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清軍反攻(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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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馬錫冷不丁嚇一跳,聆聽陽才緩過神來說道:“哎呀,馬大哥,我在尋思韃子是不是在使陰招?”

“韃子就算是有陰謀,可我們也被圍困在城裡,你得想辦法把這群韃子趕走,才可以出去看看,這城外究竟是啥情況?”

聆聽陽陷入矛盾中,對面韃子人數不超過萬餘人,他手底下兵力和馬錫兵力加起來也有四千餘人,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是出城作戰風險極大,擊敗韃子還好說,要是被韃子擊敗,不僅僅出城作戰將士會被殲滅,祁門城也會陷落。

聆聽陽不敢冒著險,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看看韃子打的是什麼鬼主意?

祁門戰場陷入詭異和平期,清軍和徽州府軍,一個坐在城牆上看日出,一個在城外營地數星星,都心照不宣不打擾對方養精蓄銳。

另外一處婺源縣戰場,開戰之初被認為是雙方重點爭奪焦點之地,在祁門縣打了三天後,尼堪才帶領一萬多清軍抵達婺源縣,清軍也不進攻,迷惑在婺源徽州府軍注意力。

青桔你在婺源城外安營紮寨,當天晚上尼堪暗中帶領主力軍隊前往祁門縣,在祁門縣轉一圈後,立即揮師北上,密令金聲恆在祁門縣充當誘餌,他和王得仁北上進攻池州府,目標就是在石埭縣關培傳部,打掉關培傳這隻軍隊,就相當於切掉金聲在池州府左膀右臂,金聲能能調動的軍隊只有在貴池縣吳阿南軍隊。

在婺源縣集結劉良能部和前期抵達的王獻部,面對清軍圍而不攻,也傻眼了,清軍在城外每天象徵性用大炮轟城池,沒有對徽州府軍造成殺傷。

徽州府軍只有幾十門小炮,對清軍也沒有威脅,兩軍將士在各自將領帶領下,對敵軍進行語言辱罵,一開始誰也不鞥把對方罵服,都是一些屎尿屁等明面上羞辱詞彙。

而這一切都是建立王獻養精蓄銳基礎上,王獻在清軍圍城前一天就已經趕到婺源縣,嚴格來說他是被李化鯨抬到婺源縣,在寧國府和朱盛濃那一頓酒席,讓他有些輕微酒精中毒,被李化鯨抬到婺源縣後,還處於混沌狀態。

清軍和徽州府軍狂罵三天,等到第四天,王獻終於從酒精中毒中清醒過來,他醒來後聽到城外罵翻天,有些好奇走到城牆上看看是咋回事。

聽到熟悉的國罵,好傢伙,王獻徹底醒酒,這不是給他提供優良戰場嗎?他推開李化鯨走到城牆上,對著城外清軍就是一頓吼。

“一群太監在下面乾嚎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父親是母親表哥嗎?”

王獻這一嗓門把城外清軍給鎮住了,城裡城外鴉雀無聲,王獻感覺到無盡的滿足感,他繼續罵道:“小爺人稱送子大爺,可以給各位提供種子哦。”

城外清軍冷不丁被王獻一頓損,這是哪裡來的大喇叭,罵人好毒啊,氣的想用炮轟,王獻怒罵清軍只是一個小插曲,清軍仍舊是圍而不攻,像是在等待大部隊,可王獻又沒有看到清軍大部隊支援,一連五天都沒有發生任何衝突。

這種奇怪的現象,終於讓婺源縣的徽州府軍產生絲絲懷疑,在婺源縣各軍中,王獻是副總兵,屬於主將地位,他和劉良能還有譚功軒說道:“韃子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們不能像個瞎子一樣躲在城裡,城外韃子也不過萬把人,今晚都準備準備,和我一起殺出去。”

劉良能從小跟著劉良佐屁股後面,比王獻要懂兵,他讓王獻不要著急,說道:“等等,不要中了韃子奸計,我們看到的只有萬把人韃子,可是我們看不到的韃子呢?會不會韃子主力就在城外隱蔽,故意露出這萬餘人韃子,吸引我軍出城出擊?”

婺源軍千總譚功軒同意劉良能說法,他在婺源縣這些天,惡補兵書,向軍中有經驗將領學習,並且把左昌帶在身邊,和左昌同吃同住,雖然當初左昌和王獻迫使他遠離黃穎,想方設法把他搞到狼尾營幹苦力,但是他一點都不記仇,全軍都知道左昌只是暫時被髮配到婺源軍,不久後還會受到重新使用,和左昌搞好關係,以後在軍中就一個朋友,多一條人脈。

雖然王獻是副總兵,但是為婺源縣安全,他還是說道:“王總兵,末將認為劉將軍說得有道理,根據之前制定計劃,秦指揮使應該已經抵達池州府,池州府沒有韃子,秦大人和關總兵會揮軍擊敗進攻祁門縣韃子,等擊敗祁門縣韃子,就會過來援救我軍。”

王獻斜視著他,讓他繼續說下去,譚功軒繼續說道:“我們在城裡歇著,等援軍大軍到來,我們以逸待勞,和援軍把城外這群韃子打成狗,可要是池州府真有韃子,秦指揮使被韃子吸在池州府,我軍更應該固守待援,要知道咱婺源可是徽州府南大門,身後就是黟縣,老百姓都還指望我們把韃子擋在府外呢?”

王獻也擔心全軍出擊,會被韃子反殺,損兵折將不說,還會導致婺源縣失守,所以他決定今晚掠營。

“誰說我要全軍出擊了?今晚從軍中選出五百將士,三更去掠營,看看城外這群韃子是什麼貨色,天天守在城外吃喝拉撒,也給他們鬆鬆骨。”

這個行動對於劉良能和譚功軒都能接受,三人回到軍中,從績溪軍中選出兩百人,休寧軍選出兩百人,婺源軍出一百人,一共五百人在今晚出城掠營。

王獻命令城牆上士兵繼續罵,讓清軍以為今天又是罵人的一天,而城內五百士兵全部在城門口集合,譚功軒命令伙房現在就開始做飯,讓五百將士吃得飽飽的。

這一次出城掠營將領不是王獻,也不是劉良能,而是譚功軒和左昌。

譚功軒私下和王獻還有劉良能交流,希望這一次讓他和左昌去掠營,就算是給左昌一個立功機會,對此王獻沒有意見,劉良能卻要求在今晚掠營部隊中再新增三百人,這三百人就當做是保護左昌的意思。

三人點頭同意,於是劉良能從部下中又挑選出三百人,並且命令趙毅煥擔任休寧軍出城臨時將領,嚴命趙毅煥要保護好左昌,趙毅煥是個人精,怎麼會部知道左昌的重要性,他拍了拍胸膛,向劉良能表示沒有問題。

天黑後,清軍開始停止罵戰,罵了一天,口乾舌燥回營地,吃過晚飯後準備休息,城牆上徽州府軍也打著哈欠進行換防,左昌很感激譚功軒給他的這次機會,在婺源軍內,這裡沒有一個他認識的人,曾經的狼眼營早已經全軍覆沒,李猴子等人也離他而去,良師益友江臂通更是去工部擔任僉事,為了掩護他撤退,情報部僉事徐仁才掩護他突圍,把韃子引走後不知所蹤,還好徐仁才後來歸隊,要是徐仁才也死在江西,這輩子良心都會過意不去。

左昌把手上最後一塊飯糰吞進肚子裡,向一旁譚功軒致謝,譚功軒表面很鎮定,內心早已經是波濤洶湧,這是他第一次領兵作戰,城外可是有一萬多韃子啊,這裡面真韃子可能也就是百把人,但仍舊是一隻萬人軍隊。

他這八百人就是掠營,所謂掠營就是在兩軍對壘之際,一方突襲,對敵人營地就行試探性進攻,試一試敵人作戰能力,敵軍應對自如掠營方立即撤退,敵軍反應能力低下,被掠營軍隊騷擾陷入慌亂中,那麼掠營房其餘軍隊會迅速跟上,一舉殺入敵人營中,擊潰敵軍,掠奪物資,焚燬營地,此謂掠營地。

半夜三更,城外的清軍幾乎都進入夢鄉,這個時間段是人體最缺乏睡眠時間,婺源縣城門被悄悄開啟一角,左昌彎著腰走在最前面,他手持秦楚送給他的長槍,雙眼散發出殺人目光,就是對面清軍,讓他幾乎失去所有戰友,他今晚不僅僅是來掠營,更是來複仇,要殺死看見每一個韃子,給戰死弟兄出一口惡氣。

圍攻婺源縣清軍是一群雜牌部隊,都是尼堪從被佔領地區硬拼硬湊而來的隊伍,任務就是在婺源縣吸引徽州府軍,十五天後就可以撤回到饒州府。

他們在滿人銀子和馬鞭下,放棄尊嚴,死心塌地為清軍服務,譚功軒和左昌不費吹灰之力,就帶著人馬摸到清軍營地前,而城牆上王獻和劉良能也是握緊雙拳,看著掠營部隊一步一步往清軍營地發動進攻。

左昌第一個衝進營軍大營,一槍就挑死一個被驚醒清兵,譚功軒緊隨其後,帶著部隊在清軍營地外圍放火,然後迅速殺入清軍大營,但是沒有深入,因為還不確定這隻清軍會有何反抗,可結果卻是出乎譚功軒意料,清軍竟然炸營了。

一萬多清軍在營地內竄來竄去,左昌在清軍陣中殺進殺出,沒有人反抗他,所有清軍都落荒而逃,譚功軒一開始還以為是清軍的詭計,還不太敢縱兵殺入,不一會發現清軍竟然一鬨而散,少數的八旗兵也混在亂兵中往饒州府退。

譚功軒哪怕是傻子,也知道清軍崩潰了,這隻清軍就是一隻沒有組織的亂兵,譚功軒帶著八百壯士,以排山倒海勢頭席捲清軍大營,跑得慢的清軍,不是被砍死砍傷,就是把手上武器扔到一旁,跪在地上祈求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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