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方諸侯(十一)(1 / 1)

加入書籤

今天吳阿南又一次到難民營,挑選青年男子加入軍隊,城內軍隊經過大擴軍,兵力急劇膨脹,已達到三萬餘人,但是吳阿楠還是覺得人少了,有空就來城內轉悠挑選新兵。

他對狼營那隻工兵營印象很深,這支軍隊從來不參加戰鬥,整個營三眼銃都沒有幾把,完全是一隻脫離戰兵的軍隊。

他想效仿狼營組建狼尾營,卻被關傳陪拒絕,關傳陪認為現有軍事體制,仍然可以維持,沒有必要額外增加軍中負擔,讓一隻成建制軍隊退出戰鬥,在這年代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駝子眯著眼睛蹲在人群裡,他的幾個護衛都被選中,加入到各支軍隊中,唯獨他假扮成駝子,各將領挑來挑去,沒有一人相中他。

不得已之下,只能是另闢蹊徑。當晚他找一個沒有人地方,卸下偽裝,將胸膛重新挺直,一個一米八左右壯漢,頓時呈現在月光之下。

他又悄悄混到另外一個難民營,這麼大的體格,很快就吸引吳阿南目光,吳阿南讓駝子露兩手看看。

駝子拿起一杆長槍,虛空舞了一個槍花,姿勢瀟灑有力,吳阿南點頭不已,當即任命他為把總,帶領一隻由七十人組成的新軍,可駝子不滿足於一個把總,因為把總是明軍序列底層軍官,並不適合打探訊息。

他天生是一個幹特工的料,以把總身份在短短三天時間內,把銅陵城摸得一乾二淨,守軍作息時間,翁城守軍接替時間,就連吳應箕和金聲府邸位置也一併瞭解清楚。

在休息時,他聽幾個本地士兵交流,驚訝得知還有一條暗道,暗道在被李宮麒破壞後,守軍並沒有立即修復,只是安排一隻百人隊在暗道出口把守,順便把在城內暗道進行深層次破壞。

他內心頗為激動,被守軍二次破壞暗道只是城內一段,城外大部分暗道,還是可以修復利用,這一點他記在心裡,等清軍圍城時,這條暗道將會城內攻擊一方必殺技。

......

銅陵城和石埭城一樣,都呈現出蒸蒸日上生機,王獻騎馬走了三天,終於回到銅陵,經過翁城時,被一個旗長攔住。

“你是哪裡的?城內不許騎馬,快下來。”

天氣炎熱,王獻又累得夠嗆,沒好氣翻身下馬,牽著馬入城,不料旗長又攔住他,白眼一翻。

“把路條給我。”

王獻猶如丈二的和尚,不是很理解旗長是什麼意思,狼營離開銅陵城時,出入城根本不不需要路條,這時候他上哪兒找路條。

“啥路條?我之前在這兒也沒聽說過路條啊?”

旗長是一個老式軍人,聽王獻說沒有路條,頓時臉色一變,周圍幾個小兵趕緊撲上去,把王獻死死壓在地上,旗長一臉囂張,認為王獻是韃子細作,幾人把王獻五花大綁,帶到城內一處偏僻地方,掏出刀子不懷好意圍著王獻,旗長惡狠狠說道道:“小子,碰到我們算你倒黴,來啊,殺了他,把那馬賣了,還值些錢。”

小兵掏出刀子,準備往王獻身上扎進去,王獻嚇得趕緊吼道:“老子是秦總兵下屬,你們膽敢做出傷天害理之事,讓我家總兵知曉,爾等不得好死。”

“哪個秦總兵啊?”一個陰險聲音從王獻身後傳來。

旗長頓時停下動作,和小兵一起乖巧站在一旁。

原來今日翁城城門防守,由駝子負責,他大老遠就看見王獻騎馬而來,一路上又很熟悉,便有些懷疑王獻身份,他讓幾個部下把王獻拿下,順便問一問王獻知道訊息。

王獻趕緊推開士兵,對他們大吼:“秦楚總兵,駐守石埭縣的秦總兵,你們沒聽說過嗎?不是秦總兵,這銅陵城早就被韃子打下來,還不快快放了我,我有要事稟報。”

駝子化名金三道,對秦楚這個名字有些熟悉,稍加思索後他想起來,原來是他。

南京城下一個小小百戶,竟然成長為總兵,真是沒有想到,此人成長速度之快,此時他突然起殺心,此人竟然是秦楚下屬,乾脆在此解決。

王獻緊接著說道:“趕緊放了我,我和你家將軍都很熟悉。”

駝子想想還是收起殺心,殺王獻有可能暴露身份,他不好意思解開王獻身上繩子,不停給他賠禮道歉。

王獻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但也不是豁達至極之人,牽過馬沒好氣的往城內走去,要不是時間緊,一定會好好訓斥駝子等人。

駝子摸了摸下巴和旗長說道:“今日之事,誰都不要說出去。”

旗長低著頭說著不敢,駝子陰著臉繼續去翁城防守,他又瞭解到石埭縣不僅被義軍攻佔,這是一個重要情報。

當晚他在馬房偷了一匹快馬,讓一個護衛騎上快馬從軍隊中脫離,把近期打探到情報連夜送往應天府,為洪承疇下一步攻略提供重要情報。

沒有人知道銅陵城已被清軍滲透,城內軍民和平日一樣,王獻在脫離駝子等人控制後,空著手去見關培傳,覺有些不妥,便厚著臉皮去求金鷹,當初金鷹託他收拾譚功軒,這份情金鷹一直想找機會報答王獻,今天見王獻獨自前來,金鷹很是稀奇,問道:“王大扛,咋從石埭來了?去石埭才多長時間,是不是喝酒被秦總兵給趕回來了?”

王獻硬著頭皮和他說道:“老金,你可別瞎說,我這次來是奉秦總兵之命,想邀請關總兵去石埭給狼營練兵,這不是囊中羞澀,找你幫幫忙嘛。”

金鷹趕緊告訴他,關傳陪被提拔總兵後,不僅自成一軍,還被吳總兵盛情邀請幫助操練新軍。

“找關傳陪?你省省心吧,他現在正給吳總兵練兵呢,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秦總兵說的沒錯,關傳陪真是脫不開身,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希望可以忽悠關興傳,去石埭幫助狼營練兵。

“我不和你扯其他的,上次我幫你收拾打發譚功軒那小子,你怎麼報答我?”

“請你喝酒?”

“那不行,我最近戒酒,那個...你幫我引見一下關興傳可好?”

王獻決定去關興傳那碰碰運氣,就想借金鷹面子和關興傳打好關係,金鷹二話不說,帶著他去關府求見關興傳,關興傳現在可是大紅人,被任命為副將,協助關興傳練兵,自己還統領一營士兵。

聽說金鷹求見,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這些天城內商賈,地主為求平安,給他送來幾個侍女,樂的他夜夜笙歌,帶著雙眼圈發黑狀態和金鷹見面。

金鷹和王獻看他這副被掏空的模樣,兩人一陣陣唏噓,金鷹年長他幾歲,更是以過來人口吻和他說道:“興傳,莫要縱慾。”

“金老哥,你也知道,憋壞了,這些天確實是過頭,我一定注意。”

他突然扭頭,帶有挑釁的眼神看著王獻,說道:“這不是王大槓嗎?咋從石埭縣回來,是不是喝酒被秦總兵轟出來了。”

和金鷹一樣,都以為王獻是嗜酒被趕了回來,王獻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吞,誰叫他在擊敗劉廣雄慶功宴上,醉的鑽到桌子底下,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丟人現眼。

他不太會說話,直愣愣和關興傳說道:“我家秦總兵有請,你可願意去石埭縣,給我狼營擔任總教頭嗎?”

金鷹在一旁聽得直搖頭,哪有這樣邀請人的,況且看關興傳左擁右抱,樂不思蜀,怎麼會去窮山僻壤的石埭縣?

果然關興傳把頭一搖,指著屋子裡頭。

“石埭縣有沒美人嗎?”

王獻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我在這吃香的喝辣的,去石埭縣和你們一起啃窩窩頭?”

關興傳歷來和狼營將士不合,為了拒絕王獻,他讓管家送客,金鷹也沒有辦法,只好和王獻從關家出門,金鷹安慰他幾句後,繼續忙他的本職工作。留下王獻一人,他只能是去軍營求助關培傳,見到關培傳後,便把來意說給他聽。

秦楚幹掉楊洪,給他部下報仇雪恨,這份恩情關培傳永世不忘,他怎麼會不答應秦楚請求?

又聽王獻說關興傳不樂意去石埭縣,當即結束今日練兵,帶著王獻回家,從床上一把拎起關興傳。

“給老子現在就去石埭縣,幫助秦總兵練兵,現在就滾。”

關興傳第一次見到關培傳和他發火,趕緊收拾一下行禮,和王獻去石埭縣。

出發之際,關培傳和狼營提一個要求,一定要確保關興傳安全,畢竟這是他唯一親人。

王獻有些哽咽,關培傳這份情他領了,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隨後兩人去集市上給馬錫購買調味品,銅陵縣早已恢復熱鬧,集市上人山人海,王獻拖著關興傳買了一百多斤花椒等調味品,足夠狼頭營將士吃上個把月。

兩人出城時,關培傳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從親兵中抽調二十人,跟著關興傳一起去石埭縣,駝子發現他們出城後,更加認定石埭縣,可能有一隻數量龐大軍隊,需要及時扼殺在萌芽狀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