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贛州城的日子(二)(1 / 1)
花三娘開口賤奴,把鰲拜等滿清八旗子弟激怒,不等鰲拜開口,就有八旗兵對著花三娘嘴巴就是一棍子打過來,鐵棍打在嬌嫩臉部,花三孃的臉上被打的皮開肉綻,門牙掉了兩顆。
花三娘不屈看著鰲拜等人,混著血水吐掉牙齒,和鰲拜說道:“今日你打我一棍,秦大人必當雙倍奉還你家貝勒爺。”
鰲拜一開始還樂呵呵看著花三娘被揍,可當他聽到貝勒爺三個字,連忙呵退繼續毆打花三娘部下,問道:“什麼貝勒爺?”
花三娘看著鰲拜一臉焦急,痛快告訴他,尼堪就在贛州城,楊遇明的命可以不當回事,尼堪的命,你們還當不當回事?
尼堪可是滿清高層,鰲拜和在座的將領坐不住了,命令參將以下將領各自回營,帳篷裡只剩下鰲拜,劉武元等少數高階將領。
“怎麼?怕了,你們對馬總兵如此無禮,尼堪在城中也會受到雙倍奉還,看看誰比誰更狠?”
花三娘從未有過今天這麼痛快,他就是喜歡看鰲拜這群目中無人韃子露出懼怕的表情,鰲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欲數次斬殺花三娘,最後還是敗下陣來,被迫和氣和花三娘交流。
“這位勇士,我很佩服你,既然你說貝勒爺在城中,我們怎麼相信你呢?”
“信不信由你,秦大人說了,只要放了馬總兵和其他將士,尼堪和楊遇明等人也一併放回去,至於贛州城,秦大人意思是,你們放馬過來,能攻破贛州城,贛州城就是你們的,就怕你們沒有那個本事?”
鰲拜看著花三娘,從花三孃的掩護其中,他不懷疑尼堪的真假,甚至肯定尼堪就在城中,贛州城對他而言並不是一定要打下來的,打下來也不一定守得住,畢竟南北兩側,金聲恆和兩廣明軍正在虎視眈眈。
鰲拜突然心生一計,既然殲滅秦楚麾下大量有生力量,還可以救回尼堪,已經達成預定目標,也就沒有必要在這裡和明軍乾耗,他更瞭解明人德性,只要他帶兵撤回湖廣,暫時讓江西明軍失去敵人,明軍內部兩會再一次爭權奪利而大打出手,等明軍內訌的七七八八,在重新殺回贛州府,坐收漁翁之利。
這招借刀殺人很是陰險,他摸透明人性格,有外敵時候,尚可以團結一致,沒有外敵的時候,會陷入無止盡爭鬥,最終讓外敵得利,他對一旁劉武元點點頭,劉武元會意,問花三娘:“敢問壯士大名?”
花三娘讓清軍將領稱呼他花僉事,畢竟他的真名他也忘記了,花三娘這個名字又是別人幫他取的,於是自稱花僉事,劉武元輕輕的乾咳幾下,說道:“花僉事,之前是有眼不識泰山,既然大家把話挑明瞭,我們願意用馬總兵等人換貝勒爺等人。”
怕劉武元說的不夠全面,鰲拜還補充一些條件,清軍可以立即撤兵,並且將戰線退回到開戰之前,也就是清軍退回到南安府,鰲拜這一招以退為進,成功迷惑和明軍勢力雙眼,就連劉武元也有些驚訝,鰲拜輕而易舉放棄攻下贛州府的好時機。
花三娘回答他,可以交換戰俘,但還有一個要求,就是剛才給他一棍子的傢伙必須死,這個傢伙不死,之前達成協議全部作廢,花三娘這個請求,把鰲拜震驚的站了起來,這個花僉事是何方人士,尼堪和馬錫都作出交換,怎麼還在為給他一棍子的小兵身上糾結。
劉武元等人也是被花三娘這個條件搞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鰲拜表面上沒有做聲,內心已經把花三娘殺死一萬遍,和尼堪相比,一個普通八旗子弟又算得上什麼?
他對高進庫做了一個手勢,高進庫立即走出帳篷,不多時,提著剛才給花三娘嘴巴一棍的八旗兵腦袋進來,花三娘看清楚後,才點點頭,並且要求現在就去看看馬錫,只有馬錫還活著,才可以進行下一步俘虜的交換。
劉武元心存感激看著鰲拜,鰲拜真是高瞻遠矚,在死亡線上把馬錫搶救回來,馬錫要是死了,尼堪的人頭也會被明軍射進清軍大營。
花三娘跟著劉武元來到馬錫身邊,馬錫已經從死亡線上掙脫過來,雖然很虛弱,但是性命無憂。
馬錫半閉著眼,看見花三娘和劉武元一起進來,驚訝的喊道:“花三娘,你咋來啦?”
劉武元和胡有升兩人瞬間瞪大眼睛,這看起來很厲害的花僉事,竟然叫做花三娘,咋取這個女性化名字,看起來也不是婦人啊?
胡有升還特意瞄著花三娘隱私位看了幾眼,最後不得不得出一個痛苦結論,花三娘是一個閹人,花三娘不顧劉武元和胡有升的目光,來到馬錫身邊,和他說道:“馬總兵,我奉命來接你回家,你在這裡好好躺著,晚些時間我就來接你。”
確定馬錫還活著,花三娘也不顧臉上傷口,向劉武元等人辭別,他要向秦楚彙報和清軍談判的結果,以便秦楚做出下一步決定。
花三娘沒有想到會這麼順利,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問劉武元,今日在帳篷的清軍主帥是誰?
劉武元滿臉高傲告訴他,今日帳篷中間那位是滿人中赫赫有名的名將鰲拜,花三娘問他,是否是鰲拜在南安府擊敗明軍主力部隊?
劉武元更得意了,在南安府擊敗馬錫等三路明軍,這裡面可有他的功勞,攝政王論功行賞的時候,肯定會讓他更進一步,很有可能進入上白旗,這可是無與倫比的榮耀,子子孫孫世享榮華富貴,突然花三娘和他說道:“你應該就是南安府劉武元吧?”
劉武元更傲慢,他就是清軍在南安府最高指揮官,也是他在南安府的堅守,才能夠為鰲拜回師南安府奠定勝利基礎,正因為他在南安府頂住明軍壓力,不管是金聲恆還是秦楚,都沒有能夠從他手中奪走南安府。
他甚至可以在信豐和隴南攻城掠地,雖然這是明軍故意挑釁清軍,他和胡有升帶領軍隊追擊明軍,進入贛州府腹地,殺的贛州府本土勢力潰不成軍,在某種程度上為秦楚擺平內部不服勢力,他看著花三娘,意思他就是劉武元,花三娘沒有都說什麼,徑直回城。
回到城後,立即向秦楚彙報在清軍軍營所見所聞,告訴秦楚馬錫還活著,秦楚心裡好受多了,花三娘還告訴秦楚,猜測清軍不會善罷甘休,清軍很有可能強行攻城,畢竟在贛州府清軍還是佔據絕對優勢,贛州府守軍人數出現嚴重不足,清軍真的猛攻猛打,真有可能守不住,秦楚卻搖搖頭,他和花三娘認真的說道:“清軍這麼容易答應用尼堪和馬錫,一定有陰謀詭計?”
秦楚內心在考慮清軍有沒有可能使用反間計,或者突然撤兵,把贛州府扔給秦楚和金聲恆去爭奪,這種可能性有很大,清軍高層用這一戰術屢試屢爽,只要撤掉外部力量,明軍內部就回出現內訌,秦楚下屬贛州府可能不會出現內訌,可是保不準金聲恆和廣東明軍會對贛州府有想法,而且金聲恆命令六大家族在贛州城西北方向埋伏,對於金聲恆,一定要防備他,他和花三娘說道:“清軍很有可能故技重施。”
花三娘疑惑的問道:“下官不起很理解大人意思,還請大人明示。”
他確實想不出來,他以為清軍不會放棄這個可以攻佔贛州府好機會,看見秦楚沒有說話,又小心翼翼說道:“大人,我們是否要準備突圍,我在清軍軍營,有幸觀察到清軍軍容,這隻清軍實力遠在我軍之上,我軍就這點人兵馬恐怕守不住。”
秦楚理解花三娘心情,畢竟城內正規軍數量嚴重不足,就算是糧草充足,清軍只要下定決心,耗費一半將士性命,拿下贛州城不成問題,贛州城一旦被清軍突破,城內軍民將會被清軍屠戮一空,秦楚突然看見花三娘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格外顯眼,內心湧起無名的怒火,問道:“臉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花三娘沒有說話,秦楚猜測到花三娘可能在清軍軍營受到侮辱,秦楚就算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怒氣沖天,氣的破口大罵,用現代詞彙罵人,花三娘和一干侍衛等人聽得莫名其妙,秦楚罵了一通,怒火才逐漸平息,也意識到失態,趕緊命令侍衛給花三娘包紮傷口,在給花三娘包紮傷口的同時,秦楚又問他清軍主帥是誰。
花三娘趕緊回答秦楚,清軍主帥是一個叫鰲拜的滿人,看起來是一個跟精明的將領,花三娘和其他人不瞭解鰲拜,秦楚很瞭解鰲拜,這可是滿人頂尖名將,獲得巴圖魯稱號,真是沒有想到清軍會這麼給秦楚面子,竟然讓鰲拜擔任主將。
既然是鰲拜親自掛帥,秦楚更加肯定清軍會撤出贛州府,讓明軍各方勢力對贛州府進行爭奪,既然這樣,秦楚也就將計就計,清軍撤退,他就率兵出擊,並且還兵分兩路,一路追擊清軍,另外一路進攻六大家族雜兵,讓各方勢力都認為贛州府還有很強的實力,進而放棄對贛州府的幻想。
秦楚這麼做,主要就是迷惑金聲恆,他始終認為當前的主要敵人就是金聲恆,金聲當初跟著左夢庚一起投降多鐸,為清軍攻城略地,反正也不過是為自己獲取更多利益,秦楚把他的想法和諸位將領一起交流,想獲得他們的認同。
說完以後,看著議事大廳,曾經人山人海的議事大廳,已經不再人滿為患,王獻等一大批骨幹戰將戰死,贛州府軍軍事力量受到嚴重打擊,他在想是不是要提拔新的一批將領?
還沒有想好要提拔哪一些將領,花三娘,聆聽陽,劉良能等將領都認為清軍不會輕易撤退,至少也要攻破贛州城,大肆搶劫一番後才會撤回去。
眾將領不支援秦楚,秦楚也沒有強行下達命令,只是讓花三娘去巷子裡把尼堪和楊遇明等清軍將領帶出來,在今天傍晚和清軍交換,又命令聆聽陽選出一批神射手,還有嚴威陽炮營,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在尼堪等人回清軍軍營路上,一旦清軍出爾反爾,立即下令炮擊,將尼堪等人轟炸城肉渣。
花三娘帶著周肅等一干內務部官員,來到巷子面前,把尼堪等清軍俘虜都拖出來,他有很多次想給尼堪來上一鞭子,又想到秦楚曾經的命令,軍隊不得濫殺俘虜,也不得肆意都打俘虜,已經放下武器的戰俘,應該好好利用起來,而不是簡單的一殺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