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回城(四)(1 / 1)
等秦楚趕到後,兩千多暴徒基本上被鎮壓,地上躺滿暴徒屍體,還有五六百暴徒被五花大綁蹲在地上。
秦楚命令李長刀:“長刀,留五百人在這,其餘人在全城範圍內鎮壓,務必在一個時辰平定暴亂。”
李長刀得令後,留下五百人在軍械庫,然後帶著部下散開到城內平定暴亂,秦楚跟在李長刀後面親自督戰,他看見街道上很多無辜百姓被暴徒殺害,心裡十分痛苦,這些暴徒要是能夠加入到軍隊,那該有多少?
雖然暴徒殺死殺傷大量人群,但秦楚不擔心內城和女營安危,早在暴亂開始,內城城門第一時間被哨兵關閉,暴徒在內城下面叫喚,留守內城各部官員,紛紛和哨兵上城牆,牛光天和花三娘更是用弓箭射擊暴徒,暴徒沒有攻城武器,只能是棄之不理。
另外還有數百暴徒進攻女營,女營在經歷石埭城秀才叛亂後,對營地防守格外重視,五百女兵在第一時間收縮兵力,死守營地,暴徒進攻數次無功而返,只能是去其他地方燒殺掠奪。
這些在城內奔跑的暴徒,隨後大多被李長刀帶領狼喉營消滅,因為秦楚下令一個時辰平定全城,所以狼喉營和城防軍拼命幹掉可以看見的一切暴徒。
一個時辰後,黟縣縣城一片安靜,只有一些建築物還在發出噼裡啪啦燃燒聲音,大量沒有被殺死的暴徒被狼喉營和城防軍趕到校場。
秦楚這一次真是被汪慶逵等人無下限行為所暴怒,他殺氣騰騰來到校場,黟縣城內七品以上官員都邀請到校場,六百多暴徒鬥蹲在地上,秦楚有一種全部砍頭衝動,但理智戰勝憤怒,他當著所有人面問汪慶逵。
“你不是遵循古制嗎?到地底下,古人要是看到你剃髮易服,還會認得你嗎?”
汪慶逵啞口無言,暴民也啞口無言,秦楚召喚黃邵山,讓他領著經濟部官員,把暴徒家屬全部趕到校場。
為了防止新暴動,城防軍配合經濟部官員,城內又是一場鬼哭狼嚎,一千多百姓被驅趕到校場,這些人都是暴徒家屬,被城防軍士兵摁著人頭一個一個從家裡趕出來。
秦楚忍著怒火和汪慶逵說道:“既然覺得我徽州府不好,那麼禮送出境。”
汪慶逵也沒有想到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他可沒有膽量和勇氣為跟著他鬧事暴徒求情,只要秦楚不殺他,他還要去其他地方繼續推廣他那一套。
秦楚確實不想集體處死這些人,和李長刀命令道:“長刀,把這群人都趕到饒州府去,他們說韃子不會殺他們,那就讓他們去韃子那裡討生活,你負責這件事情,要是有人半路逃跑,統統殺了。”
李長刀帶著部下把暴徒和家屬捆成一串又一串,趕著去饒州府,一些暴徒心生悔意,和家屬不願意去饒州府,被狼喉營士兵用刀背狠狠砍下去,很多狼喉營士兵對暴徒充滿厭惡情緒,罵道:“他奶奶的,你們在城內作亂,濫殺無辜時怎麼沒有想到這些,沒有我們徽州府軍,你們早就是一堆黃土,現在後悔,晚啦。”
狼喉營對暴徒拳打腳踢,對家屬比較客氣,罵罵咧咧趕著這群人走,秦楚看著校場一掃而空,唯獨留下汪慶逵,和他說道:“因為你,今天至少死了一萬多人,你遵循古制遵循到肚子去了嗎。”
汪慶逵死不悔改,固執認為他的觀點沒有錯,韃子是小事,失節是大事。
秦楚不想和他辯論,和他辯論是給他機會:“我也送你去饒州府,讓你看看韃子遵不遵循古制?”
汪慶逵昂著頭頂撞秦楚:“老夫求之不得。”
秦楚和吳茂說道:“把他也帶上,讓李長刀把他也送走。”
送走汪慶逵,秦楚和在場所有文武官員和將士說道:“徽州府軍以拯救眾生為重任,今日被宵小之輩鑽空子,導致死傷大量軍民,但我要求你們,不忘因為這群雜碎而忘記拯救眾生職責,也莫要因為這群人而和老百姓有所隔閡,相反,我們更應該和老百姓緊緊連在一起,只有這樣才能夠趕走韃子。”
校場上不僅僅有徽州府軍文武官員和將士,還有很多沒有加入暴徒的老百姓,他們一顆心放下來,幸好沒有跟著汪慶逵等人鬧事,現在聽秦楚一番話,百姓對秦楚擁戴到達新高度,山呼海嘯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整個黟縣縣城都在為秦楚歡呼,但也有三人黑著臉默默走開。
朱由崧帶著李尹和曾體仁不顧周圍人詫異眼神,一言不發回去,他們的表現被細心花三娘注意到,花三娘看在眼裡放在心裡,他們內務部人對官員表現很關心。
秦楚在校場上命令軍民有秩序退場,他也回到議事大廳,聽取黃邵山帶給他的報告,這一次暴亂給黟縣帶來巨大損失,無辜百姓死亡三千多人,鎮壓暴徒一千五百餘人,驅逐徽州府兩千五百人,黟縣損失居民將近八千人,損失過於慘重。
這還只是百姓損失,狼喉營死亡九十六人,城防軍死亡兩百三十九人,各部哨兵損失三百九十人,不包括受傷人數,這些將士沒有倒在和清軍血戰戰場上,反而被用性命保護的暴徒殺死,死的太過於屈辱,黃邵山說到這突然停下來,他看著秦楚表情,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秦楚問他是不是糧倉被燒燬,很多糧食被付之一炬?
黃邵山點點頭,向秦楚彙報糧倉損失一百五十萬斤糧食,還有一些鹽巴等物資也被暴徒銷燬。
“軍械庫呢?”
黃邵山臉色好一些,說道:“軍械庫稍微好些,基本上沒有損失,只是這些糧食太可惜了,辛辛苦苦從饒州府運回來,最後被這群人毀了。”
“確實是可惜,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都安全,只要有人在,一切都還會有的。”
秦楚讓黃邵山最好安撫工作,特別是在這一次犧牲將士,要給予兩倍撫卹銀,被暴徒傷害的百姓,也要給一定物質補助,讓他們儘快度過難關,秦楚對黃邵山沒有多少要求,讓儘快進行安撫工作,然後命令侍衛請花三娘過來,花三娘來後,秦接和他直接說道:“這一次怎麼沒有半點預兆,就突然出現暴徒生事?”
花三娘也是無語,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軍隊內部,對黟縣百姓沒有過多關注,他一直以為這是經濟部民政司事情,可民政司又以為這是內務部事情,最終結果是任何人都可以來投奔徽州府軍,大量百姓進入黟縣以後,也沒有哪個部門具體負責這件事情,只是由後勤部帶著老百姓去臨時搭建房子,等安定後再分到各地,這也導致汪慶逵等人可以在城防軍眼皮底下聚眾鬧事。
花三娘為內務部工作失誤感覺非常自責,但他也同時想到另外一點:“會不會是有韃子細作混入城,藉機鬧事?”
秦楚否定花三娘這個想法,和他說道:“真是韃子細作,為什麼不在我大軍出征饒州府時期鬧事?反而在我軍回城後暴亂,這說不過去?”
被秦楚這麼一提醒,花三娘也認為不太可能是韃子細作,沉思說道:“確實是說不過去,這群暴徒看似有組織,卻也無組織,他們有目的攻打糧倉和軍械庫,卻沒有組織起有效武裝力量,大多是烏合之眾,跟著鬧事搶東西。”
秦楚對百姓被輕易煽動一事很重視:“這是一個危險訊號,我軍在軍事戰略暫時佔據微弱優勢,可內部仍舊沒有達到統一,這一次大量百姓被汪慶逵等人煽動,不論我們在前線取得多大勝利,後方不穩定,一切都將會是毫無意義。”
“我們內務部即刻對全府百姓進行甄別,把一些刺頭跳出來,驅逐出徽州府。”
“哪有那麼多人手,最多一個月,或許半個月盤踞在江西韃子就會捲土重來,我軍沒有那麼多人手,況且這一次汪慶逵竟然改誘騙百姓拒絕入伍,這個問題很嚴重,嚴重到必須儘快解決。”
花三娘想知道秦楚怎麼解決,於是好奇問他,內務部可以做些什麼?
秦楚和他說道:“我已經命令黃邵山把全府秀才集中起來,以秀才為點,到各地宣揚我軍為民策略,內務部要承擔起培養秀才這一重任。”
花三娘眼睛一亮:“怎麼培養?”
秦楚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從汪慶逵這件事情能夠看出什麼門道。
花三娘有些不明白,說道:“這..有什麼門道,此老賊不就是一個迂腐老頭嗎,他哪有那個本事和我們搶人,可他不讓年輕人加入我軍,年輕人還真會聽信他的鬼話,”
“錯了,我們不和他搶人,我們要和天下各方勢力爭奪人口,爭奪人口不是簡簡單單去對方地盤俘虜百姓或者驅逐到我們地盤,這樣只能夠一時,不能長久為我所用。”
“大人意思是要百姓心服口服?”
秦楚突然繞開這個話題,和他說起另外一件事情:“你可以這麼理解,內務部從讀書人開始,培養他們忠誠,今年秋季我們也要舉行科舉考試,給讀書人一條出路,莫要讓這些人跑到其他地方去。”
秦楚想利用讀書人來帶動普通老百姓,將這一群人緊緊拽在手裡,用他們來建立有效統治,同時他也和花三娘說道:“我們開科考試還要加試工科。”
花三娘越來越看不清秦楚,有些猶豫說道:“工科?大人莫非值得是西洋人那一套?”
秦楚沒有天朝上國這種狂妄自大思想,既然落後就要迎頭而上,積極學習他人可取之處。
他和花三娘談起西洋技術話題:“西洋人技術已經甩開我們一大截,不說別的,就說這火炮和火銃,你認為我軍有那一樣可以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