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完美規避(1 / 1)
東京城裡邊能這麼囂張跋扈的石姓人也就只有一家,那就是秦王石守信的後人。這一支屬於大宋國正統的勳貴,石守信是開國元勳,跟著趙匡胤混了一輩子。
杯酒釋兵權他還是頭一個把虎符交出去的,因此他的後代日子過得都相當不錯。
林威可不怕這個狗仗人勢的車伕,那車伕叨叨了半晌,林威瞪了一眼過去,車伕便嚇得一哆嗦。
林威是什麼人?早年間也是一條沒遮攔的綠林好漢,招安之後又跟隨唐寧南征北戰好些年,戰場上過無數次,人殺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就這麼個車伕,哪裡是能頂得住林威充滿殺氣的眼神。哆哆嗦嗦的說馬車裡坐的是石大人,識相點趕快讓路,卻再不提道歉的話。
齊復這傢伙向來是不嫌事大,冷笑一聲就在一旁說道:“你馬車裡坐的是石大人,你可知道我馬車裡做的是誰?
說出來不怕嚇你一跳,這車裡坐的正是丹陽侯,和丹陽侯府的大女!
你突然間衝出來說我們擋了你的路,驚擾了丹陽侯,你該當何罪?!”
車伕愣了愣神,唐寧看到外面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又見女兒有些緊張,就掀起車簾對齊複道:“算了,趕緊處理完咱們走了。”
唐寧想要息事寧人,但對方似乎並不這麼想。
對面馬車的車簾被掀開,從裡面鑽出了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長相頗為英俊,穿著一身灰色長袍,從馬車上動作輕巧的跳了下來之後,就朝唐寧的方向拱了拱手笑道:“早就聽說丹陽侯的大名,但石某一直未能親眼得見丹陽侯,實在是一大憾事。
今日碰巧撞見,乃是緣分。不如丹陽侯下來,你我二人當面一敘如何?”
林威和齊復一看這人跳下馬車的動作就知道這是個練家子。
而圍觀群眾一見這男子,紛紛道:“呀,這不是石師汝石小將軍嘛!哎呀今天真是太幸運啦,居然能夠見到他!”
“是啊是啊,聽說石小將軍不是在神武軍校場就是在內城裡面,今天怎麼到了外城來了?太幸運了,我得趕快去告訴我的親朋好友,這地方幫我佔一下哈!”
石師汝?唐寧乍一聽這名字覺得有些耳熟,但仔細想想,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不過對方看上去對自己並沒有敵意,唐寧便從馬車中探出頭去道:“今日天色已晚,本侯又是帶著家人出行,恐怕不便與石大人相敘。
況且你我二人的馬車在這裡卡了很久,已經影響到了百姓的出行。還是儘快離開,給百姓們騰出路來為先。
至於石大人的要求,不如找機會,本侯請石大人過府一敘如何?”
石師汝看上去挺好說話,唐寧這麼一番話說完,他便爽快的道:“好,就聽丹陽侯的安排。”
說罷,便跳上馬車。吩咐自己的車伕退幾步,給唐寧騰出路來。
唐寧掀起車窗簾子,對石師汝拱了拱手。石師汝也衝著唐寧抱了抱拳,兩人這便紛紛離開。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唐寧並未放在心上。之後把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口,下了馬車,牽著女兒的手,帶著她開始在東京城的夜市裡四處閒逛。
大晚上的酒樓食肆反倒無比的熱鬧,後世的燈箱廣告,在這個時期就已經有了雛形。半人高的紙燈上寫著前方五十步為食肆這種型別的東西絡繹不絕。
提著食盒的店小二滿街亂跑,估計這就是兩宋時期的外賣小哥。
搬家到東京城已經有好幾年了,但是真正體會東京城的韻味,今天晚上這還是頭一遭。
唐瑜走的有些累了,但她還興致勃勃的不想離開。唐寧就把她抱了起來,繼續逛街。
路上遇到賣冰糖葫蘆的,唐寧就買了兩串,一串自己吃,另一串就給閨女吃。
只是山楂的口感不太好,不過這酸甜的味道還是不錯。
父女倆逛了一會兒,時間已經變得很晚了。唐瑜每天差不多都在這個時間睡覺,現在已經有點困了。
見狀唐寧就原路折返,帶著女兒回了家。
洗了個澡之後,唐瑜被齊獻瑜領著去睡覺了。而唐寧則是跟王詩說起了剛剛在路上的事情。
“石師汝這個人在東京城的名聲很大麼?”唐寧盤腿坐在床上,一邊揉腳一邊對剛洗完澡正在擦頭髮的王詩問道:“剛剛在路上遇到了他,周圍老百姓一聽他自報名號就紛紛跟見到了偶像一樣。”
聽到石師汝這三個字之後,王詩手裡的動作就是一頓。不過她又很快繼續擦起了頭髮道:“以前就是挺有名氣的,將門裡難得出現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我小的時候,他的名氣才大呢。
當時京中那些姑娘們都特別喜歡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他了。”
唐寧哦了一聲,隨後便笑著問道:“你呢?”
王詩手頭動作又是一頓,隨即轉頭看著唐寧問道:“想又怎樣,不想又怎樣?反正我現在都嫁給您了。”
唐寧本來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王詩卻是這樣的一番回答,這不由讓唐寧心生怪異。
忽然之間唐寧似乎想起以前還在潤州的時候有人對自己說過,王詩以前跟石家一個小子是青梅竹馬,倆人關係還算不錯,而且那小子在東京城裡名氣很大,出身又好。
於是唐寧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說這石師汝名字這麼耳熟,原來我以前聽人說過。”
王詩一下就警惕起來道:“聽誰說的,誰跟你說的?”
唐寧笑呵呵的道:“我也忘了,不過那個人告訴我說石師汝是你的初戀……”
“胡說八道!”王詩大怒:“到底是誰說的,怎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唐寧也不生氣,繼續笑呵呵的道:“別反應這麼大嘛,我都沒覺得這算個事。誰還沒點過去了,以前的事不重要,現在咱們倆恩恩愛愛的日子過的不是挺好的嗎?
珍惜眼前人吶!”
王詩聽到唐寧這麼說,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下。剛剛唐寧提到石師汝的時候,天知道她心裡是有著怎樣的一番劇烈活動。
十幾歲的時候自己還在東京城,石家就是王家的鄰居。石師汝對他有好感,而王詩對於石師汝這個能文能武又出身勳貴的年輕人並不牴觸。
後來也不知是誰說的,這麼優秀的人才皇家肯定要下嫁公主與其聯姻。王詩這才對石師汝斷了念想,之後不久,就隨王仲顯搬到了潤州,遇到了唐寧。
這一陳年往事是王詩埋藏在心裡的秘密之一,唐寧以前問過她,她都沒有說。今天忽然被唐寧提出來,做賊心虛的她反應卻是有點激烈了。
不過聽到唐寧後來說的那番話,王詩又覺得自己能夠遇到唐寧這樣的男人,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且不說他文采如何,謀略如何,光是他這份體貼和溫柔,就已經勝過了天下九成的男子。
“夫君你真好。”王詩一陣小碎步到了唐寧身邊,捧起他的臉就親了一口。
唐寧突然得到了王詩的獎勵,也有些心花怒放。剛剛那番話在王詩看來或許是唐寧溫柔體貼的表現,殊不知這番話放到後世那就是標準答案。
敢問半點過去的事情試試,疑神疑鬼的女朋友肯定會覺得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在意的你生氣了,然後便是一番‘你生氣了’,‘我沒有’,‘你就是生氣了’……諸如此類莫名其妙的爭吵。
“那夫君,你有沒有過去的事情呀?”忽然間,王詩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沒有。”唐寧斬釘截鐵的道:“我跟你之間沒有秘密,我的過去我之前不是早就對你說過了嘛。”
這也是重點之一,否則的話又會陷入‘你還在想著她’,‘我沒有’,‘你就是跟她藕斷絲連’……諸如此類莫名其妙的怪圈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