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兩情相悅又豈是勾勾搭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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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仁對於唐寧來說是一個潛在的威脅,這個人目前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下次出現又會以怎樣的身份,唐寧也不知道。

所以找一個人專門去對付趙仁,對唐寧來說是一件好事。哪怕這個人在殺掉趙仁之後,轉頭就會繼續對付唐寧,也仍然是一件好事。

身在明處的敵人並不可怕,只有身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致命的。就像潛伏在草叢裡面一動不動的毒蛇,當他們躥出來一口咬在你身上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鏢師們不知道剛剛離去的唐公子跟何玉說了些什麼,這些日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何玉竟然走出了他自己的屋子。

並且還站在陽光底下笑著對眾人說,家裡很快要發大財了。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那些和尚也只是留在唐寧家附近監視,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又過了三天,也許是覺得這麼長時間不見動靜,清雙尼師大概不可能藏在唐寧家裡了,所以就離開了。

家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唐寧在書房裡面抓耳撓腮的給王詩寫信。

昨天王詩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唐寧收到的時候很是哭笑不得。他以為這女人只是說個玩笑話,沒想到還真的給自己寫信了。

本來今天打算去見見王詩的,但是牛嬸找唐寧商量了一件事情,這才叫唐寧沒能脫開身。

如今沈家酒肆的酒雖然貴,但依舊是供不應求。潤州的一群土豪,都以能喝到大鍋頭二鍋頭為榮。

這樣一來,唐寧就算是天天不眠不休的釀酒,也無法讓土豪們滿足。

所以牛嬸得知之後,就跟唐寧商量,能不能從城西的牙市,買回來一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婦人,把釀酒的手藝教給她們,也好叫唐寧自己輕鬆一些。

唐寧想了想覺得也對,於是這一天一大早就跟牛嬸去城西的牙市了。

左挑右選,一共帶回家二十幾個婦人,還有七八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子。把他們安頓好,已經是下午了。

於是唐寧又急忙跑到書房給王詩寫了封信,但坐在書案前頭,卻想不出來要怎麼寫。

抓耳撓腮了半天,直到劉依兒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的時候,唐寧腦子才算是開了竅。

雖然那天晚上把話都說明白了,但劉依兒喜歡吃飛醋這一點依舊沒有改變。一眼瞄到了唐寧信的開頭寫著一個詩字,就醋意大發,酸溜溜的道:“您跟那王家貴女還真是感情深厚啊,這才幾天不見,都要寫信以解相思之情了。”

唐寧中午忙得沒吃上飯,劉依兒送來粥,就是怕唐寧餓到。

至於為什麼送粥,因為唐寧現在正在長立世牙,也就是智齒,後槽牙疼的厲害,吃不了硬東西。

喝了口粥,唐寧嘆了口氣道:“你說你,那天明明都把話給說清楚了,怎麼還這樣。這不是逼我去跟人家說分手麼?”

“哎呦,奴婢還有這麼大的能耐那?那您趕快去,您要是不去,您就不叫個君子,不叫個男人。”

“那不行!”唐寧義正言辭道:“我是一個多情但不濫情,專一但不單一的男人,你們兩個都是我的翅膀,缺少任何一個,我就飛不起來了!”

一番話說的劉依兒面紅耳赤,丟下一句:“你就貧嘴吧!”然後羞答答的跑了。

唐寧一邊喝著粥,一邊得意的笑。對付這個時代的女人,也不用其他的招數,只要讓她們害羞,一切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三兩口把粥喝完了,坐在椅子上感受著腹部的溫暖,唐寧提筆寫道:“親愛的詩兒,我這兩天想你想的厲害,晚上做夢都會夢到跟你手牽著手,一起漫步在春日的柳蔭下……”

叫剛剛回來的方臘去把信送到王詩手裡,唐寧便出了書房。

這一次來到家裡的共有二十七個婦人和八個小孩子,孩子都是婦人帶的,有男有女,女佔多數。

牛嬸之前已經在她們吃飯的時候,給她們開了大會。把她們即將從事的工作,也簡單的告訴了她們。

其中驚訝者有之,疑惑者有之,坦然受之者亦有,只不過佔的還是少數。

為了方便管理,唐寧叫她們推選出四個能代表她們發言的人,然後進行分組管理。

這四個代表,唐寧把她們帶去了自己釀酒的酒窖,簡單的交給了她們關於釀酒的初步操作後,唐寧又親自制了一罈,也把如何蒸餾,提取酒精的方式教給了她們。

這項工作要進行的時間很長,畢竟都是婦人,也沒有從事過這方面工作的經驗,所以唐寧足足教了三天,才讓她們掌握了訣竅。

接下來這四個人就要把自己所掌握的本事教給其他的婦人,那幾個小孩子自然也不能閒著。女孩子就由她們的李子大姐姐帶著學認字,不想認字的就由牛嬸帶著學繡花。

男孩子則是在魔鬼一樣的小石頭帶領下,一邊認字一邊鍛鍊身體,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不過待遇卻特別的好,每人一天一個雞蛋,一碗牛奶,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最讓唐寧感動的是有一個小姑娘見唐寧一日三餐天天喝粥,以為是家主省吃儉用,給她們弄來的好吃的。

於是就在一天早飯的時候,剝好了一個雞蛋送給唐寧。

這已經算是逾越了,把她孃親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小姑娘也被自己的孃親嚇的不知所措。

唐寧瞅瞅這個還算秀麗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啦?”

小姑娘不知該不該回答,看向了自己的孃親。婦人連忙替女兒回答道:“回家主的話,犬女今年八歲,尚未取名,只有一個乳名小春,一直喚著……”

“小春?還挺好聽的,姓什麼啊?”

“陳。”

“……”

這樣的小插曲隔一陣子便會上演一次,後來僕婦們都覺得,自家的家主,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好說話,偶爾看到人偷懶,也不會出言呵斥,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清清嗓子,咳嗽一聲就算過去了。

當初在牙市活得戰戰兢兢,生怕最後落在某個殘忍的家主手裡,那樣的話,比在牙市都要悽慘百倍。

潤州這樣的人不算少,比如賣綢緞的老安家,幾乎隔個三五天就會有僕役丫鬟不小心磕在門板上磕死,掉進井裡淹死。

患病暴斃什麼的都太正常了……

家裡的氣氛也很好,除了那個天天揹著一把破劍四處晃悠的怪人會因為找不到銅板而大發雷霆之外,其餘的人都很少呵斥自己,這樣的生活,讓僕婦們極度的滿意。

她們本就是一群吃過苦的人,現在好不容易過上了人日子,自然懂得珍惜二字的含義。

所以她們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有一個好主家,就等於是未來有了指望。哪怕是短暫的,也比在牙市被人當成牲畜一樣挑來揀去好的太多。

僕婦們是買回家了,家務活如洗衣服這種事情也不用劉依兒、牛嬸、王婆和方臘親力親為了。

但是唐寧又遇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人多了,原本那間小小的釀酒房就施展不開了。

於是唐寧只好又花錢在附近買了一塊地,準備蓋一間釀酒房,今天早上才開始施工。

沒多久,沈括就戴著一頂范陽笠跑到唐寧家門口敲門,說唐寧擾民。

唐寧知道他,這老倌兒也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此番前來自然不會是因為擾民,擾民只是個由頭罷了,想來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找自己商量。

把沈括請進來,沈括剛要客套,唐寧就把臉一拉道:“老沈,你就別玩這些虛頭巴腦的了,到底什麼事,趕快說,我這邊一會兒還要去城裡辦事呢。”

沈括嗤笑一聲道:“你還能辦什麼事,不就是跟王家貴女勾勾搭搭麼,你呀,我勸你還是早日找人去說個媒,否則的話對你們倆的影響都不好。

就算你不要臉,人家姑娘還得要臉不是?”

“不是老沈,你說話也太難聽了吧?什麼叫勾勾搭搭,兩情相悅的事,能叫勾勾搭搭麼?”

沈括嘿然一笑,卻不說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不說這事,這次來,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問你。”

“我就知道,說吧。”

“你也知道老夫的書,是集天下雜學智慧之大成,方才寫就。然而老夫今日複審時,聽到外面傳來動靜,出門一看,竟是有人在大興建築。

打聽之後,方才知道,是你小子要建一個釀酒房。

潤州人沒有不知道你家酒烈的,老夫今日來,也是想厚著臉皮,衝你問一問這酒該如何釀製,好將其記在書中。”

唐寧爽快的點頭道:“好啊,不過你應該記的不是怎麼釀酒,你該記的是如何提取酒精。”

“酒精?那是何物?”

“好東西,能影響酒的烈度,還有消毒抑菌的作用,用好了就是救命的東西啊。”

“還有這等神物?快取來叫老夫看看……不對,你先說如何提取酒精!”

“來來來,老沈,咱們去釀酒房,我當場給你演示一番,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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