農夫們自然是最高興的,但有人歡喜有人憂,城裡的糧商就犯了愁。

賑災糧餉一運到,官府便開始繼續放糧。杭州今年大豐收,還是在去年大豐收的情況下,今年又來了一個大豐收。

杭州知州正愁糧價下跌怎麼辦,突聞潤州遭災,這可把他給高興壞了,運來的糧食幾乎都是去年的餘糧,足足兩千多擔,算是緩解了張賀的燃眉之急。

不僅如此,算上還未趕來的其他地方的賑災糧,潤州這次算是發了一筆小財,等雪災過後,義倉裡面還能儲存不少糧食,以備下次遭災時再用。

張賀把這件事在潤州城內大肆宣揚,還誇下海口,百姓們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去官府要糧食,管不管好不敢說,管夠是一定的。

這樣一來糧商沒了錢賺,一群人氣的咬牙切齒,私底下商量之後,化妝成窮人跑去義倉門口討要官府發放的糧食,結果被人認出來了,還鬧了挺大的笑話。

張賀對此表現的極為寬宏大度,他說:“吾為潤州知州,即為民之父母。若非有因,天下安有使兒受飢之父母耶?”

一番話說的百姓們感恩戴德,義倉門前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唐寧也去領過一份,王志當時很虛偽的拍著自己的手說:“不夠再來,管夠,管夠。”

眼看就要過年,張賀不僅發放賑災糧,還在義倉門口舉辦了一場大胃王比賽。據說冠軍能拿到由潤州城內眾糧店,以及沈家酒肆,鼎香坊贊助的五兩金子。

這讓城內遊手好閒的潑皮無賴大為意動,一個個打了雞血一樣跑去參賽。

結果自然是紛紛落敗下場,這些平日裡吃飽了就閒晃的傢伙怎麼會是那些天天干活之人的對手?

所以說廢物就是廢物,連吃東西都吃不過別人。

不過冠軍最後被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傢伙拿走了,那些潑皮無賴守在那人離開的路上準備找麻煩,結果被打的鼻青臉腫,這也算是潤州城最近發生的一件趣事了。

在這場活動之中,沈家酒肆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原本根本就沒聽說過這個地方,這一次卻是頭一次聽見。

五兩金子啊這可是,就算和鼎香坊以及眾糧店平攤,也該出了不少吧?能把錢用在這種事情上的,不是心中有愧就是財大氣粗。

鼎香坊是後者,眾糧店是前者,而沈家酒肆之前從未聽說,想來便是掌櫃為造勢而為之。

說書的人在勾欄裡面分析的頭頭是道,最後還點出沈家酒肆的位置就是在芊翠閣的對面。這下好了,怕老婆的有去芊翠閣附近閒晃的理由了。

其他人,也多少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沈家酒肆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想要看看沈家酒肆的老闆究竟是何許人也。

就在這一天的下午,唐寧講完了課,就對神潛和朱勔賊眉鼠眼的說道:“怎麼樣,上次交代給你倆的任務,做的怎麼樣了?”

神潛拍著胸脯道:“先生,您放心,弟子辦事,還從未出過紕漏。”

朱勔也不甘示弱,大聲道:“兄弟你放心,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唐寧感動壞了,心說有你這個兄弟真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一邊的李子和王蒼不明所以,王蒼問了一句,唐寧就呵呵的笑:“今天酉時三刻,你來沈家酒肆,裡面會演一場大戲,保教你耳目一新。”

王蒼眨了眨眼問道:“沈家酒肆在哪兒啊?”

“芊翠閣對面……”

“我打死你這個臭流氓!”

“……”

好說歹說,唐寧就差把腦袋摘下來保證酒肆裡面不會出現任何風塵女子之後,王蒼才勉強答應一同前去。

朱勔好生奇怪,看著王蒼說道:“王兄,我觀察你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竹柳書院裡的學生,不管是道貌岸然的也好,是剛正不阿的也罷,說起芊翠閣,不是賊目爍爍,就是心馳神往。

即便是張便宜這樣的人,提到芊翠閣時也是一臉的嚮往。

在我看來,你好像視芊翠閣為龍潭虎穴,對裡面的女子厭惡至極。

這真是咄咄怪事,天下竟有不喜好女色的男子?莫非,王兄你有龍陽之好?”

張景明是後來加入唐寧的算學班的,一開始他只是好奇,唐寧什麼時候也有本事講課了?

但是後來他發現唐寧講的東西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書,這讓喜歡挑戰的他來了興致,於是便在正常課業結束之後,跑來唐寧這裡學數學。

聽了朱勔的話,張景明罵道:“豬頭,你莫要亂說。我什麼時候對芊翠閣嚮往了!”

神潛嘿嘿笑道:“上次我說起芊翠閣裡面的琴棋書畫時,是誰說什麼都不肯站起來走路的?”

張景明不怒反笑道:“胖子,要是你能帶我去見識見識芊翠閣裡的琴棋書畫,叫小爺承認也並無不妥!”

“一言為定,今晚事情辦成之後我請客!”

四個少年對琴棋書畫的事情都稍有了解,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嘴裡發出極度猥瑣的咕咕怪笑,讓在一旁什麼都聽不懂的王蒼和李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朱勔笑了兩聲之後,就看著王蒼道:“王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在數學班裡的幾個人基本就是唐寧在潤州城內的同齡人圈子了,王蒼跟唐寧是好朋友,所以跟朱勔,神潛,張景明等人也經常相見。

混的熟了,就放得開了。王蒼笑嘻嘻的揉著李子的臉道:“小爺喜歡這樣的。”

本以為是能讓大家發笑的話,誰知唐寧,神潛都是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自己。而朱勔和張景明剛想笑,見唐寧和神潛誰也沒笑,就悻悻的閉上了嘴巴。

李子也很是怪異的看著王蒼,一時間屋子裡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王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瞅瞅這個,看看那個,然後撓撓頭道:“不好笑麼?”

唐寧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鼓掌道:“王兄難得幽默一次,我等俗人卻不懂其中真意,該死該死。”

其他三人聞言,也紛紛如是說,雖然氣氛緩和過來了,但王蒼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趁著唐寧和其他三人交談的時候,王蒼小聲問李子:“李子啊,我剛說的有什麼不妥嗎?”

李子歪著腦袋想了想,也小聲的道:“太牽強啦,不像你平常的樣子。”

王蒼一愣,隨即道:“我平常是什麼樣子啊?”

李子換了一邊繼續歪腦袋想,想了一會,便答道:“用寧哥哥的話來說,就是高冷。用小石頭的話來說,就是酷酷的。”

王蒼撓著頭道:“那能不能用我的話說呀?這兩個說法我都不太明白啊。”

“哦,那就是不愛搭理人,沒事就翻白眼……”

“……”

王蒼很受傷,難道自己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個形象?想到這,再看和另外三人談笑的唐寧,王蒼心中便多了一絲異樣。

如果李子說的沒錯,那他能跟自己成為現在的好朋友,也算是難為他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