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一個比喻(1 / 1)
夜裡齊獻瑜支著臉頰側躺在唐寧身邊,看著滿頭大汗的唐寧道:“謝謝您今天為妾身過生日。”
“老夫老妻的了還客氣個什麼。”唐寧有氣無力的說道。
齊獻瑜光潔的肩膀露在外面,臉色也有些潮紅。嗯了一聲又道:“可是您不見曾相真的好嗎?您不是說他這次來潤州就是找您商量事情的嗎?”
“沒什麼不好的。”唐寧回答道:“雖然那老頭確實是不辭辛苦遠道而來,但是誰叫他嚇到咱閨女了。
喜歡發脾氣就找大街上的阿貓阿狗去發,我閨女我自己都捨不得跟她大聲說話呢。”
齊獻瑜撇了撇嘴,心說這一年多天天冷著臉嚇得瑜兒都不敢去你身邊的不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一樣。
“好吧,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妾身也不多問了,時候不早了,咱們睡覺吧。”
“睡吧睡吧。”唐寧點點頭,然後就摟著齊獻瑜進入了夢鄉。
說來奇怪,自打唐寧決定不擇手段也要收復燕雲十六州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哪些奇怪的夢了。
睡眠質量好了,黑眼圈就不見了,臉色也不復這一年多以來的蠟黃,變得漸漸有光澤了。
唯一的遺憾是頭髮還沒有長出來的跡象……
第二天一早起了床,門房又來了。
“老爺老爺,那個自稱曾布的人又在外面要見您了。”
“你就說老爺我去隔壁的夢溪園了,讓他有什麼事情就去夢溪園找我。”
“哦。”門房答應了一聲便匆匆的離開了,過了差不多有兩個時辰,他又找上了正在跟唐恭玩耍的唐寧。
“老爺老爺,夢溪先生跟那個自稱曾布的人一起來了。”
“唉,兒子,爹爹雖然想多陪你一會兒,但現在看來不成了。”
唐恭癟著嘴就要哭,李子趕緊過來抱住唐恭道:“爹爹有事,孃親陪你玩好不好呀?咱們玩認字的遊戲吧,男孩子不認字可不行哦……”
李子一邊說著一邊給唐寧使眼色讓他趕緊走,唐恭這孩子極度的纏人,尤其是在他哭的時候,被他纏上這一天除了哄他什麼都別想幹了。
曾布是誰李子也很清楚,大宋國的右相,是萬萬不能怠慢的人。
本來昨天人家就來了,寧哥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不見人家。不見就算了,至少找個好一點的藉口啊,老爺我今天不見客這藉口還真是有夠差勁的。
於是一聽門房過來說起曾布,李子就想著趕緊把唐寧趕跑。
唐恭哇哇大哭,已經匆匆離去的唐寧狠著心裝作沒聽見。
唐寧先前已經對門房說了,讓曾布跟沈括進來,所以他在前堂就見到了正在喝茶的二人。
沈括和曾布很有共同話題,兩人年紀相差不多。沈括年紀比曾布大五歲,今年已經七十五了。但身體狀況十分不錯,這跟他早年間遊歷天下分不開關係。
他年輕時候為了追求科學曾經走訪過許多地方來調查跟科學有關的事情,後來沉迷做官又心術不正這才惹出了之後的臭名聲。
曾布也到了這個力不從心的年紀,這一次趙佶派他來也算是把這老頭子給折騰慘了。
雖然曾布對沈括的名聲還是心存顧慮,但是他意外的發現現在的沈括人還不錯。
不再醉心仕途而是沉迷於培養學生的沈括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雖然跟他日夜相處的唐寧心裡十分清楚的知道這老倌依舊是臉皮厚如城牆,但是對曾布這種與他打交道不多的人來說,沈括還是很有魅力的人。
談吐幽默,見多識廣,腦子裡裝了很多東西的沈括無疑是一個好的談話物件。這也是為什麼曾布到了沈括家裡在唐寧沒在場的情況下都能聊兩個時辰的原因。
“啊,臭小子你來啦。”沈括跟唐寧的關係可非同一般,且不說兩人早年間的交情,唐寧這些年也沒少了跟他的書信往來,有的時候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都會給沈括寄回去。
所以看到唐寧的時候沈括就十分自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他就看著唐寧的大光頭樂不可支,每次見到唐寧的光頭時,沈括都會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想笑的表情。
唐寧知道他做出這幅便秘的樣子完全就是為了噁心自己,實際上他壓根就不想笑。
“你怎麼來了,沈老頭。”唐寧明知故問,然後看著一臉黑線的曾布驚訝道:“哎呀,這不是曾相嗎?您怎麼大老遠從東京城到潤州來了啊?
您歲數不小了這一路上沒少折騰吧,來人吶,快扶曾相下去休息,快!”
僕役們七手八腳的衝上來就要把曾布架下去,曾布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莫生氣,他沉聲道:“丹陽侯,老夫明明昨天才跟你見過面!”
“哦?是嗎?”唐寧撓了撓頭道:“那可能我們見面時並不怎麼愉快,所以讓我給忘記啦,沒事,咱們就當今天是您來潤州之後頭一次見吧!”
說罷指著那幾個僕役大聲道:“你們在幹什麼,還不趕快把曾相扶下去休息?萬一曾相出了什麼事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沈括笑呵呵的看著,也不說話,自己悠哉悠哉的喝茶。
看來曾布把唐寧得罪的不輕啊,不過能讓這小子如此氣急敗壞的噁心一個人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適可而止吧!”曾布的僕人鼓起勇氣站出來說道:“丹陽侯!昨天的事情就算是小人的不對,請您不要再為難老爺啦!”
唐寧眨眨眼道:“什麼叫就算?況且昨天的事情本侯已經忘了,而且本侯也沒為難你家老爺啊,本侯這是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萬一你家老爺累了暈倒在本侯家中怎麼辦?
這訊息一傳出去,天底下的人不得以為是本侯謀害曾相嗎?”
曾布聽了氣不打一處來,這分明就是這混蛋在挖苦自己。
說句老實話他確實想在唐寧家中來一出一病不起以此打消唐寧囂張的氣焰,但現在看來這招用不出來了。
“放心吧丹陽侯,老夫就是死也會在死之前爬到你家外面的。”曾布冷笑了一聲道。
唐寧這才揮揮手屏退了四周眾人,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道:“有這話,您早說不就成了,來來來,曾相您快喝茶,這可是上好的茶葉。”
這個混蛋!
曾布鼻子都快氣歪了,自己明明是說了一句噁心他的話,但怎麼現在自己這麼生氣?
扭頭看了眼幸災樂禍的沈括,曾布恍然大悟。果然沈括還是比較瞭解唐寧的,方才在他家裡沈括就告訴自己一會兒不論發生什麼都千萬不要試圖激怒唐寧,這樣只會傷到自己。
曾布調整了一下呼吸,沉聲道:“丹陽侯,老夫今天過來拜訪你是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您說。”唐寧點了點頭:“不過答不答應唐某是不敢保證的。”
“……”曾布悄悄握緊了拳頭,他看著唐寧那張欠揍的臉,苦苦勸說自己千萬不要衝動。
“唉,如今天下大亂,狼煙四起,內有義軍之憂,外有夏、金之患。朝廷實在是分身乏術,能征善戰者皆在西北統御兵士抗擊党項,義軍、金軍則無力應付。
陛下有意讓你重新率領鎮國軍平定賊人,一掃紛亂,不知丹陽侯意下如何?”
唐寧哈哈大笑道:“一夥昨天還在種地的烏合之眾就能攪亂天下,那這天下就被攪亂也罷。”
“……”曾布額頭上青筋暴綻,但他心知這是唐寧故意挖苦自己,把自己激怒了之後更方便他談條件,所以曾布再三勸誡自己不能上當。
“陛下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怎麼做都隨你,他會讓其他人配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