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是個有原則的工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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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路程說短不短,說長也長。從九斗山繞了個遠,第二天一早在周懷帳中醒來後,乘上馬車走了兩個時辰,就到了滁州城。

往西南的方向再走個六七里,就到了歐陽修他老人家寫出流傳千古的《醉翁亭記》的地方。

剛在滁州城北三里處安營紮寨,等待屯駐在滁州的兵馬帶著糧草輜重前來匯合。

齊復就顛顛的跑到了馬車邊上,也不打個招呼,就蹭蹭的跳上了馬車。

老吳要是在這裡,估計還會阻攔一下,但老吳去解手了,還是泡大的,所以周圍這些廂兵,知曉齊復身份的也不敢阻攔。

唐寧正在馬車裡面和齊獻瑜玩遊戲,叫你丟我吃。

這一路走過來沿途的百姓見到大軍甚是懼怕,因為他們一剿匪,就經常順帶把自己家也給剿了。

百姓們生怕這些官兵調頭搶了自己家,於是略一琢磨,就緊巴緊巴,湊了點錢財,又是給大軍買雞鴨魚肉,又是送上瓜果蔬菜的。

周懷自然不會收,但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他親自出面,於是唐寧跳出來還告訴百姓們放心。今時不同往日,大軍並非前來剿匪,而且就算是剿匪,也不會拿人民群眾的一針一線。

百姓們十分感激,說什麼都要送上吃喝。

唐寧沒辦法,只好收了些水果。

周懷也沒說什麼,分了一些給唐寧之後,自己也沒留,都賞給在九斗山一戰中作戰有功的將士們了。

拿了水果回去,唐寧覺得就這麼幹巴巴的跟齊獻瑜一起吃太沒意思。就叫齊獻瑜用匕首把水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朝自己丟,自己再用嘴接,這樣很有情調。

齊獻瑜是滿心滿肺的不願意,她覺得唐寧很幼稚,但拗不過唐寧,一跟他說些什麼,他就說他是傷員,得聽他的。

沒辦法,齊獻瑜只好同意。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噁心的一幕就被親弟弟齊復給看見了。

“阿姊,姐夫,忙著那?那我等會兒再來哈!”身著一身鎧甲的齊復鑽進來之後愣了一秒,很快就反映了過來。丟下這句話之後轉身欲逃,唐寧卻冷聲道:“站住!”

放在平日裡面齊復對唐寧的態度雖然不差,但也不好。比如唐寧的命令,他就不一定肯聽。

但今天他對唐寧有所求,於是唐寧這句話一出來。他就乖乖的站在馬車車架上,而且還保持著那個彎腰的姿勢。

“來都來了,有什麼事情就說吧。”唐寧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很有威嚴的樣子。

至於齊獻瑜,現在已經沒臉見人了,把腦袋縮在唐寧背後,伸出手死命的掐唐寧後背,都怪他,不然也不會讓弟弟看到那麼不堪的一幕。

齊復聞言訕訕一笑道:“那啥姐夫,我能進去說不?站在這說話,有點費勁。”

唐寧後背疼的皺眉,但這一幕落在齊複眼裡就變成了唐寧在散發他的王霸之氣。

“行。”唐寧回答的言簡意賅。

齊復進了馬車,尋了個坐坐下來之後,才支支吾吾的道:“那個,姐夫啊。我求你件事,您看您要是能答應呢,就答應,要是不能呢,也不用強求……”

“你就說什麼事就行了,能不能的,姐夫我心中自有計較。”

齊復叫唐寧姐夫和唐寧自稱姐夫是兩種概念,剛才自稱了一下姐夫,估計被擰的那塊肉要青了。

“那啥,我不想繼續跟著大軍走了,我想留在滁州,成不?”齊復期期艾艾的問道。

唐寧還沒說話,齊獻瑜跳出來了:“阿復,你在說什麼呢?在滁州雖然安穩,但你未來的路走註定不會遠。

跟著轉運使大人,雖然道路坎坷,但前途不可限量。更何況有督運使在身邊,還能對你多加照顧,你在滁州,可是沒有這個條件的。”

齊復撓撓頭道:“阿姊,我這輩子就沒啥大理想。爹孃死得時候我還小,但聽大當家說,他們要我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

阿姊,這些天你在軍中,想必也聽到了。這支軍隊可不是去換防,或者去送完物資就走的。

這隻軍隊要去西北,看樣子是要做西軍的備用部隊,將來沒準有一天是要上戰場的。

阿姊啊,你阿弟雖然武力超群,但西夏人恐怕人人都比你弟弟強啊。我是不想去跟那些野蠻人打仗,而且,而且……”

唐寧忍著滿腔的怒火道:“而且什麼?”

“而且滁州知州的女兒已經與我私定了終身,我要是走了,萬一沒回來,豈不是把人家給耽誤了嗎?”

“……”

唐寧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早就發現唐寧不對勁的齊獻瑜趕忙給唐寧掐人中。

悠悠轉醒之後唐寧大叫一聲:“氣死我啦!”

齊復尷尬的笑笑道:“所以我說姐夫您要是不行的話,不答應也是沒問題的。滁州知州確實有點……”

唐寧指著齊復的鼻子怒道:“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你叫別人聽聽,你之前說的那是人話嗎?

西夏人怎麼了?西夏人怎麼就比你厲害了?他們不是人?他們難道有兩條命?

齊復啊齊復,我看你在山寨上不是挺厲害的嗎?被孫賀抓住之後也嘴硬是自己碰暈了才被抓的,怎麼只有窩裡橫的本事,去了外面就什麼都不是了啊?”

齊復的臉漲的通紅,豁然起身,腦袋磕在了車頂棚上,然後又坐了下來,辯解道:“我沒有窩裡橫!

只是西夏人真的很厲害!

我爹我娘就是因為西夏人的兵亂才從秦鳳路一直逃到了這裡,我家也是因為西夏人才家破人亡。

那時候我家有五十個護衛,家丁中能作戰的也有一百餘人,結果卻連二十幾個西夏人都抵擋不住。

官兵把他們放了進來,就代表著官兵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那我還去做什麼,去送死嗎?

你懂什麼!”

唐寧嗤笑道:“如果人人都是你這個想法,那還要邊軍作甚?

勝敗乃兵家常事,況且康莊大道千萬條,西夏人分出小股部隊繞過邊軍的防禦,襲擊我腹地也非不可能之事,你怎麼就知道是官兵把他們放進來的?”

“我……我……”

“你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吧,再有一年就是成年人了,該承擔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了。

你怕死,我不怪你,也不生氣,因為我也怕死。

但你怕西夏人,我這一點非常的想不通。

聽郭安說你的本事不錯,手持短兵還能在長兵的重重包圍之中脫困,不得不說這便是你的本事。

習武之人理當無所畏懼,可你看看你的樣子,像是習武之人應有的樣子嗎?如果教你本事的師父聽到你說的這番話,你想一想,他會不會生氣?”

“不會。”齊復搖頭:“二當家的死了,死人是不會生氣的。”

“呃……那如果他還活著呢?”

“他是個啞巴,他生氣了我也不知道。”

“……”唐寧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好,那你師父的話題咱們先不說。

我且問你,西夏人是不是人?”

“自然是了。”

“既是人,怕他作甚?”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才十七歲就覺得自己不如別人。等長大了以後豈不是要因為自卑而死?

自信點,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十七歲的小夥子還是好忽悠,一番話下來齊復的眼睛裡已經燃燒著熊熊戰意,此時若是跳出來一個西夏人在他面前,他一定會跳上去與西夏人大戰三百回合。

唐寧這邊說完了,齊獻瑜就發問了。

她一問,就問了個很有深度的問題:“滁州知州的女兒懷孕了沒有?”

唐寧和齊獻瑜在話題的相關程度上有點遠,齊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半晌才道:“這個應該是沒有。”

“怎麼還應該,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話說清楚點。”

“沒有沒有,上次她給我寫信是七天前,那時九斗山還沒出事,她在信中也沒提她懷孕……”

“你們什麼時候私定的終身?”

“大概半個月之前吧。”

聽著這姐弟倆的對話,唐寧想說話卻又不敢說。古人在這方面看樣子不算開放,怎麼這姐弟倆能把這種事情擺在檯面下說呢?

轉念一想,覺得也算是可以理解。

畢竟齊復如今是齊家的獨苗,齊獻瑜身為她的姐姐,自然會操心這方面的事情。

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放下茶杯的時候齊獻瑜就已經看向了自己。

唐寧抬抬右手道:“你們倆繼續,我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齊獻瑜翻了個白眼道:“要用到你了,你沒聽見可不行。”

唐寧撓頭道:“你們老齊家繁衍後代的事情跟我唐寧有什麼關係?就算對你來說我是個工具人,你也要知道我是個有原則的工具人。

知州的女兒一次懷不上就多弄幾次,找別人幫忙是不行滴……”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被氣急敗壞的齊獻瑜扇了一巴掌,唐寧委屈的叫道:“你打我做什麼!”

“你在說什麼瘋話!這種事情哪裡需要你幫忙了!”齊獻瑜柳眉倒豎,粉面含煞:“你去跟你師父請個假,咱們三個去城裡見見滁州知州的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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