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狼營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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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光天和高鼎兩人長出一口氣,在麾下軍隊瘋狂進攻下,義軍被壓縮到城南一隅,只要再來幾次強突,就可以徹底消滅義軍。

可他沒有想到,在混戰中,關培傳一直沒有出手,他帶著五百精兵提前進入暗道,義軍擊敗劉廣雄後,暗道被朱盛濃帶兵填滿,秦楚卻和他建議,這條暗道就此荒廢過於可惜,有時間還是要疏通一番,危險之際可以作為一條救命道路。

在秦楚走後,駝子也曾打探過暗道訊息,得知暗道被堵塞後,放棄對暗道繼續觀察。

關培傳從貴池縣敗退,回城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秘密疏通暗道,期間他做好保密工作,借用暗道在客棧便利,將暗道重新打通,並且重新連到城外。

今晚清軍入城後,他帶領本部兵馬同清軍戰鬥,清軍風頭正盛,戰死數百人後力戰不敵,於是立即帶著五百精兵躲入暗道,等待在關鍵時刻給清軍致命偷襲,等到清軍主力圍攻金聲,關培傳開始行動,把目標準備在後督戰的馬喇等請軍將領。

馬喇估計戰鬥快要結束,就從一線中撤回,領著少量八旗兵在後面督戰,他一點都不擔心安全,城裡義軍已被壓縮之城西一角,他騎著馬慢悠悠進入城中,附近也只有少量清兵在清理道路。

他對哈寧有些微詞,都快要結束戰鬥,還帶著披甲人給予義軍痛擊,真不曉得他腦子裝的是什麼?

看著天色微微發亮,馬喇心情無比舒暢,天亮前拿下銅陵縣已成定局,葉臣應該還在從山關下頭破血流,看來他才是南直隸清軍當一不二主力。

突然,數十隻飛箭從天而降,馬喇沒有防備會有人偷襲,被射中胸膛,他強忍著疼痛,才沒有從馬上翻滾下來,但是他身邊旗丁就被射慘,緊接著第二輪箭雨又一次飛來,這次馬喇趕緊從馬上跳下來,把馬頭摁倒,利用馬匹身體擋住射擊,並且高聲呼救,周圍清軍趕緊靠攏過來。

周圍一百多清軍瘋狂救援,半路上被關培傳士兵截住,關培傳親自帶領數十個家兵對付馬喇,馬喇也是猛,胸口受傷仍是一員虎將,抽出馬刀一刀便剁死一個家兵,關培傳衝上前和他短兵相接。

被關培傳襲擊,馬喇身邊已沒有幾個旗丁,不僅僅是關培傳和他對戰,關培傳家兵在解決旗丁後,紛紛圍攻馬喇,而其他清兵被關培傳部下死死擋住,來不及救援,

“奶奶的,讓你偷城?”

關培傳用刀狠狠砍向馬喇,馬喇又要防止他攻擊,還要抵擋家兵攻擊,沒幾下就被砍傷,被家兵一擁而上,摁在地上用身子捆起來。

“放開我,你這卑鄙小人,竟然偷襲我。”

馬喇被捆的像個粽子,對關培傳破口大罵,罵關培傳是小人,他明明已經取得這一次攻城勝利,最後反而被義軍火中取栗,他用勁掙扎繩子想逃脫,被家兵用拳頭一頓伺候,打的服服帖帖。

關培傳正準備帶馬喇去叫陣,突然城外傳來一陣衝殺聲音,他提著長刀緊張看著城外,馬喇也今個看著城外,難道是白裡翁帶人來了,想到這他嘴角微微一笑,看你們這群卑鄙小人還有什麼可以豪橫?

狼營來救——殺!

關培傳聽到這輩子最美妙聲音。

他看見城外衝進一群彪軍,為首一人,舉著鬼頭刀衝殺在前,身後一群紅襖鎧甲士兵緊隨其後。

“關培傳,楞在這幹啥,還不殺進去?”秦楚帶著狼喉營,狼牙營,狼頭營三營將士,像是天兵下凡衝進城,從背後對清軍發動致命攻擊,清軍後背受敵,被殺的陣型大亂,攻擊勢頭頓時受挫,被包圍在角落守軍見清軍後背有變,爆發出驚人能量拼命往外衝。

王獻殺得興起,他帶領狼牙營扎進清軍陣中:“給我殺,莫要放一個韃子出城。”

牛光天和高鼎二人趕緊重新排兵佈陣,他們身邊只有數百人,其他人都投入到戰場中,難以掉頭抵擋狼營進攻,秦楚殺到一半時,突然被黃穎抱住後腰。

“秦楚,你答應過我,不可以這麼魯莽,我傷口還沒有好徹底,你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嗎?”

秦楚剛才還勢不可擋,頓時向洩了氣的氣球,帶著十幾個侍衛退出戰鬥,作為狼營總兵指揮戰鬥,這是他第一次指揮三千人戰鬥,黃穎和他說道:“作為一軍總兵,你要站得高,看的遠,我們去城牆上看看,或許你會對總兵一職有新的看法。”

說得有道理,秦楚帶著她和侍衛一起登上城牆,此時天色發白,可以看清楚能內戰鬥情形。

清軍被狼營和義軍兩面夾擊,但不管是狼營還是義軍,始終不能打穿清軍,雖然每一次進攻都能夠殺死眾多清軍,但對清軍整體陣型卻沒有過多傷害。

秦楚看得有些入迷,黃穎也陪他一起看,她不會再讓秦楚像個大頭兵,遇到戰事就衝殺在前,這不是帥才,而是莽夫。

兩人在城牆上觀望,城下譚功軒卻傷心透頂,他帶著一百多狼尾營士兵,跟著秦楚支援銅陵城,正帶人封堵大門,準備把清軍都堵在城裡,彎腰幹活有些累,抬起頭來搖搖脖子,正好看見黃穎小鳥依人長在秦楚身旁,兩人身影融合在一起,兩人甜甜蜜蜜卻讓他感覺心頭在滴血,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而此時,哈寧也終於發現不對勁,他沒有找到馬喇,估計是遭到不測,他也沒有和牛光天和高鼎打招呼,直接帶領旗丁和披甲人突圍,突圍方向就是秦楚所在西城,八旗兵戰鬥力還是高於義軍一截,他們齊刷刷轉過身,往城外衝,一舉擊潰關培傳部下,和狼營遭遇後,纏鬥一番,留下少部分披甲人斷後,其他人全部往譚功軒防線衝來。

譚功軒哪見過這麼多凶神惡煞八旗兵,嚇得兩腿發抖,其他狼尾營將士經過回援石埭後,不再是一隻純碎工兵部隊,很多士兵拿著工具和武器衝上前,想攔住八旗兵突圍,而馬錫也及時帶著狼頭營主力回援。

八旗兵和狼尾營士兵碰撞在一起,狼尾營士兵被撞得飛起,根本阻攔不了八旗兵突圍,哈寧在突圍時還順帶救走馬喇,氣的關傳培瘋狂追擊,馬錫帶領狼頭營及時堵在門前,勇敢和八旗兵相撞在一起,這一次八旗兵向石頭碰到鐵塊,被鐵塊從中撕裂。

大量八旗兵被殺死,而綠營兵竟也在牛光天和高鼎帶領突圍出來,他們把秀才一千殘兵敗將仍在陣前,帶著主力部隊突圍,從狼喉營和狼牙營結合部隊突圍出來,他們加入,狼頭營壓力陡增,相持一會後終於被八旗兵擊穿,哈寧不管綠營兵是否跟進突圍,他帶著馬喇和八旗兵奪路而逃,而綠營兵再一次被拋棄。

“老牛,打個屁啊,我不打了!”高鼎看見哈寧又一次做出拋棄之舉,氣的把受傷長槍往地上一扔。

牛光天卻和他說道:“先突出去,今晚和義軍打的這麼慘,現在投降,人家正在氣頭上,說不定氣的給你一刀,你小命不保,還不和我一起突出去?”

高鼎也擔心今晚殺傷義軍過重,投降義軍,很有可能被惱羞成怒一刀下去,可就得不償失,他又一次強打起精神,帶著部下繼續衝,秦楚在城牆上看著清軍發狂舉動,想到困獸猶鬥這個詞語,這時候不能再繼續打下去,狼頭營也只有馬錫帶領數百老兵在戰鬥,其他都還是些新兵,再打下去只會徒勞增加傷亡。

他讓侍衛長敲響撤退鑼聲,馬錫聽後如釋重負,趕緊帶著士兵撤到兩旁,讓牛光天和高鼎帶著殘軍離去,秀才也拋棄部下混在殘軍裡,往城外逃命。

秦楚在城牆上對著奪路而逃牛光天喊道:“今日放你一條生路,如光復大好河山,秦楚隨時恭候。”

牛光天沒有聽到,但是高鼎聽到有人在城牆上高喊,他回頭看看,想反正的慾望越來越強烈,他制止部下跟隨牛光天步伐,和幾個主要將領說道:“老子又不是狗,受夠了,都跟我走。”

他帶著部下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秦楚在城牆上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清軍內部出現分化,下一步要就要從內部瓦解這隻清軍。

城內戰鬥進入尾聲,清軍主將率先逃跑,沒有從城內突圍清軍紛紛放下武器,個別不肯放下武器清軍,被義軍端著三眼銃打,打的血肉橫飛,在戰鬥結束後,秦楚帶著部下去見金聲,幾個月沒有來銅陵,這裡也是大變樣。

金聲見他前來,激動得不能言語,他和吳應箕做好殉城準備,今晚要和銅陵城共存亡,還好等來秦楚帶領狼營來救。

“末將秦楚,見過侍郎大人。”

秦楚單膝跪下向金聲問好,金聲不僅僅是兵部侍郎,更是義軍主心骨,他承擔起南直隸義軍眾人,沒有他,義軍變成一盤散沙,任由清軍分割包圍然後宰殺。

金聲愛惜看著秦楚,短短兩個月時間,秦楚變化很大,眉目間充滿英氣,卻多了一份沉穩。

“秦楚,你來的正好,沒有你,老夫和這全城軍民都要死在這,別在這愣著,趕緊過來讓老夫看看你這狼崽子長大多少?”

“侍郎,還請儘快關上城門,防止韃子二次偷襲。”秦楚在城牆上可是看見有數千清軍突圍而去,而最精銳八旗兵更是突圍大半,倘若騎兵殺回馬槍,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阿南,你和我速去城門,莫要讓韃子殺一個回馬槍,這裡交給侍郎大人。”

吳應箕親自帶著吳阿楠去守城,此時朱盛濃渾身鮮血走了過來和秦楚說道。

“秦楚啊,我發現每次和你在一起,不是打就是殺,你還真是殺神轉世啊?”

秦楚白了他一眼,突然向他們問道:“你們人也不少,清軍是怎麼進城的?”

金聲和朱盛濃才想起這個問題,三人趕緊帶著人去西城看一看,西城守軍早就戰死,駝子開啟城門後,放清軍入城後,立即帶著屬下出城而去,他們要儘快潛伏到青陽縣,這裡就交給馬喇。

他帶著屬下連夜走出十幾裡地,還以為銅陵城已被馬喇攻佔,他們頭也不回往青陽縣而去。

而金聲在問過西城附近存活將士後,才發現清軍全軍從西城入城,西城守將是駝子,全城將士翻遍屍體,愣是沒有找打駝子,存活將士中更是沒有駝子的影子。

“報,侍郎大人,我軍俘虜韃子九百餘人,其中真韃子十八人。”關培傳安排城防後,便把心思放在被俘虜清軍身上,被俘虜清軍全部蹲在地上,被義軍用弓箭和火銃對準,只要金聲一聲令下,瞬間射殺。

金聲有意推舉秦楚,想秦楚問道:“秦楚,今晚你功勞做大,這些人就交給你來處置。”

秦楚正有此意,他真擔心金聲腦子一熱,一個命令就把九百多人全部斬了。

他和金聲說道:“我狼營不殺俘,不是殺俘不祥,而是殺了這群俘虜,只會樹立更多敵人,把原本想反正明軍,徹底推回到韃子那邊去。”

義軍幾個主要將領都紛紛點頭,秦楚說的是事實,八旗兵人數不多,但是跟隨他們綠營兵確實是太多,要爭取他們重新回到大明懷抱,就不能濫殺俘虜。

“沒有戰鬥力和受傷不能作戰俘虜,明日全部放走,對身強力壯俘虜做工作,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儘量說服他們加入我軍,不僅是我狼營,諸軍更要做到海納百川,彙集天下英才,才有機會重整河山。”

秦楚說完後,金聲拍手叫好,而此時秦楚卻突然說道:“大人,末將認為還沒有到放鬆時刻,只有儘快拔除貴池縣清軍,以及從城裡逃走這部分清軍,才能給我軍贏得生存空間和時間。”

朱盛濃大軍經歷石埭和銅陵兩次戰役,已到極限,他和秦楚說道:“兵法雲,窮寇莫追啊,我軍哪有能力再戰?你看看滿城都是殘兵敗將,也只有你狼營有能力繼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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