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胸口好悶呀(1 / 1)
五天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帶著各地特產的鎮江軍將士們也在這一天從各個地方趕了回來。
說來也可憐,他們中有很多人都是離家很遠,回一趟家,光是回去就要七八天甚至半個月的。至於另外的這些人,也都是到家呆上一夜,第二天就立刻回來的。
“嚐嚐,這是俺從家裡帶回來的臘腸,俺孃親手做的,可好吃了!”
“我也沒空手回來,這是我家那邊的醃菜,特別下飯,味道可好了。一會兒開飯了,讓你們嚐嚐……”
諸如此類的談話在整個鎮江軍的各個角落都能夠聽到,唐寧在第二天來到鎮江軍中時,就召集所有人員開始點名,然後進行例行的訓練。
兄弟們很給力,沒有逃兵,每個人都按時回到了潤州。
唐寧因此非常高興,特地在大傢伙訓練的時候,去農戶家裡買了幾十只雞回來,準備今天晚上給大家整點肉吃。
程羊很惱火,他覺得唐寧這是在浪費,是可恥的行為。養軍隊哪有這麼養的,養孩子都捨不得這麼大手筆啊。
但唐寧就是一個勁的說將士們開心就好,弄得程羊十分無奈,肚子裡把唐寧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本身放假就夠一說的了,長此以往,還不是養出一幫驕兵敗將出來?如此一支軍隊,有個屁的戰鬥力啊?
於是他吭哧吭哧的寫了一封奏摺,上報趙煦,裡面打滿了唐寧的小報告。
趙煦一看,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寫了好幾百字,送了回來。
大意就是這還了得?以後唐寧只能負責鎮江軍的訓練和指揮,日常生活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就由程羊來負責。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本來沒什麼事情做的唐寧更加清閒了。早上去部隊裡點個卯,跟著跑兩圈,然後就去城中別院跟那四個老官吏大眼瞪小眼瞪到晚上回家。
整日裡無聊的厲害,最後唐寧甚至連別院都不去了,乾脆早上跑個圈就回家看書練字了。
程羊對此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他早就看唐寧的方式不順眼了。除了平夏營跟後媽養的一樣被苛刻對待之外,其他的諸如武進營,武衛營,振威營等等幾乎都是親兒子,天天吃肉,訓練量又不是那麼多……
而同樣舉雙手雙腳贊成的還有家裡的一幫人。
王詩第一個贊成,倆人聚少離多,又都是年輕人,二十歲不到,特別喜歡黏在一起。唐寧回來幾天之後,王詩主母的架子再也端不住了,原形畢露後,就整天掛在唐寧身上不願意下來。
白天掛就算了,晚上還要掛……幾天下來,唐寧整個人就憔悴許多。
劉依兒第二個贊成,她本身就是個很沒安全感的女人,加上雖然王詩那邊的工作已經做好,但吉日未到,自己還沒有名分,所以她生怕唐寧再出去一趟就把自己給忘了。
於是整天在唐寧身邊晃悠,要麼端著個涼透的茶壺在窗前走來走去,要麼就在唐寧看書的時候那手支著下巴朝唐寧拋媚眼。
那模樣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但唐寧心有餘而力不足,僥倖逃過一劫。
半個月下來無所事事,倒是潤州出了個大新聞。天天在街上擺攤算卦的林靈素因某天遭到質疑,惱羞成怒之下當眾表演了一手雷法,自此被潤州百姓奉若仙師。
訊息傳到汴梁,他又被趙煦召見。
唐寧知道道士們所謂的雷法,主要道具就是火藥。這東西之前自己給趙煦表演過,而且軍器監曾凡那邊製造出來的火藥效果都十分不錯,對於這種把戲,趙煦應當是見怪不怪了。
所以林靈素之事很快沒了下文,唐寧也就見怪不怪了。
何玉也給唐寧帶來了一個訊息,說是滁州九斗山被一夥強人所佔,他的手下混入其中後發現,他們一直在尋找一對齊姓的姐弟。
至此唐寧才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在金山偷聽到的談話,齊獻瑜叛逃白蓮教,白蓮教派人去追討,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幫人還這麼敬業,實在是叫人感慨萬分。
強盜可以不管,但白蓮教對於齊獻瑜的追討自然是不會停止的。之前有何仙姑保護,連武德司的人都找不到齊獻瑜藏身之處,現在齊獻瑜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自己身邊,早晚會露餡。
於是唐寧乾脆主動攤牌,得到訊息的第二天就帶著林威,喊上小石頭,方臘,齊復,楊應正,方永幾個打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跑到了金山寺。
因為唐寧這次來不是鬧事的,所以幾人都沒帶著兵器,只是帶了貼身的匕首,以防不測。
但是幾個人除了唐寧之外,沒一個看上去是善茬,因此唐寧一眾很快就被盯上了。
那個眉毛鬍子都是雪白顏色的佛印大師再次出現在了唐寧面前,豎著一隻手掌道:“阿彌陀佛,施主……”
“佛印和尚,我有事找你。咱們找個見不得人的地方去,我要說的都是見不得人的話。”
唐寧開門見山,佛印從容淡定。
倒是其他的僧人非常憤怒。
雖然和尚這倆字是拿來夸人佛法高深的,但是唐寧這語氣,和之後說話的內容也忒不善了點。於是一眾人紛紛道:“你講話那麼兇做什麼嘛!”
“就是!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佛印大師豈容是你一個黃毛小子用這種語氣說話?快道歉!”
唐寧瞅著那幾個和尚,目光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方永是個明白人,往前一站,大聲道:“都閉嘴!你們都給我聽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鎮江軍兵馬鈐轄,定遠將軍,鄯州團練使,騎都尉,登仕郎,潤州知州周懷周大人的徒弟,岐國公的孫女婿,竹柳先生的學生,夢溪先生的好友,唐寧唐大人!
你們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唐大人說話?”
名頭不少,湊在一起是蠻嚇人的。但是單拎出來,除了一個鎮江軍兵馬鈐轄之外,其他的都不咋夠看。
定遠將軍和登仕郎都是虛銜,是趙煦給唐寧提俸祿用的。團練使也是虛銜,用來以後升遷用的。
騎都尉算是個爵位,表明唐寧為大宋流過血,為大宋盡過忠。不過說實話,東京內城裡莫說騎都尉,輕車都尉都滿大街跑,之前那個孟裕在投效趙佖之後,也得了個輕車都尉的銜,能夠吃點俸祿。
這種非公侯伯子男之外的爵位在懂行人的眼裡其實算不得什麼。
不過就這些名頭拿來忽悠金山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僧人們卻是綽綽有餘了,一聽這話,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幾個僧人立刻怕的要死。
恨不得從空氣中把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抓回來吞到肚子裡去。
與其相比,佛印還是顯示出了一個得道高僧的做派。
“原來是唐大人,失敬失敬。既然唐大人要與貧僧說見不得人的話,那就請唐大人隨貧僧道見不得人的地方去吧!”
“甚善!”
唐寧點頭。
結果倆人還是到了佛印的屋子裡,唐寧也懶得問你這間屋子是怎麼個見不得人法,張口道:“佛印和尚,齊獻瑜現在是我的人了,我保著她,你們白蓮社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說罷,從袖子裡掏出一沓厚厚的交子往桌子上一拍。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全當是我支援你們白蓮社發展,送你們的。”
佛印搖頭道:“施主在說什麼?貧僧聽不懂……”
唐寧又從懷裡掏出一沓按在桌子上道:“剛才忘記拿出來了,我說胸口怎麼這麼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