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棉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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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煦心裡很急,唐寧對此是十分清楚的,但如果著急有用的話,一百多年前趙匡胤就已經把燕雲十六州拿回來了。

別以為只有趙煦一個人急,唐寧的心情也不是很輕鬆。如果趙煦死了自己才把燕雲十六州拿回來,那自己做這些又做給誰看呢?

只有在趙煦還活著的時候,自己拿回燕雲十六州才有意義,否則自己就只是在做一件還沒有做完的事情而已。

手裡握著這封只有三個字的信,看了良久。期間方臘進來準備問些事情,見唐寧如此狀態,就打了個哆嗦,關上門又離開了。

順州的冬天冷的厲害,但還能讓人接受。唐寧這間屋子裡的溫度,卻讓人寸步難進。

最後唐寧還是把那封信收了起來,出門喊來趙佖,詢問他朝廷委派的官員何時抵達順州。

趙佖身為監軍,本來對這件事是不怎麼清楚的。但他除了監軍的身份之外,同時還是大宋的王爺。有了這層身份在,官員們準備來他這裡赴任時,都要鄭重其事的寫信告知。

所以當唐寧問起的時候,趙佖便想了下,回答道:“三天之前,咱們剛剛進駐順州城兩天時,他便已經來信,說他已經從易州出發了。

抵達這邊的話,最早還得兩天。”

說完,趙佖看著唐寧問道:“怎麼忽然間問起這個了,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唐寧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問問,畢竟他什麼時候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涿州嘛。”

趙佖笑道:“你不用這麼心急,燕雲十六州我聖朝自立國之初就欲圖收復,然而直到今天,才有了收復的機會。

一百多年都忍下來了,難道還急於這一時嗎?”

唐寧心說你這小子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的皇兄都已經急的快瘋了,你居然還能說出這番話。

深深的看了眼趙佖,唐寧忽然覺得,這天下恐怕急於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就只有自己和趙煦兩個人了。

剩下的,上至三公九卿,下至皮膚走卒,每個人都不會感到焦急。

燕雲十六州從漢人手中丟失已經有一百多年了,這一百多年來都沒能收復的地方,眼下突然有了希望,誰又願意這希望到最後變成絕望呢?

天下人最希望的就是唐寧能夠穩紮穩打,慢慢收取燕雲之地。最好每收一塊地,就放他一年的時間。等當地的百姓已經心向大宋之時,再去收復其他的地方。

想到此,唐寧不由有些無奈。趙佖的態度代表了絕大多數的宋人態度,他身為皇族,身為與宋國利益密切相關的一員,他都不急,那還有誰會急呢?

時間已經到了一月份,北方的天氣卻一點都沒有變得溫暖,反而愈加寒冷了。昨日剛下了一場雪,今天還稍微好一些。

有了錢,就能夠改善很多狀況。

譬如以前每到冬天,將士們在外作戰,總會有一部分人因為熬不過嚴寒的天氣而被活活凍死,或者是被凍得必須要斷手斷腳。

然而有了錢之後,充足的禦寒物資到了手,將士們就算想被凍死都難。

早在漢代的時候,棉花就已經出現在了遼闊的中華大地上。但是卻遲遲未能有人發現它的價值,於是棉花就只能窩在儋州那個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的地方。

三年前,在唐寧的活動下,朝廷下了一紙調令,調蘇軾進京。但蘇軾走在半路上,就因病去世。唐寧未能與這個名動天下的偉大詩人見一面,但卻見到了他的兒子。

父親病逝後蘇軾的兒子上書朝廷稟明此事,趙煦便命其守孝至蘇軾喪期滿後再入京。三年之後,蘇軾子進入京城,還帶來了不少儋州的土產作為禮物送給父親在京城中的好友。

其中,棉花在唐寧眼中是非常惹人注意的存在。

冬天對於古人來說,是一個艱難的時期,因為人們根本就沒有可以禦寒的衣物。所有人用來禦寒的東西,就是動物的皮毛而已。

虎皮在這個時期是頂級的禦寒材料,但這種東西只有有錢人才用得起。窮人要麼就穿著質量低劣的縕袍,要麼穿較便宜的狗皮袍——那什麼貂皮狐皮還是別想了,早點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唐寧本以為棉花在這個時期還沒有傳入中原,所以他就只好聽之任之。但當蘇過帶著這玩應去拜訪自己的鄰居時,唐寧再也不淡定了。

當時在仇萬家中喝茶的唐寧捧著棉花,抓著蘇過的脖領子憤怒的質問這玩意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蘇過嚇壞啦,他年紀也就跟唐寧差不多歲數。但是唐寧既是一軍之主,又是一國之侯,這樣的身份地位,蘇過哪敢跟他做對,又哪敢在他面前說一聲不是?

後來唐寧也知道自己過於激動了,當時他正籌備著北征的事情,心煩意也亂。忽然間見到這等好東西,唐寧趕緊帶著蘇過去見趙煦。

詳細說明了棉花的用途之後,趙煦立刻就對此十分在意。這種關於民生問題的大事,趙煦從來都不會輕易放過。

所以他特地命蘇過為此事的管理者,給了蘇過一個任務,那就是想辦法提高棉花的產量,並且能夠讓棉花大量的製成衣物。

蘇過身為蘇軾三子中最聰明最有學問的那一個,雖然年紀還小,但這等事自然不在話下。早年隨父前往儋州的時候,他就發現過儋州土人有特殊的紡棉技術。

於是大半年下來他一直兩頭跑,將儋州土人的紡棉技術與中原紡棉技術相結合,又找了很多紡織高手,讓她們對紡棉的器材提出改進的建議,從而製造出了專門紡棉的織機。

製造出來的第一批棉衣棉褲,就是鎮國軍身上穿著的這些。每人兩件棉衣棉褲以備換洗,又都有一件狗皮外套。在這樣的防護之下,今年的冬天對於鎮國軍來說,可比以前的冬天舒服多了。

順州城內的百姓一開始對於宋軍的到來感到十分惶恐,但幾天下來,他們發現宋軍入城之後並未大肆屠戮,也沒有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於是他們這才膽子大了起來,敢從家門裡走出來了。

其中一部分人還和宋軍做起了生意,體驗還不錯,宋軍無一人賒賬,也都懶得討價還價,比遼人可好上太多了。

一些青樓女子也都讚歎著大宋男兒的如狼似虎,唐寧屢次三番警告部下要注意影響,但最後也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唐寧只好聽之任之。

對於士兵們無事時跑去瀟灑的事情唐寧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事是不可能杜絕的,都是這個年紀的男人,又整天打打殺殺的,要是不找些方式宣洩一番,早晚憋得全軍上下都是殺人狂。

唐寧想打造的可不是一支滿是屠夫的軍隊,所以他才默許了這種行為。

門外的庭院,不知是誰這麼有心情堆了個雪人,不過看齊復站在門口一臉期待的模樣,應該是他無疑了。

放在往日唐寧或許會誇他兩句,但是今天唐寧一點心情也沒有。一言不發的出了帥府之後,就去馬廄裡牽了匹馬,騎在馬上出城而去。

齊復和林威二人趕緊跟上,就見唐寧到了城外的鎮國軍營裡面。

小石頭等人剛剛結束完晨間訓練,正在吃早飯,唐寧一來,便召集眾將要開會。

幾人連忙端著飯碗抓著饅頭往帥帳裡面跑,進去之後就看到唐寧黑著一張臉。

“誰惹他了?”小石頭立馬小聲問道:“你們誰又惹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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