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廬州府(一)(1 / 1)
可是馬錫和王獻一意孤行,兩人非要攻佔廬州府全境,馬錫帶兵攻打廬江,王獻帶兵攻打霍山,劉良能和聆聽陽無奈,只能是跟隨兩人腳步去攻打這兩地,隨後銅陵軍也入駐舒城,銅陵軍和徽州府軍一樣,也有人同意出兵,有人反對出兵,也是為此爭論不休,最後吳阿楠領兵進攻合肥,關培傳在舒城駐守,並且派出兵馬將附近百姓全部趕到安慶府。
徽州府軍和銅陵明軍都有任務,只有狼喉營幾個千總大眼瞪小眼,軍中有一半是新兵,往北進攻,兵力不足,還要提防清軍反撲,郭淵和曹宇宙等人商議一個晚上,當天深夜,終於拿出最終方案,由郭淵和張弛兩人帶上二十名精騎,潛入到鳳陽府,打探清楚鳳陽府情況,再做決定。
郭淵和張弛天還未亮,就騎上快馬追上進攻合肥的吳阿楠隊伍,合肥是廬州府府治,廬州府清軍也都聚集在此,企圖在這裡抵抗明軍入侵,因為清軍雲集在此,為打下合肥,吳阿楠帶領部下四千兵馬進攻合肥,走到一半,看見郭淵等人從面趕來前來,不禁問道:“你們也是來進攻合肥的?”
原來是吳阿楠想獨佔合肥,以為郭淵是來和他搶佔合肥這一塊肥肉,郭淵及時向他說明來意:“吳總兵誤會了,我們準備去鳳陽府看看,並無和總兵大人爭合肥之意。”
吳阿楠這才放心,並且還大方給郭淵二十匹快馬,讓他去鳳陽府打探訊息,回來也和他分享,郭淵領過快馬,向吳阿楠辭別,和張弛等人飛快趕往鳳陽府。
去鳳陽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條是筆直北上路過合肥,第二條是透過六安,進入鳳陽府霍邱,第三條路是巢縣,但是這裡距離和州較近,和州緊挨著太平府和應天府,這條路最危險。
所以郭淵和張弛選擇六安這條道路去鳳陽府,六安是一個大縣,但是地廣人稀,周圍都是山地,一眼望過去滿眼盡是山,一行人很快就抵達六安城外,眾人就在官道一側休息,等天黑後,養足精力再從六安城左側趕往鳳陽府,在休息的時候,張弛一直在盯著六安城看,郭淵問他在看什麼?
他眼神有些迷離,隨後和郭淵說道:“千總,這六安城感覺有些怪異啊?”
郭淵見他說的如此神奇,也從地上爬起來,順著六安城看去,這一看還真覺得六安城有些不一般,城牆上清軍士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問道:“你在這看了多久?”
張弛告訴他在官道一次休息時就在看,有兩個時辰,城牆上清軍士兵一直不動,也不見有人來輪換,這些人都是木頭人嗎?
木頭人?
郭淵和張弛同時想到這六安城會不會是一座空城,或者是城中清軍已經全部撤走,只剩下平民百姓在裡面,製作一些木頭人士兵,放在城牆上,恐嚇想打六安城主意的勢力。
兩人相視一笑,立即帶上人馬直接奔向六安城,此時天色已經發黑,六安城城牆上也沒有火把,郭淵和張弛等人直接摸到城下,用力推一下門,大門從裡面被頂住,進入大門不現實,六安城城牆也不高,只有六米左右,兩人決定爬上去看一看。
郭淵拿起繩子,綁上矛頭。用力往城牆上一扔,矛頭掛住城垛,正準備往上爬,卻被張弛拉住,說道:“千總,要是城牆上真有韃子,你這不是送死嗎?”
“不管有沒有韃子,我都要去看一看,沒有最好,有韃子我也給各位兄弟吼一聲,你們也可以儘快撤退去。”
不等張弛說其他的話,郭淵就蹭一下,順著繩子往上爬,爬到三米多高時,感覺繩子有些晃動,像是城牆上有人在動矛,他趕緊加快速度,身體像貓一樣飛快爬上去,等他爬上去城垛,往地上一滾剛剛站起來,周圍立刻亮起火把,數把鐵刀架在脖子上。
郭淵趕緊大喊:“張弛快走,城裡有韃子。”
“韃你大爺...”
一個壯漢一拳頭把郭淵打的暈過去,然後走到城垛,對正在用弓箭對準他的張弛吼道:“哪裡來的雜碎,趕緊滾,明天天亮後來給這孫子收屍。”
張弛急眼了,郭淵是條漢子,被韃子捉住,第一時間讓他趕緊跑,他也是性情中人,怎麼會拋棄郭淵獨自求生,也扯開嗓門對著大漢吼道:“你敢動郭將軍試試看,老子弄死你。”
大漢在城牆上放聲大笑,罵道:“一群雜皮,這裡可是朝廷六安城,不是你們這群反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今天老子心情好,就只殺一人,你們還不趕緊滾?”
張弛以為六安城內都是韃子,他這麼想也沒有錯,畢竟之前廬州府就已經投降多鐸,“呸,我看你們就是韃子的一條狗,老子可是正兒八經大明徽州府軍,等朝廷大軍一到,踏平六安城。”
城牆上人群頓時一震,大漢忙問道:“你們是大明軍隊?”
“廢話,老子可是兵部金尚書下屬守備,爾等識相,還不速速開啟城門,迎接大軍入城?”
“我那知道你是真是假?這城裡韃子,在前些天都撤到合肥,這裡已經重歸大明,你要真是朝廷官軍,那就等到天亮後,讓我等觀爾等真容。”
六安城人還是不信任張弛是官軍,張弛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騎兵在城下等待,並且要求六安城人不要傷害郭淵性命,一切等到天亮後再說。
而郭淵仍舊處在昏迷中,被大漢潑一盤冷水,才迷迷糊糊醒來,醒來後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身上鎧甲和武器都被一個大漢放在桌子上仔細觀看。
大漢看見他醒來,又走過來看看郭淵頭髮,喃喃說道:“沒有留辮子,這鎧甲和刀子,也不太像韃子的?”
難道這人真是朝廷將軍,是朝廷派他來收復六安城嗎?
郭淵看見他疑惑表情,趕緊說道:“這位兄弟,沒有和諸位打過招呼,深夜拜訪六安,是兄弟沒有分寸,失了禮儀,請諸位兄弟行個方便,我必有重謝。”
大漢把他鎧甲和袋子,輕輕放在一邊,說道:“不急,剛才你在城下朋友告訴我,你們是朝廷官軍,這話可當真?”
張弛竟然已經自報家門,這小子真是直腸子,郭淵見身份已經暴露,索性也就不裝,和大漢承認他就是徽州府明軍狼喉營千總,特奉尚書大人之令,收復安慶府和廬州府,進而北上鳳陽府,將心向大明百姓帶回徽州府,以免被韃子途害。
大漢趕緊問道:“你們已經收復安慶府了?”
郭淵看見大漢欣喜若狂表情,此人應該也是心向大明忠臣良子,於是說道:“當然,正因為收復安慶府,我們才能夠以安慶府為大本營,進軍廬州府,朝廷王師正在圍攻合肥,你要不信,可以讓人去看看,合肥是否已經被收復?”
“你敢對天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郭淵當場把胸膛挺直,頭仰視天空說道:“我,郭淵,徽州府狼喉營千總,願意對天發誓,今日所說一切皆為真話,若有半句虛言,祖墳被刨。”
用祖墳來發誓,大漢還是第一次聽說,他雖然相信郭淵是朝廷官軍,但還是不放心,暗中差遣三人,騎上快馬從北門去合肥,只需要看到有沒有官軍在攻打合肥,至於有沒有攻下來,暫且不關注。
他和郭淵說道:“不是不相信你,天下大亂,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等我的人回來後,如果真如你所說,王師正在攻打合肥,我就信任你,給你賠不是,要是沒有王師,你就等著被凌遲處死吧?”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張弛就在城下大罵,要求六安城立即釋放郭淵,否則六安城將會視為叛軍,被朝廷官軍踏平,大漢不為所動,任由張弛在城下大罵,他在等待部下回來,到中午時分,三個部下終於趕回來,回來後都是滿臉興奮,告訴他確實有一隻數千人官軍,正在全力攻打合肥,就是攻城不太順利,死傷不少人,合肥還是在韃子手裡。
大漢這才相信郭淵所說的話,趕緊給郭淵解綁,並且下令開啟城門,迎接張弛等人入城,他也親自和郭淵賠禮道歉,賠禮道歉時還給自己幾個重重耳光,幾個手下也有模學樣,對著臉頰都是啪啪啪幾巴掌。
“郭將軍,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將軍處置。”
郭淵卻大方揮揮手,讓他不要自責,能夠心向朝廷,這就已經足夠,張弛帶著人趕到郭淵身邊,見他沒事後,才怒視大漢,只要郭淵一聲令下,立即綁了這個不知好歹大漢,帶回黟縣,交給後勤部,幹他個十年八年苦力,看他還敢不敢冒犯朝廷命官?
郭淵看著大漢和他手下,也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嗎?”
“小人姓雷名晉,是六安城城典。”
雷晉和郭淵說起六安城前任知縣等官員,在多鐸大軍南下之際,就隨著劉良佐等叛將投降,有不願意投降將士,都被驅逐或者殺掉。
清軍接管城防後,並沒有在此地留下過多駐軍,只是安排明八旗官員在此地徵糧徵稅,之前有一部分軍民不願意給韃子做順民,金聲在寧國府起義,南下太平府投奔金聲,不料在半路上被清軍遇到,被就地殲滅,剩下軍民不是逃亡,就是在城內忍氣吞聲,被迫接受韃子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