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收徒(1 / 1)
徐寧的母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那雙一看就很粗糙的手,證明這個女子為了生活已經非常努力了。
林威去把他帶進來的時候,徐母一路都在畏畏縮縮的四處打量,看樣子她是想找到自己的孩子。
待到林威將她帶入大堂之後,第一眼就看到徐寧的徐母一把衝上來抱住徐寧泣不成聲。然後又把她護在身後,衝坐在上首的唐寧跪了下去,一連磕了好幾個頭之後,澀聲道:“將軍,您行行好,放這孩子一馬。
只要您肯放了他這一次,您說什麼民女都願意做。就是您要民女給您做牛做馬,民女都沒有二話,但求您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
徐寧見母親如此,心裡面很不是個滋味。於是他便也跟著跪在一旁道:“將軍,做錯事情的是我,母親沒錯。如果您要懲罰,就懲罰我,不要懲罰我母親。”
“你這孩子!”徐母當場就是一個大耳光甩了過去,把徐寧整個人都打的腦子發懵:“惹了禍還不夠嗎?把嘴閉上!”
徐寧捂著臉,只覺得眼冒金星。母親從來沒有打過他,但今天很顯然是母親已經動了真火了。
隨後徐母強笑著看向唐寧道:“將軍,孩子不懂事,您別把他的話當真……”
唐寧沒有對徐寧的話做出回覆,也沒有對徐母的話做出回覆。而是忽然間問了一句:“夫人,您可知道,徐寧他是做了什麼才被本將軍派人捉到帥府來的?”
徐母沉默片刻後,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民女知道,剛剛您派的人來之前就有人告訴民女,說宋國的官兵把徐寧抓走了。
民女心中急躁,便一路來到了帥府。
路上民女聽說賀將軍屍首昨夜被盜,民女思來想去,這整個灜州城裡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就只有民女這不爭氣的孩子了……”
“哈哈,都說知子莫若父,你這個母親也對你自己的孩子瞭若指掌啊。”唐寧哈哈大笑,隨後起身來到徐母面前,親切的伸出雙手道:“來,夫人,咱們坐著說話,莫要跪著。”
說句老實話,唐寧今年雖然已經三十歲了,但那張臉在東京城還是能讓不少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兩眼冒星星的。
徐母就是一個普通的民間婦女,什麼時候也沒被唐寧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如此親切的對待過。
唯一一個對她比較好的,有地位的男子賀垣,還是看在自己兒子過著苦日子的份上。
徐母不由有些緊張,尤其是看到唐寧這張臉近在咫尺,徐母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順著唐寧的勁,稀裡糊塗的就坐到了椅子上,徐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就要跪下,卻又被唐寧一把按住。
“夫人不必這麼客氣,你坐你的,咱們今日就當嘮嘮家常。”
唐寧表現的如此親切,徐母的心中卻異常警惕。黃鼠狼給雞拜年,都是沒安好心。眼前這個宋國將軍與自己非親非故,對自己卻如此親切,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貓膩。
徐寧見母親都坐到了椅子上,他也想跟著站起來。但他才剛剛起身,唐寧就看著他冷冷的說了一句:“誰讓你站起來的?”
徐寧嚇了一跳,唐寧說這話的時候,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很嚇人,於是徐寧下意識又跪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徐母見狀,不由得不安起來。她現在完全搞不清楚這個宋國將軍在想什麼,又準備做什麼。
自己該不會遇到變態了吧?
正想著,就聽唐寧問道:“夫人是哪裡人氏?祖籍何處?”
“回將軍的話,民女自記事起就已經在灜州了。至於祖籍的話,民女隱約記得,應當是在幽州。”徐母對於唐寧的問題,一一照實回答。
唐寧笑道:“原來如此,不知夫人家中除了這小子之外,還有他人否?”
徐母搖搖頭道:“這孩子的的父親六年前就去世了,他一走,就只剩我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唐寧感慨道:“這六年來,夫人過的不容易吧?”
“哪有什麼容易不容易的。”徐母苦笑一聲道:“即便是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不也是要上到戰場上麼?”
唐寧挑起大拇指道:“夫人竟能有此想法,實令唐某好生敬佩。”
徐母抿著嘴笑了笑,沒有回話。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這宋國將軍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徐寧見母親與唐寧聊的投機,便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時就聽唐寧說道:“唐某知道,夫人現在或許正在思考唐某為何要跟您聊家常,扯些用不著的話……
實不相瞞,唐某是對夫人有事相求。”
“不敢當不敢當。”徐母連忙起身,又要跪下。
唐寧一把扶住她說道:“千萬別跪,唐某也不敢當啊。”
徐母便疑惑的問道:“那麼將軍究竟是有什麼事情……”
“其實是這樣的。”唐寧笑著看了眼徐寧道:“我看這小子與我有些投緣,便想要收他做徒弟。但是您身為他的母親,您同意與否,十分重要。
所以唐某特地想要徵詢一下您的意見,不知……”
一開始徐母還以為自己聽岔了,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
隨後唐寧便又說了一遍,徐母這下子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同時,她又不敢相信這是現實了,難道這不是夢?
偷偷的掐了一把大腿,徐母疼的咬了下嘴唇。心知這不是夢之後,徐母就猶豫了一下道:“將軍,這恐怕不合適吧?徐寧這孩子恐怕不適合做您這般人的徒弟啊,更何況……”
“夫人,您先別忙著拒絕。徐寧這孩子,從本質上來說還是個好孩子。雖然我跟他打的交道不算多,但是他能夠為灜州將軍收屍,就說明他是一個有知恩圖報之心的孩子。
灜州城內的百姓,對灜州將軍的態度如何,我也略有耳聞。聽說灜州將軍的屍體不見之後,我便十分好奇,想要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滿城敵視灜州將軍的百姓眼皮子底下把屍體弄走。
在這之後,我便派人調查此事,然後就把徐寧捉了過來。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如實回答。言語之間,也讓我看出來這孩子還算有些見識。
正好我一年比一年年紀大,家中雖有兒女,但教起學問來,總是有一些東西不適合教給他們。
徐寧這孩子很適合成為我的徒弟,您如果願意將他託付給我,我保證會傾盡全力教導他,將他培養成一個出色的人才。”
說實話,有唐寧這樣的人願意收自己的兒子當徒弟,徐母自然是萬分開心的。但是她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忽然間被這個餡餅砸中,唐寧說的再好聽,徐母也還是保持著警惕。
見狀唐寧便笑道:“夫人先不用急著給出回覆,距離我們離開灜州,還有幾日的時間。這幾日夫人就帶著徐寧回家好好休息一番,在我們離開之前,給出答覆也不遲。”
說罷唐寧便從齊復的錢袋裡抓了一把碎銀子放到了徐母的手裡:“突然之間請夫人過來,或許讓夫人受到了驚嚇。這一點錢財,權當是對夫人的賠禮,還請夫人收下。”
“這怎麼好意思呢……”徐母連忙推辭,但唐寧也執意要徐母收下。
兩人推讓一番之後,徐母最終還是帶著銀子和兒子離開帥府回了家。
“姐夫,你真要收徒弟啊?”母子二人離開之後,齊復忽然間問道。
“當然,我可是認真的。”唐寧想起了自己腦子一熱跑去南山寨給牛叔等人復仇的事情,便又說了一句:“畢竟這孩子跟以前的我很像,我對他可是十分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