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議和(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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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仁才理了理思路說道:“是,下官在黟縣時,突然接到兵部牛僉事送來一封書信,說是饒州府韃子想同我軍議和,牛僉事說這事不屬於兵部,及時轉達給我,下官也不敢做主,立即趕來向大人彙報。”

“哦,金聲恆竟然想議和?這可是好事,你先回去告訴他們,我即將從池州府班師,讓他們知道尼堪已經戰敗。”

秦楚這一招,打在金聲恆軟肋上,迫使金聲恆做出讓步,秦楚知道金聲恆很關心尼堪死活,而尼堪正在叢山關,被李挺照顧有加,每天吃好喝好,要不是頭上辮子,誰都以為他是李挺好友。

只不過尼堪很抑鬱,他不過三十六歲,卻老態龍鍾,他沒有想到擊敗他的秦楚,竟然比他還年輕,這也使得他在秦楚面前自稱老夫,到了叢山關後,更是一臉頹廢,不久前這裡還是他的軍營,現在卻和鈕柳等部下被明軍俘虜,送回原來的軍營,這讓他和鈕柳等俘虜很是難受。

李挺受秦楚囑託,對尼堪可是照顧有加,尼堪要吃肉,他就帶著部下去山裡打野雞,尼堪要喝酒,他就去績溪城裡給他買。

對李挺種種表現,留守在叢山關各部官員和將領,暗地裡罵他李二狗,李挺還不知道他的名聲變得如此之醜陋,整天屁顛屁顛給尼堪送酒送肉,還不亦樂乎得很。

花三娘和黃穎很好奇這個韃子貝勒,想從尼堪口裡獲取一些有用東西,卻被李挺拒絕。

“花僉事,秦指揮使再三囑託我,尼堪是我軍重要籌碼,還請花僉事多多見諒。”

花三娘是內務部,在這件事情上還管不到狼喉營,李挺也不怕他,他可是即將成為狼喉營新任千總,每日陪著尼堪看出日,看日落,日子很是瀟灑。

李挺不讓花三娘說閒話,就和他說道:“秦指揮使說這次來徽州府銅陵軍將領,有一個韃子細作,你要是閒的發慌,就去找細作吧?”

花三娘在山上憋得慌,聽李挺這麼一說,立馬帶上週肅等人,去吳應箕等銅陵軍將領,居住地方尋找清軍細作。

花三娘可不認吳應箕等人,和吳應箕等人也沒有過交情,所以對銅陵來的將領很不客氣,這一次被帶回來銅陵軍把總以上將領二十人,銅陵殘軍則是分成兩撥,一撥跟著關培傳去攻打涇縣,另一撥立即趕回銅陵,加強銅陵城防守。

沒有士兵的銅陵軍將領,被花三娘整的死去活來,十個把總軍官被打發到去打掃廁所,四個千總,還有吳應箕,高鼎,王琢,吳遠,林道明,元巖墩六人對花三娘破口大罵,

就連牛光天來說情,牛背花三娘以兵部沒有這個許可權給頂回去,不僅如此,花三娘還自作主張,命令周肅對十人斷水斷糧,不信整不死這群人。

斷了兩天的口糧,花三娘決定對吳應箕等人來一個下馬威,來到他的房間,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徽州府內務部僉事花三娘,你們落到我的手上,不扒一層皮,是走不出這間房子,”

吳應箕也是嘴皮狂人,當場反駁花三娘:“你算啥?你徽州府有什麼資格管我們池州府官員?”

花三娘雖然是個太監,不是真女人,卻有著女性獨有潑辣:“在我們徽州府,一切都必須聽徽州府的,你不過是一推官而已,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韃子安插在我軍細作。”

吳應箕一心抗清,被花三娘懷疑是清軍細作,當場就要和花三娘幹架,開口罵道:“汝為閹人,吾不屑視之。”

這是赤裸裸人身攻擊,花三娘命令周肅用鞭子抽打吳應箕,卻被及時趕來漁夫制止。

漁夫是認得吳應箕,也知道吳應箕是池州府義軍元老,看著逐漸尖銳的氣氛,沒有給花三娘面子,耐心和他說道:“花僉事,吳推官是指揮使最信任的人,也是池州府義軍締造者,你不知道這些是我們沒有及時告訴你,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人都可能是韃子細作,但我相信吳推官絕對不是韃子細作。”

花三娘和漁夫是平級,兩人誰都不能對對方下命令,仍舊陰著臉說道:“締造者怎麼不可能是細作,洪承疇和吳三桂不也投了?”

漁夫也不能個花三娘對著幹,只能是暫時拖住花三娘,說道:“還是等指揮使大人回來再做定奪。”

工部僉事江臂通,聽說內務部要對銅陵軍將領進行暴力活動,也帶著官員來到內務部,勸說花三娘不要魯莽行事,細作天天有,也不要著急這一時半刻,花三娘看後勤部和工部都來幫吳應箕說話,也就忍下這口惡氣,讓周肅限制吳應箕等人行動。

他腦海裡還響起吳應箕罵他閹人,士可忍孰不可忍,等秦楚回來,一定要參吳應箕一本,扒他一層皮。

叢山關發生的這些事情,秦楚還不知情,他在琢磨留下誰駐守青陽城,之前計劃王飛虎駐守青陽縣,可王飛虎身受重傷,下屬營軍只剩下幾百人,用殘軍來駐守青陽縣顯然做不到。

他整個下午在為誰留下來駐守青陽縣而苦苦思索,最後還是郭淵看出來他的心事,向他建議由曹宇宙留守青陽縣。

秦楚問他為什麼讓曹宇宙留守青陽?

郭淵閉上眼睛,過一會才開啟,彷彿下定決心說道:“下官認為曹千總本來就是關總兵下屬,讓他留在青陽最適合不過,也可以緩解和關總兵關係。”

秦楚一直聽他講完,才說道:“讓他留守青陽,就不擔心他把隊伍拐走?”

郭淵回答秦楚,晚一點拐不如早一點拐。

“他拐走了,總比以後在關鍵時刻拐走要強得多。”

不可否認郭淵確實在為秦楚考慮,曹宇宙畢竟是關培傳的人,雖然在秦楚對關培傳和吳應箕等人繳械時,沒有表現出抗拒,甚至還執行秦楚命令,但越是這樣,郭淵就越不相信他,所以他建議將曹宇宙兵馬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在青陽縣,剩下人馬併到王飛虎部,重新建立王飛虎軍。

“郭淵,我和你相反,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相信曹宇宙,就不要做這些事情,否則之前建立上下級秩序會蕩然無存,我也曉得你意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防曹宇宙,目的還是關培傳,是不是?”

郭淵雙瞳有些擴大,秦楚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他的真實想法:“大人,此戰過後,不管有沒有擊敗韃子,或者是和韃子達成和平協議,我們同關培傳總兵關係回不到從前,和金侍郎下屬吳應箕等將領更是形同水火,下官這麼做,就是為了防止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郭淵,你是參謀部僉事,由你來駐守青陽縣,你可願意否?”

秦楚看著股歐安侃侃而談,突然想讓可以讓郭淵留在青陽縣,郭淵是一個良將坯子,讓他在參謀部任職,有些阻礙他的成長,想成為優秀將領,必須要到一線經歷實戰錘鍊。

“郭淵,你是參謀部僉事,由你來駐守青陽縣,你可願意否?”

郭淵愣住了,秦楚不顧郭淵驚訝表情,繼續和說道:“從李長刀部下分出五百人,又從曹宇宙部下調出五百人,加上王飛虎殘部三百餘人,這一千三百人都由你來統領,駐紮在青陽縣城。”

郭淵卻出乎秦楚的意料拒絕這個任命,他不想成為一方諸侯,而是想留在秦楚身邊,給他出謀劃策:“大人,下官之前從未領過兵,恐怕會辜負大人厚望。”

他越是拒絕,秦楚就越要他擔任青陽守將:“郭淵,古往今來,哪有坐在屋子裡的名將,只有不斷經受過戰火錘鍊,才可以脫穎而出,長平之戰趙括,聽說過吧?”

郭淵回到秦楚:“趙括,紙上談兵,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為什麼他紙上談兵?”

“這...”郭淵回答不上來,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是尷尬。

“很簡單,趙括熟讀兵書,通曉兵法,可書上的東西和實際操作起來不一樣,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現在是參謀部最年輕,最有前途官員,但我不想你成為下一個趙括。”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歷練郭淵,讓郭淵成為徽州府軍新一代年輕將領,秦楚還有一個目的,現有徽州府軍,主要將領都是以前狼營老部下,諸如馬錫、王獻等舊式將領,完全不適合在現有位置上,他要儘快培養出新一代年輕將領。

徽州府軍真正合格將領只有劉良能,他是從小在軍營中長大,跟著劉良佐南征北戰,具有成為一名參將以上基本水準,聆聽陽算是半路出家,經過這一年左右時間成長,能力上不差於劉良能,但是時間還是差點火候,這兩人可以繼續培養。

但是馬錫和王獻,兩人不適合在現有位置上,特別是馬錫,他一心向著朱由崧,這在秦楚眼裡絕對不允許,馬錫遲早要被替換,而王獻,從能力上來說,完全不適合擔任總兵職務,他的能力能做到守備就已經是頂點。

秦楚已經給王獻想好未來的出路,讓王獻擔任祭酒,這個祭酒不是國子監祭酒,而是真正管理全國酒業的官職,讓他充分發揮嗜酒愛好,同時把他的兵權收回,給更合適人來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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