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辯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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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良佐發現劉良能有些鬆動,立即趁熱打鐵,只要可以回到葉臣那裡,他還有機會重來,還有機會奪回失去的一切。

“哥,從那邊過來吧,我保證秦總兵不殺你,你還繼續做你的總兵,咋兄弟一起和秦總兵打韃子。”

劉良能還是想讓劉良佐重新回到正軌上來,有劉良佐這面金字招牌,可以吸附大量明軍來投,狼營實力可以飆升。

劉良佐深吸一口氣,緩緩和他說道:“良能,說真的,我回不去了,尼堪被你們擊敗,並不代表其他各路清軍會被擊敗,大明,真的救不活,鳥擇良木而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們狼營只是在池州府和寧國府佔據微弱優勢,天下大勢仍舊是滿人佔據絕對優勢,不出二十年,整個天下都歸滿人擁有,你我兄弟二人,為何不早日封候拜將,反要為行將就木的大明一起陪葬?”

劉良能說不動劉良佐,不不再聽他廢話,用槍頭指著他,給他最後通牒:“要麼投降,要麼今日,我就替劉家清理門戶。”

“劉良能,你給我清醒點,你在大明那邊,我在大清這邊,兩邊都押寶,不管哪一方贏了,劉家都能夠繼續發揚光大存活下去,而不是像你這樣一條道走到底,你好好想想,我說的對不對?”

劉良佐說話這個功夫,不僅體力得到休息,胯下戰馬也得到喘息,而他說的話很有誘惑力,大明贏了,劉家還有劉良能去傳承,滿清贏了,他劉良佐可以繼承祖業。

“你好好想想。”

劉良佐突然拍著馬屁股,往南跑去,劉良能如夢初醒,立即帶兵追上去,追出兩裡多地還是沒能追上,劉大眼在馬上和劉良能說道:“老大,咱們回去吧?再往前就是徽州府,還不清楚徽州府有沒有韃子援軍。”

劉良能從劉大眼背上取過弓箭,對著劉良佐身影就射,相隔距離太遠,箭頭射出去後無力掉落下來,只能目送劉良佐從手心裡逃走。

“撤回去,這裡交給狼眼營。”劉良能往回走的路上遇到左昌,左昌騎在馬上,他的馬術越來越嫻熟,身邊也都是清一色騎兵,乍一看還以為是一支裝備精良精騎。

“小左子,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回去挑一些俘虜加入到軍中。”

劉良能要在這一次被俘虜清軍中挑選士兵補充軍隊,等他回到旌德縣,這裡已經被打掃乾淨。

關培傳分到一千五百左右俘虜,他嫌棄俘虜麻煩,按照每個俘虜一兩銀子價格全部賣給秦楚,把秦楚樂的美滋滋,他大方把這次從清軍手中奪取的一萬多兩銀子,全部送給關培傳,但是繳獲清軍火器和糧食等物資全部留下來,他要再一次提升火器裝備率,爭取全軍火器裝備率達到百分之八十。

秦楚等劉良能回來,讓他挑選俘虜,這些俘虜大部分以前都是跟著劉良佐,現在換成劉良能,也沒有多大區別和隔閡,狼營經過一夜急行軍和高強度戰鬥,迫切需要休息,再長途跋涉進攻徽州府,不用清軍來打,在路途中自行解散,古代軍隊遠遠達不到近現代軍隊的組織性。

秦楚入城後,看著滿目瘡痍城區,這也是他第三次攻打旌德縣,每一次都能夠給清軍造成殺傷,這一次更是把滿清的貝勒爺擊敗,內心自豪感油然而生,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擊敗滿清八旗兵,之前都是依靠地道和偷襲取勝,這一次靠著更強大火炮和鬥志飽滿的將士,如此看來,只要人心齊,擊敗滿清軍隊不再是夢想。

旌德縣作為一座縣城,經歷三次戰火璀璨,規模也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城內屍體堆得和小山一樣高,秦楚來到原色勒府邸,高澤元等人屍體被士兵搬走,秦楚在這裡等待劉良能歸來,也聽取各營戰報。

狼喉營三個千總歸他直屬,李長刀,王飛虎,徐仁才三個千總分別向他彙報損失,三營加一起戰死三百餘人,受傷六百餘人,面對尼堪偷襲,狼喉營做到不動如山,拼死一擊,愣是護住中軍大本營,拖到狼牙營和關培傳後軍回援,終於擊敗不可一世尼堪和他引以為傲八旗兵。

等打下徽州府後,秦楚決定再一次給狼喉營增兵,隨後王獻和馬錫也走過來,狼牙營損失四百人,傷者還沒有統計出來,但不會比戰死將士人數少,狼頭營作為攻堅主力軍,戰死七百人,傷者不計其數。

“秦總兵,我狼頭營需要補充將士。”

馬錫向秦楚要人,秦楚點點頭當場答應他,優先給狼頭營補充士兵,這一次攻堅戰損失最小的當屬於狼爪營,全軍戰死一百餘人,作為遠端攻擊主力,他們也取得戰果也是最大的。

秦楚還在緊鑼密鼓準備下一步軍事行動,關培傳卻摟著繳獲清軍的銀子呼呼大睡,昨晚一夜高強度急行軍把他累壞了,他命令全軍將士不得打擾他睡覺,哪怕是堂弟關興傳來見,也要等他睡醒。

秦楚讓他繼續睡覺,反正時間還早,吩咐各營在旌德縣休息三天,三天後南下攻打徽州府,首站就是叢山關,軍令傳達下去後,劉良能也終於趕回來,他剛進城,就被秦楚召見。

秦楚狠狠表揚他:“劉良能,幹得不錯,雖說是尼堪和劉良佐跑了,但能夠殺得他們只剩下十六騎,這和殺死他們,沒有多大區別。”

劉良能對沒有殺死尼堪和劉良佐耿耿於懷,今日就差一點就將二人斬殺:“謝總兵大人誇獎,末將沒能夠斬殺尼堪和劉良佐,甘願受罰。”

“多大點事,現在交給你一個人任務,這次俘虜三千多清兵,大部分都是劉良佐部下,這些人你應該不陌生,去俘虜裡挑人,有一半左右人願意加入狼營,你再去做一做其他人工作,儘量說服越多俘虜加入我軍,攻打叢山關咱們這點人有些吃力。”

“總兵,沒問題,還有一事,我想說幾句。”

劉良能軍閥出身,有一個問題早就想和秦楚說一說,近日取得大勝,恰好和秦楚聊一聊。

“此次取得大勝,我進城時聽人說,總兵把繳獲韃子銀子都給了關總兵,這事我有些想不通?”

秦楚還真沒有想到他會為銀子和他辯論,閒著也是閒著,就坐下來和劉良能說起這些銀子,為什麼要送給關培傳。

“我知道你有些想不通,繳獲一萬多兩銀子,應該和關總兵一起分享,可最後都給了他是不是?”

既然秦楚肯坐下來和他聊天,劉良能開啟話癆模式:“那是,不僅僅是平分,我軍出兵出炮,怎麼都要分個五六千兩銀子,平分都還少了呢,要我說,給關培傳一兩千銀子就夠了,總兵你倒好,把一萬多兩銀子大方送給他,你不曉得下面弟兄很是不滿。”

秦楚有些意外,下面士兵有意見很正常,但是從劉良能嘴裡說出士兵不滿,這就證明大部分士兵對此都有些意見,這個現象讓他變得有些擔憂,會不會激起兵變?

狼營將士能有多高思想覺悟,秦楚可是一清二楚,大部分是基於對清軍仇恨而加入狼營,還有部分是被清軍拋棄轉而加入狼營,大部分對銀子還是很看中的,秦楚給全軍士兵發出軍餉算是很高的,但也不能強迫將士將戰利品送給友軍,導致狼營這次獲取戰利品都是武器和大批糧食。

“劉良能,假如每一次作戰,都嚴令禁止將士搶奪敵軍金銀財寶,將士會不會造反?”

被秦楚這麼直截了當一問,劉良能先是走了一下神,然後快速回答秦楚。

“一次兩次還行,長期以往下去,末將認為,全軍大概有一小半人會對總兵不滿,大人你看啊,每一次擊敗韃子,我軍死傷大量將士性命,得到只是些廢銅爛鐵,換做是誰,心裡都不舒服啊。”

秦楚站了起來,他之前太高估狼營將士思想覺悟,也對,在這個年代,十有八九都是文盲,指望一瞬間提高思想覺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對此他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你提醒的非常好,是我欠缺。”

看著秦楚杞人憂天表情,劉良能毫不在乎的說道:“總兵,這有啥擔心的,打下叢山關,讓弟兄往死裡搶,下令繳獲武器彈藥上交,其他的任由弟兄自取,搶完以後,只需要讓每個弟兄交出十之一戰利品,我保證弟兄們,以後都死心塌地跟著大人。”

劉良能這個意見在短期內,能提高軍隊戰鬥力和凝聚力,但是對軍隊長久建設,就是一派胡言,秦楚斷然不會接受他的意見。

軍中戰死者需要撫卹,受傷者需要發放下半輩子生活費,這些都需要海量銀子,秦楚對這方面不擅長,或者說是完全不懂,狼營規模還小,還不到萬餘人,但是投奔過來的百姓達到幾萬人,這幾人都要吃喝拉撒,秦楚和劉良能說其他思路。

“這絕對不可以,開了這個先河,我們狼營距離解散就不遠了,更都不要想把韃子趕回關外。”

劉良能以不可思議眼神看著秦楚,好像他是第一天認識秦楚,充滿陌生和好奇,不解的說到:“怎麼就散了啊?跟著你打韃子,弟兄們可以搶錢搶糧搶女人,才有激情打打下去,要是這不能搶那不能幹,那才是會散呢。”

“按照你的做法,狼營就會成為一隻為銀子,為女人而存在的一支武裝力量,沒有信仰,沒有靈魂,就算有幸把韃子趕出去,可天下太平後,這麼一隻龐大隊伍誰來繼續供給,總不可能靠著搶,過一輩子日子吧?”

“這...天下太平有天下太平的活法,眼下只能是搶,不搶銀子和糧食,我們吃啥啊,咱狼營可有一半人是本地人,把韃子從當地趕走,以後打敗韃子都不能搶銀子,本地將士哪還會跟著大人,繼續打其他地方韃子啊?”

“你給我聽好了,狼營是為拯救天下百姓,我不允許我的部下,成為和韃子一樣的軍隊,那樣做和禽獸沒有區別,狼營會從裡到外都會變得惡臭,也不可能把韃子趕走。”

劉良能長嘆一口氣,他知道他不可能說服秦楚,但是秦楚隨後告訴他,可以使用另外一個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我們可以這麼做,你要不要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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