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占城駙馬張景明(1 / 1)
這個夏天,鎮江軍一直沒有太大的動作。
每日除了訓練,就是派斥候去偵查。如此往復迴圈,直至八月。
當涼爽的秋風第一次降臨在邕州的時候,唐寧就知道,時候已經到了。
當然,這三個月裡交趾人也沒閒著。根據武德司的情報,交趾人派了數波使節,出使高棉、真臘這兩個國家請求支援。
用詞還非常讓人心動,原話是這麼說的。
“交趾乃阻礙大宋之屏障,若交趾戰敗,則安南一地門戶洞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正所謂唇亡,而齒寒也!”
說句老實話,要是唐寧在高棉,唐寧也會心動,也會出兵協助交趾。
怎奈交趾這些年實在是太讓人討厭了,二十五年前在第一次宋越戰爭取得優勢之後,他們便開始在安南為所欲為。
不僅僅是占城國,高棉人也飽受交趾人的摧殘。曾經這兩個國家還一度聯合進攻交趾,只不過李常傑實在是交趾的天縱之才,李乾德也是交趾百年難遇的明君。
君臣合力之下,這兩個國家的進攻被交趾化解,雖然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贏得這場戰爭的交趾國力愈發強盛。
安南地區再不是三足鼎立,而是交趾的一言堂。高棉也因此重新走上了分裂的道路,一部分人佔地為王,叛出高棉,自號真臘。
此番交趾派使者去請求援助,真臘人把交趾的使者連轟帶打的趕出國門。反倒是高棉人想要討好交趾,派出了三萬大軍協助參與交趾與宋國之間的戰爭,並且還將這五萬人的指揮權都交給了交趾人,實乃喪權辱國之舉。
因此高棉內部再度發生爭執,先前高棉分裂,就是因為一部分人反對對交趾百般示好。然而高棉國王卻採納了主和派的意見,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
所以這些人才叛逃出去,與高棉的主和派劃地而治。自稱真臘人的他們,天天都在邊界罵對面的扶南人是沒卵蛋的娘們,而扶南人也罵他們是野蠻的猴子。
總得來說,安南地區越亂,對於唐寧來說,越是好事。
充滿了不定數的真臘與高棉,就像是在交趾背後的一顆不定~時~炸~彈。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然後把交趾的後門炸開。
大宋與交趾動物,好戰的真臘人不會視而不見。他們一定會參與進來,就算不對交趾復仇,也會趁機把高棉滅掉,整合力量,再進攻交趾。
想到此,唐寧不得不佩服趙煦的判斷力。他遠在千里之外的開封府,就能夠考慮到種種因素。在安南地區最不穩定的時候,發兵征討交趾。
這很難讓人覺得是趙煦的心血來潮,這個人打升龍府的主意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
………………
八月十五日,占城國對交趾宣戰。稱交趾人生性殘忍暴虐,連年侵擾鄰國,致使安南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占城國王心懷大義,憐惜百姓,下定決心,要除掉交趾這頭禍害人的兇獸。
剛剛來到富良江的李常傑一聽到這個訊息就大叫一聲不好,這占城國直到半個月前還派遣使節來送禮,自己和皇帝這才放鬆了對他們的警惕,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富良江對付宋軍。
沒想到這幫混蛋是笑裡藏刀,他們的使節前腳剛走,後腳就立刻宣戰。實在是無恥之尤!
李常傑心急如焚,橫山關對於交趾來說十分重要。這地方本來是占城國的領土,前幾年被交趾攻破佔領。
而一旦橫山關告破,關內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全是無險可守,無城可依的地帶。
於是李常傑考慮良久,決定分兵三萬支援橫山關,正好是把高棉的援軍全都給調走了。
然而因為這場戰鬥來的太突然,交趾毫無防備,占城國又是有備而來。
在兩天兩夜的攻奪之後,占城國終於將橫山關奪回。舉國上下一片歡慶,占城國王在這一天將自己十七歲的女兒下嫁給了來自宋國的使者張景明,雙喜臨門的占城人載歌載舞,慶祝著今天這個好日子。
新婚之夜,張景明的興致卻不太高。三個多月前,張景明得知占城國王欲把女兒嫁給自己之後,就認命了。只不過張景明還是做了一些爭取,他希望自己不必迎公主,而是公主下嫁於他。
因陀羅二世對張景明非常看重,但他對自己的女兒也十分疼愛。幾經思慮之後,還是答應了張景明的要求,但他也同樣的提出了一個條件。
得知張景明曾經是大宋職業軍人中的一員後,他就期望張景明能夠幫助占城訓練士兵。
張景明自是滿口答應,這種小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本以為自己是要娶一個跟因陀羅長得差不多的兇悍女人,後來偶然間見到了占城公主,張景明發現這公主意外的漂亮。
她父親是因陀羅二世,而母親卻是漢人。聽說是一個富商剛剛從青樓裡買走的美妓,帶著他出海做生意的時候,被交趾海盜襲擊。而占城國的水師正好巡邏發現了這一幕,就出手救下宋人富商。
商船上的人員雖然僥倖得以活命,但是船毀貨沉。富商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跳海自盡,占城水師將其餘的人帶回國內,國王一眼就看重了這個富商的小妾,把她納入後宮,生下一女,就是漢名為姜唸的占城公主。
她的長相肯定隨她母親,面孔有著宋人女子特有的柔美。從小在她母親的教導之下,姜念即便貴為公主,也沒有養成刁蠻任性的性格。
青樓妓子可不是一般女子,都是能讀會寫的,吹拉彈唱更是拿手好戲。姜唸的母親把姜念教育的知書達理,而這是張景明的理想型別。
再加上她漢話也說的不錯,與張景明之間的溝通沒有任何問題。而張景明的學識與氣質也讓嚮往漢家文化的姜念十分著迷,兩人遂一拍即合。
可姜念卻沒想到這個關鍵的夜晚,剛剛指揮占城軍隊打了一場勝仗的張景明悶悶不樂。
“張君,你怎麼了?”姜念關心的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請大夫來看看?”
張景明握著姜唸的手苦笑道:“不是我身體不舒服,我是心裡不得勁啊。”
“為什麼?”姜念有些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張景明握著姜唸的手緊了緊,搖頭道:“怎麼會,我倒不是因為這個才心裡難受的。”
張景明說著,拉著姜念來到窗邊。開啟窗戶,外面就傳來近乎瘋狂的喧鬧聲音。
“公主,不是我潑冷水,而是事實如此。你看看占城國的軍民,一場小小的勝利就能夠讓他們開心成這樣。
他們如此容易滿足,我還能指望他們做什麼呢?”
“為什麼?”姜念不解的問道:“張君覺得知足不好嗎?”
“知足確實是件好事,但卻是要分時候的。平日知足,便可常樂。而眼下占城面對的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前方還有大片大片的土地等待著我們去奪取。
光是奪回一個橫山關就興奮若此,他們還有繼續前進下去的慾望嗎?
慾望有的時候會阻礙人們前進,但前進最好的動力卻恰恰是人的慾望。對於土地的需求,對於擴張的渴望……而這些,我不論是在父王,還是在其他人身上都看不到。
我很憂慮啊!”
“張君你居然想了這麼多……”
“食君之祿,分君之憂。父王把你下嫁給我,又將重任委託於我。目前我既然身處此地,自然要為父王出謀劃策,為占城如何在這場戰爭中贏得更多的利益,而做出一個又一個的決定。”
“所以處死李覺也是因為這個嗎?”姜念忽然間問道:“我聽說了,你帶著李覺去了前線,然後說他臨陣脫逃,就把他給殺了。
父王現在雖然沒說什麼,但他很生氣,他肯定會找你詢問詳細緣由的。”
“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想在占城當間諜,跟交趾裡應外合滅掉占城,從而讓交趾重新重視他的存在。”張景明忽然間捏起姜唸的下巴說道:“不過我殺他的理由可不止這一個,誰叫他惦記上我的女人了。
而且他整天糾纏你,我看你敢怒不敢言,我就替你把他給宰了。”
姜唸的小臉紅撲撲的,羞澀的道:“那本公主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謝我的話一會兒再說,先把正事給辦了……”
“呀!你怎麼脫我衣服脫得這麼熟練……我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
“你知道不,在我們大宋,十五歲還沒去過青樓的讀書人是要被鄙視的。”
“別碰我!別碰我!再碰我我就咬你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