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俘虜(1 / 1)

加入書籤

輕輕推開面前的木門,寨主努力的讓自己和門都不發出任何聲音。宋軍的爭吵逐漸變得激烈,甚至有人開始惡語相向,更有甚者竟已經大打出手。

沒有人比寨主更加了解瓦吹寨,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小路,寨主一路來到了馬廄。牽出來一匹馬,他就往南門行去。

看來宋軍爆發內訌,並非部分人如此。整個瓦吹寨裡面的宋軍,似乎都陷入了瘋狂之中。

寨主舔了舔嘴唇,宋人有句話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自己雖然丟掉了瓦吹寨,但卻有機會將瓦吹寨奪回來。

而宋人雖然攻下了瓦吹寨,但他們卻陷入了內亂之中,所以他們也會因此而失去瓦吹寨。

寨主騎上馬朝著南門一路行去,宋人把其他的俘虜都關押在這邊,他準備把自己的兄弟們解救出來。

然而等他到了這邊的時候卻發現,這些狡猾的宋人不知何時把人都給轉移走了。自己的弟兄們,自己一個都沒有見到。

寨主心裡邊把這些宋人罵了一萬遍,而且他也不敢繼續耽誤時間。只好狠狠的在屋門上錘了一拳,然後騎上馬,從半開的南門離去。

他走的匆忙,生怕宋人發現然後追上他。他一路頭也不回,瘋狂朝癿當城的方向縱馬疾馳。

因此,他並不知道。在他走後不久,南門的陰影處就走出來兩個人,吆喝著剛剛爆發內訌的宋軍停手。

鎮江軍將士一聽,立馬停下來各幹各的去了。而那兩人也去到唐寧所在的院子裡,去通知唐寧,瓦吹寨寨主已經跑掉了。

唐寧點點頭道:“他有沒有起疑?”

來的倆人,一個是方臘,也就是整個計劃的制定者。另一個便是程羊,他幹了這麼多年的內侍,論謹慎應該無人出其右。

所以讓他來負責各種細節,應該是最讓人放心的。

程羊搖著頭說道:“沒有起疑,他跑的很快。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大腿上的傷勢沒有好好的處理,會死在半路上。”

唐寧眨了眨眼道:“死不了的,他跑都跑了,要是敢死,我非把他弄活再殺一次不可。”

程羊跟方臘二人嚇了一跳,不過唐寧又補充了一句開玩笑,兩人才放下心來。

要知道唐寧的人設可是神仙的弟子,會點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本事,可能並不是那麼匪夷所思。

兩人離開之後,唐寧就坐在房間裡閉目養神,皺著眉頭也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時間,唐寧便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姐夫,去哪兒啊?”只剩下齊復陪在唐寧身邊,見唐寧起來,齊復也趕緊起身問道。

“去看看咱們的俘虜。”唐寧舔了舔嘴唇道:“我想問問她,這都兩年了,憑什麼不放過我。”

“是該看看去。”齊復也咬牙切齒的道。

兩人一路來到了一間柴房內,楊應正站在外面,推開門之後,就看到林威搬了張凳子坐在上頭,目光望著前方被綁在椅子上裴仙童。

比起裴仙童,瓦吹寨寨主的待遇簡直不要太好。

裴仙童被綁在椅子上,手腳動彈不得。綁住她用了二十一根麻繩,足見唐寧等人對她有多麼恨之入骨,一點逃跑的機會都不想給她。

除此之外,裴仙童的嘴裡還塞著唐寧的臭襪子。一開始眾人是想用核桃的,但唐寧認為用核桃不成,用核桃的話,說不定她一狠心就咬碎了。

所以唐寧決定自我犧牲一下,把腳上穿了將近半個月的襪子塞進了裴仙童的嘴裡……

見到唐寧進來,裴仙童沒有焦距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唐寧的身上。眼睛裡充滿了憤怒,痛恨,以及哀怨和委屈。

唐寧脫下身上的鎧甲放到一旁,然後就搬了張凳子,坐到了裴仙童面前。

兩人面對面,眼對眼,卻持續的保持沉默。

一個是想說話說不出來,一個是想說話卻又懶得說。

說實在的,現在唐寧真的很想給這個女人脖子上來一刀,然後一了百了。

“為什麼要殺我?”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唐寧最後還是問了一句。

順便還伸手把裴仙童嘴裡已經溼乎乎的臭襪子拿了出來。

伸手的時候裴仙童還想咬唐寧,不過唐寧早有預料,所以算是有驚無險。

“我一定要殺了你!”裴仙童憤怒的大喊。

唐寧把襪子丟到一邊,身體後傾,靠在了椅子上。

“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當初虎丘山初次見面,你就用莫名其妙的理由要將我除之後快。

後來我們倆之間,雖然也算是互有怨隙,但遠遠不至於成為如今這樣的生死大敵。

所以我想問問,到底是因為什麼,你一定要殺我呢?

兩年了,我作為被你追殺的一方,我一晚上的好覺都沒睡過。

你知不知道大婚之後,洞房那天,我半夜三更都死死的盯著大門,絲毫不敢閉眼?

當然了,我也知道,你過的也不怎麼樣。武德司密探和江湖中人都在四處搜尋你的蹤跡,所以我相信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跟我也差不多。

於是我就想,這兩年你不累嗎?是什麼支撐你堅持到現在呢?”

“你這狗官!你睡不著覺就對了!你欺壓良善,魚肉鄉里。不僅如此,你還拆我道觀,毀我祖師塑像,又把我師父活生生的氣暈了過去。

況且你自己數數,你騙了我多少次?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恨別人騙我?

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你?

順便勞你這狗官掛記,我做事問心無愧!我晚上睡覺香的很!”

裴仙童的臉上露出譏嘲的表情,唐寧被她這一番話氣樂了。

他瞅了瞅齊復,又瞅了瞅林威。倆人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這潑婦講話倒是有意思……好啊,既然你把老子的罪狀都一條一條的列舉出來了。那咱們倆就好好的掰扯掰扯。

你說我欺壓良善,我問你,我欺壓誰了?”

“三年前在潤州,你的弟弟故意行兇傷了人。你親自上門去要挾那戶人家,叫他們不要報官。

不僅如此,你還在他們家裡作威作福,出門之後,又對鄰里鄉親破口大罵。

我說你這狗官欺壓良善,可有問題?”

唐寧聽完愣了一下,隨後垂頭回想片刻,還想起來真有這麼一回事。

於是不由得額頭上冒了些許冷汗。

齊復和林威一開始是不信的,因為自打他們倆跟著唐寧以來,倆人誰都沒見過唐寧欺負老百姓。

從潼關那次的事情就能看出來,在唐寧心中,百姓的位置還是非常重要的。

但現在再看唐寧的神色,兩人不禁產生了動搖。難道說,還真有這回事?

“姐夫,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見唐寧遲遲沒有回應,齊復便問了一句。

唐寧扭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混蛋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說話的藝術?

“首先你要知道,你心目中的百姓並不是那麼堅強的。”唐寧輕聲回答道:“尤其是潤州這種地方,百姓們早就習慣了有錢有勢的人魚肉鄉里。

如果說有一天這些人不做壞事了,百姓們反而會驚恐,他們會想,是不是他們做錯了什麼。”

“我呸!這天底下哪有這麼賤的人!”

一句話讓唐寧的心裡酸澀無比,他看著裴仙童的眼神從最初的冷漠,變成了羨慕。

人在成長的道路上,總是會被這個世界所改變的。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人,永遠都是鳳毛麟角。

裴仙童非常幸運,她沒有被生活強~奸過,也沒有捱過社會的毒打。因此在她的腦子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人們非黑即白,善惡是非常明顯的。

然而就在唐寧給她講長篇大論的時候,齊復卻先開口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