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軍來襲(十)激怒(1 / 1)
“把他們拉上城頭,明日在城頭斬首,告誡城外清賊,我大明有的是忠貞之士。”金聲不顧林麥風風求饒,讓衛兵把這群背叛祖宗的叛徒拖出去。
金聲隨後問秦楚今晚偷襲怎樣。
金聲這一問,秦楚終於回過神來,和金聲細細說了偷襲過程。
出城後清軍果真如他所說,全軍集體慶祝大勝,僅安排少量哨所和遊動哨兵,當這些哨兵被射殺後,軍營防守如同虛設。
一路摸到炮臺,用酒肉誘騙守軍,順利解決守軍。
聽秦楚說用實心鐵彈灌去炮口,死死地把炮口封堵住,金聲和其他人也感覺像是出了口惡氣,心情無比舒暢。
“大人,這清軍今晚吃虧,明日肯定不會作罷,雖然我已經把火炮毀去,但也要防止清軍明天強攻。”秦楚隨後還把十來個炮手俘虜帶上來。
從炮手口中得知,清軍部分紅衣大炮十日後從錢塘江調回,紅衣大炮是清軍炮兵中最精銳火器,操控紅衣大炮是清軍烏鎮超哈,這也是滿清建立的第一隻炮兵,從佐領到普通炮手都是清軍鐵桿擁護者。
“有多少紅衣大炮?”
炮手有說十蹲,也有說十五蹲,七嘴八舌各說各的,秦楚不得不喝令炮手閉嘴。他向金聲納言。“大人,不管清軍來多少紅衣大炮,至少我們要守住十天,這十天內我軍不僅要死守,更要把這當塗縣變成清軍墳地,來多少死多少。”
範雲龍問道怎麼變成清軍墳地,義軍幾萬人沒有和清軍野戰能力,和何騰蛟取得聯絡也只是為了引誘出細作,並沒有付諸行動。
“激怒他們,清軍也是人,圍攻我太平府清軍主帥是誰,各位大人可曾知曉?”秦楚想了解清軍統帥性格,好想辦法擊敗他。
柳馮從前天晚上逃回來的將士中,瞭解到清軍主帥是一個叫勒克德渾的人,前不久清攝政王任命他為平南大將軍,這是一個讓大明諸將頭痛的角色。
和阿濟格,多鐸三人組成鐵三角,從長江淮河一線,由東到西形成一條鐵幕,將南明勢力死死壓制在長江以南。
“挑幾個口才好,嗓門大的,最好是懂滿語,明日在城頭日夜辱罵。我就不信他們能忍得住?”
秦楚知道很多罵人詞彙,當天晚上口把口,言傳身教教給士兵,不信不能夠激怒勒克德渾,特別是滿清高層後宮那點破事,要讓太平府十萬清軍聽得一清二楚。
接到炮臺被毀壞後,勒克德渾幾乎氣死,楊守壯唯唯諾諾跪在地上,一百多門火炮啊,一門都不能使用,炮口被天殺的義軍,用實心鐵彈無縫對接塞進去。
“混賬東西,你的人是幹什麼吃的?”
“大將軍,在炮臺下發現楊總兵的人。”阿桂第帶人在炮臺周圍轉了一圈,發現參將和護軍校屍體,把屍體全部搬上來。還有七八個被拔乾淨遊動哨兵屍體,一併被搬過來。
勒克德渾氣的臉色發青,但是他很有城府,現在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把楊守壯人頭拿下來,但是這一刀下去,會使新投漢軍的依附程度大幅度下降。
他突然一馬鞭抽在阿桂第身上,還不解氣,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阿桂第不敢反抗,被打的頭破血流,一旁楊守壯心裡慚愧,勒克德渾這是打在阿桂第身上,痛在他心裡。
暗下決心一定要給城中反賊點顏色看看,不能辜負勒克德渾一片苦心。
其他滿清八旗牛錄和蒙古八旗佐領趕忙上前把大將軍攔住,繼續打下去阿桂第就要一命呼呼。
“都給我打起精神,楊——總兵。”勒克德渾一個眼神,楊守壯嚇得竟然匍匐在地。
“奴才在。”
“奴才?你還沒有這資格,今後你要做些什麼不需要我教你吧?”
楊守壯一把鼻涕一把淚發誓,以後一定要為大將軍誓死賣命,不把偽明勢力消滅乾淨,誓不為人。
很好,勒克德渾目的達到後,他帶著阿桂第和一干牛錄,佐領去北營視察軍營防備,留下楊守壯和他的兵馬。
楊守壯陰沉著臉,一臉怨恨看著不遠處當塗縣,一個小小縣城讓他遭受奇恥大辱,等攻破縣城後,全城一個人都不留下,部下一個個屏住呼吸,生怕得罪正在氣頭上的他。
在東營帳篷中,勒克德渾先把阿桂第安頓好,讓隨軍大夫好生醫治,阿桂第怎會不明白大將軍意思,好好躺在帳篷中休息。
勒克德渾又去慰問受傷的鰲拜,鰲拜是他最信任戰友,他和鰲拜不僅僅是上下級關係,也是好友。
“昨晚敵軍襲擊我西營炮臺,一百多門火炮盡數毀壞,城中卻沒有訊息穿出,是不是城中人員被反賊發覺了?”勒克德渾把炮臺受到襲擊事情告訴鰲拜,鰲拜聽說後也有些驚訝,和農民無異的義軍,還有膽量出城主動出擊?兩人對義軍不再小覷,就在兩人繼續討論圍困太平府軍士行動時。
不料城中傳來幾個大嗓門,用不標準通古斯語說書彈評,重點是滿清高層那點閨房秘事,說的有板有眼。
那個誰和誰母親私通,這是大逆不道啊,是扒灰還是道德淪喪?
哎呦喂,以後這輩分可就亂了,是叫父親還是繼續做兄弟?
為噁心清軍,城中大嗓門用滿語喊完,用官話繼續喊,官話一出,八旗漢軍頓時來了精神,也不打瞌睡,也不交頭接耳,豎起耳朵聽京師滿清諸王爺秘事,聽得津津有味。
有些佐領表面呵斥部下不得聽信謠言,內心卻也嗷嗷叫好。
這是哪個說書人,口才也忒好了,繼續說下去,聽得真帶勁。
鰲拜躺在席子上,聽到義軍竟然以這種方式羞辱諸位大人,氣的傷口再一次撕裂:“氣煞我也。”
坐在旁邊的勒克德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忍勁很好,義軍激怒他,他能夠忍住,但不代表他的部下能忍得住。清軍中的旗丁,人人氣的吐血,哪有這樣編排主子的?士可忍孰不可忍。
幾個激動的牛錄,領著旗丁和抬旗衝上去,還強迫一些漢軍八旗一起攻城。
秦楚頗有興致,在城牆上看著清軍營中衝出一隊隊人馬。
“清軍也是人啊,一樣都是吃五穀雜,這些人都是來送死的,給我狠狠地打。”秦楚和部下在西門駐守,聆聽陽射手群又一次發揮作用。
一隻只尖銳箭鏃劃破長空,射入清軍將士軀體,清軍冒著被射殺危險,付出數百屍體終於衝到城牆下,駕好雲梯開始登城。
清軍冒死攻城的魯莽舉動和送死沒有區別,義軍用石頭,木頭狠狠地把清軍砸下去,範雲龍把軍中所有三眼銃集中起來,對準登牆清軍一頓射擊,打的清軍鬼哭狼嚎。
清軍在北門,南門,東門還有十幾門火炮,但都是些輕型火炮,但被勒克德渾嚴令不得使用,這次清軍進攻純屬送死。
“鳴金,都給我撤回來,不要送死,違抗軍令者,斬立決。”勒克德渾氣的一口血從嘴角溢位來,死死地咬住牙齒,怒視當塗縣城牆,默默發誓。
你們給我記住了,等攻破太平府後,全軍大開殺戮,要把太平府所有房屋推倒,所有反抗人都充入府中包衣。
清軍無腦攻擊行為留下一千多具屍體,一部分是戰鬥力很高旗丁和披甲人,更讓勒克德渾吐血的是林麥風,李邦昌等人,被一個個把腦袋摁在城垛上。
邱意濃意氣風發的立在城頭,對城外清軍吼道:“城下的人聽著,這就是你們塞進來的奸細,爺都給你們宰了,以後有多少就來多少,保證一個不留,給你們剁的一乾二淨。”邱意濃心裡那個恨啊,昨晚本來是一個絕佳表現機會。
佈置軍隊把狼爪營圍起來,只要再多給一會時間,等其他部隊到位後,在他指揮下,狼爪營士兵只能束手就擒,只需把清軍細作揪出來,其他士兵仍舊是大明將士,不僅可以立下大功,還可以給金侍郎留下能幹印象。
誰想到潘衛這狗廝魚死網破,煽動不明真相士兵暴動,不僅造成狼爪營將士死傷大部,還白白損失他許多兄弟。
越想越氣,邱意濃一把鬼頭刀在城牆上翻滾,一口氣砍掉所有叛徒腦袋,屍體都扔下城。
就這還不解氣,對著城下就是一陣幹吼。“來啊,爺爺刀子等著你們送腦袋來。”
勒克德渾親眼看著寄以厚望的林麥風被一刀砍死,再也繃不住怒氣,當即讓奴才繼續去催促,尚在路上的劉良佐和劉澤清兩部以及紅衣大炮炮隊,讓援軍儘快趕到太平府,不把當塗縣轟成平地誓不罷休。
城內氣氛和清軍掉個頭,一片歡聲鼓舞,慶祝擊敗清軍攻城,更慶祝拔出內部細作,為了獎勵秦楚,金聲提拔秦楚為狼爪營千總,狼爪營經過昨晚的變動後,尚有六百士兵,這殘餘六百士兵,忠臣和信心都受到嚴重打擊,急需要在秦楚帶領下找回信心,讓全軍上下再一次接納狼爪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