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金國來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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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懶領了命,立馬就點了兩萬人馬乘風冒雪,連夜奔襲至宋軍背後。

第二天清晨時分,完顏婁室先派使者進入宋軍答應,假意與宋人和談。

聽聞金軍遣使者來的訊息後,唐寧心中戒備,不是很想見他。但為了保持宋國的大國風度,唐寧還是召集眾將於帥帳之中,接見了金國的使者。

這使者乃是投降金國的契丹人,沒有金人那種野蠻的打扮,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就是頭上頂著個契丹人的標緻髮型,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見到唐寧之後,使者便拱手道:“素問將軍大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唐寧眨眨眼道:“你知道我是誰?”

“呃……”使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自己上哪兒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自己連他們是宋國的那支部隊都不清楚。

只不過是一句客套話,卻被眼前這個宋國將軍當了真,一時間使者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但他靈機一動,笑著回答道:“在下自然知道,將軍百戰百勝,麾下將士以勇猛聞名遠近,在下身在金國,卻時常聽說將軍的事蹟,在下對將軍已經是仰慕已久了。”

唐寧身為拍馬屁高手,一聽就知道,這人壓根就不曉得自己是誰,說這番車軲轆話,就是想哄自己高興,隨後好進入下一個話題。

本欲揭穿,但唐寧想了想,何不將自己營造成一個愚魯之人,好讓完顏婁室掉意輕心呢?

於是唐寧哈哈大笑道:“沒錯沒錯,看來你確實知道本將軍。來人吶!快給金國使者賜座,上茶!”

方臘見唐寧如此,想去提醒,但邁了一步之後,又停下來,站回了原地。

他一直認為家主是比自己更加聰明的,那麼自己能夠看出來的事情,家主自然也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家主為何要這樣做,難道是為了迷惑對方嗎?

想到此,方臘對唐寧是肅然起敬。想不到家主居然如此注重細節之處,利用這個使者來迷惑完顏婁室。

隨後,兩邊的小兵將椅子搬上去,又給使者倒了杯茶,唐寧才問道:“既如此,不知使者前來,有何貴幹?可是貴軍主帥,有話想要說與本將軍聽?”

寒冷的天氣裡喝一杯熱乎乎的茶水最是享受,一口茶下去,感覺整個上半身都暖和了起來。

使者一聽這話,站起身,將茶杯放到椅子上,朝唐寧拱手道:“確實如此。

我家大帥託在下問您一句,金國與大宋國相互之間,無冤無仇。我金國在建立之初,甚至還受到過宋人的資助。

對於大宋國,我金國並無半點惡感。但不知貴國為何要對我金國動武?先前我大金天子曾派人出使東京,但貴國的皇帝陛下,只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對於貴國,我等向來欽慕。我家大帥說,即便是開戰,也要給個理由,否則與貴國士兵作戰,他是萬般不情,千般不願。”

唐寧呵呵一笑道:“我還道是什麼事情,值得你家大帥特地派你來走一趟。原來是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

我朝對你金國也無惡感,但宋遼兩國,自澶淵之盟後,素來以兄弟相稱。相互之間,禮尚往來,已維持百餘年之太平。

驚聞女真攻陷上京道,致使遼皇流亡至大同府,我聖朝官家義憤填膺。試問天下安有見弟身陷囹圄,而不相救之兄乎?

你金國已佔領東京道,卻不知足,還欲得寸進尺,擒捉天祚帝。使遼東一帶,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是以官家特命本將軍率軍前來,阻金軍之暴行,復遼東之清明。”

使者一聽這話,肚子裡把唐寧罵了個狗血淋頭。漂亮話還真會說啊,若不是你們宋國先打遼國,女真人又怎會趁勢起兵抗遼?

明明是你們宋人先搞出來的事情,現在卻好像是女真人先動的手一樣。

深吸一口氣,使者回答道:“將軍言之有理,但據在下所知,貴國不顧澶淵之盟,執意開戰,遣三路之兵,攻遼國西京、上京及東京三道。

若無貴國背信棄義之舉,女真亦不會藉機起事。不知將軍何來兄弟之說?”

唐寧聞言大笑,一拍桌子道:“明明是遼國使者於開封府當街殺人在先,天祚帝屢次挑釁再後。我大宋國雖一心向禮,不願妄動兵戈,但遼國之舉,盡是挑釁之意。

家有生性頑劣之弟,身為長兄,出手教訓乃是理所當然。此乃我大宋官家與天祚帝之間的家事,女真參與其中,意欲何為?”

使者這個氣啊,一開始還覺得這傢伙挺自大的,沒想到他這麼能言善辯。咬了咬牙,使者決定用處殺手鐧。

“大言不慚,信口雌黃,豎子亦能統軍,實乃宋國之恥!”

“你說什麼?”唐寧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使者道:“你是不是想打架?”

使者見激將法奏效,便縱聲大笑道:“汝母俾也!”

“媽的!把他給我抓起斬了!”唐寧激動的面紅耳赤,眼看著就要親自下場砍了那使者。

使者輕蔑一笑道:“古往今來,兩軍交戰,若非野蠻未化者,無人會斬來使。

這就是你們宋國的待客之道嗎?真是有夠好笑的呢!”

唐寧翻了個白眼,一下子沒站穩。小石頭趕緊上來把唐寧扶住,另一邊,兩個小兵也趕緊衝上去,一個把使者五花大綁,另一個連忙往他嘴裡塞臭襪子。

一番折騰過後,使者才老實下來。趙佖制止了小兵要把他拉出去斬首的舉動,讓他們把使者帶走,聽候發落。

等使者被帶走了,趙佖才看著唐寧道:“好了,人都走了,你不用再演了。”

唐寧這才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土道:“怎麼樣,我剛才演的逼真不逼真?”

趙佖挑起大拇指讚歎道:“我差點都以為你是真的暈過去了,你一開始假裝沒有識破他的時候,我就想著你是不是要裝蠢。

但是後來我看你跟使者唇槍舌戰,又覺得你不像是要裝蠢的樣子。

最後你被一個拙劣的激將法激怒,變得如此狼狽,我才明白你的意思。

你先別說,讓我猜一猜,你的角色是……是一個沒什麼經驗的文官?”

唐寧哈哈一笑道:“不愧是申王殿下,一眼就看穿了。”

種建中也笑道:“接下來只要這使者能夠回去,完顏婁室就會徹底被你給迷惑了。”

“沒錯,下一幕咱們就在關押使者的地方演吧!走著!”

說罷,幾人一同出了大帳,直奔關押金國使者的營帳而去。

使者被綁在大帳裡,說不怕那是假的。但他要是死了,他也沒什麼好不甘心的。

完顏婁室在金國地位很高,他承諾自己,若是自己被宋人殺了,那麼他的兒子就可以為官,他的女兒,完顏婁室也會為她尋找一個好的夫家。

自己身死換兒女的榮華富貴,使者並不覺得虧。金國階級制度森嚴,沒有軍功的奴婢,想要變成平民乃是難上加難,更別提平民變成官身的難度了。

這也是使者為什麼會在辯不過唐寧的情況下忽然破口大罵的原因,他走這一遭,就是一心求死,以換兒女富貴的。

現在看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一會兒要是再見到那個只有口才不錯的宋國將軍,自己再罵他一頓,把他徹底激怒,讓他把自己給殺了。

只不過嘴裡這襪子的味道是在是太臭,已經把自己燻得頭暈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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