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黑色令牌(1 / 1)

加入書籤

場間陷入一片安靜。

林世雄等人也不禁在想,要是自己碰到這樣的問題,又該如何回應?

一會後,紀長歌笑了起來,還輕輕鼓起了掌,道:“任小哥你還真是巧舌如簧,隨便問我幾句,就讓我啞口無言了。”

陸平安搖了搖頭,道:“我只是用你對待我的方式來對待你而已,可沒有往裡面添油加醋,而你之所以沒法作答,只能說明你本身就問得不對。”

紀長歌道:“不管你再怎麼巧舌如簧,我還是不太相信你。”

陸平安淡然道:“這很正常,信任感這種東西,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還是需要時間去積累增加的,我也不指望能在短時間內,讓你們所有人都完全相信我。”

紀長歌道:“可問題是,我們過幾天就要開始執行任務了,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去證明自己,而如果你沒辦法讓我們信任,那就只能請你到某個地方去待一段時間了。”

陸平安臉色微沉,道:“你這是要軟禁我的意思?”

紀長歌直言不諱道:“沒錯,倘若真要這樣做,也是迫於無奈,因為在這種關頭下,我們不可能讓你參與行動,也不能讓你離開,所以只能把你給軟禁起來,希望你能理解。”

陸平安沉聲道:“不,我不能理解。”

林世雄張嘴欲言,卻被紀長歌抬手止住了,道:“以你的頭腦,你是肯定能理解的,只是不想接受罷了。”

陸平安道:“所以你就想強迫我接受?”

紀長歌道:“如果有必要的話,是的。”

陸平安冷笑了下,道:“這就是你們魔教的霸道之處嗎?”

紀長歌道:“我們魔教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良仁慈的勢力。”

陸平安點了點頭,道:“嗯,我算是領教到了。”

紀長歌道:“那你現在是打算要接受軟禁了嗎?”

陸平安搖頭道:“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紀長歌道:“哦?那你想幹嘛?”

林世雄等人也都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陸平安想要做些什麼。

陸平安道:“我所說的那些話,有一大部分的確是沒法證明的,因為那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但其實,我師父和魔教之間,曾經有過一些聯絡,這件事我倒是可以證明一下……”

說著,陸平安就一揮手,喚出了一塊黑色令牌。

那令牌上只有一些簡單的紋路,沒有圖案,也沒有字。

紀長歌眉頭微皺,道:“這是什麼?”

話音未落,坐在上方的紀泰華便說道:“我怎麼感覺這東西有點眼熟?”

他旁邊的林世雄點了下頭,也說道:“嗯,我也有這種感覺。”

“既然如此,那林壇主你就好好看一下吧。”

陸平安一抬手,就讓那令牌輕輕漂浮到了林世雄身前。

林世雄伸手接住,仔細地看了一會,然後就臉色微變。

但他沒急著確定什麼,而是動用神識,向內感知而去。

旋即,林世雄便雙目一瞪,面露驚色,道:“這……不可能吧?”

眾人見狀皆是大感疑惑。

就連陸平安都不知道,為什麼林世雄會有這種反應。

紀泰華問道:“那到底是什麼?”

林世雄將令牌丟了過去,道:“你自己看看。”

紀泰華接過令牌,也是先看了看,而後往內部進行感知。

片刻後,紀泰華亦是臉色一變,頗為訝異地道:“我沒感知錯吧?”

林世雄道:“那看來我們的判斷是一樣的。”

陸平安等人聽得一頭霧水,紀長歌忍不住道:“父親、林壇主,你們究竟感知到了什麼?”

“這個等會再說。”紀泰華說著,轉頭向陸平安問道:“小子,這東西你是哪裡得到的?”

陸平安道:“我師父給我的,他說他當年認識一個魔教修士,還和對方成為了好朋友,而這東西,就是那魔教修士給我師父的,後來我師父在去世之前,又把它給我了。”

紀泰華道:“原來如此,那你知道你所說的那個魔教修士是誰嗎?”

陸平安道:“我只知道他叫谷正,常用的法器是一面銅鏡,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什麼?”紀長歌一驚,對紀泰華問道:“父親,我們魔教的上一任大長老,不就是叫谷正嗎?”

紀泰華道:“沒錯,那也是我師叔,老林的師父。”

林世雄道:“那塊令牌裡面所殘留的氣息,正是我師父的魔氣。”

聽到這話,陸平安和紀長歌等人才恍然大悟。

這就難怪剛才林世雄兩人會那麼驚訝了。

但紀長歌還是提出了質疑,道:“就算那令牌真是師叔祖的,但事實也未必真像他所說的那樣,說不定,他是從哪裡撿來的呢?”

林世雄搖頭,道:“這種可能性太小了,首先,我記得我師父說過,他的確認識一個獵人朋友,那獵人還有一個很遠大的志向……”

陸平安道:“是不是‘要成為東大陸的最強獵人’?”

林世雄語氣肯定地道:“對,就是這個,那看來還真是了!”

紀長歌眉宇緊皺,道:“這只是其一,還有呢?”

林世雄繼續道:“其次是,我師父有好幾種傳音法器,而這一種,是他幾百年前用過的老古董了,並且以他的性格,是不會隨隨便便把這東西給別人的。因此你說任小友是撿到的,這實在是不太可能。”

此時,就連紀泰華都說道:“說實話,我也認為他不是撿的,應該也不是從別的地方得到的,畢竟他剛才說對了一些事情,如果他是撿來的,怎麼可能會知道那些事?”

紀長歌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道:“可惜師叔祖已然仙逝,不然要是能找他問問就好了。”

陸平安這才知道,原來那個名叫谷正的人已經死了。

難怪韋銳進說他後來再用那傳音法器,也聯絡不到對方了。

可事實上,別說是陸平安,就連韋銳進本人,都不知道谷正是魔教的前任大長老。

韋銳進臨死前把他所知道的關於谷正的事,全都告訴了陸平安,但其實有用的資訊相當有限。

他和谷正關係還算不錯,但似乎又還沒有到無話不說、掏心掏肺的地步。

而陸平安這次把那令牌給拿出來,只是為了證明他和魔教還是有點關係的,雖然那關係未必有多麼牢固。

可沒想到,他這誤打誤撞的,還真是和魔教攀上了大關係!

如此一來,陸平安內心就安穩了許多。

林世雄忽然深吸了口氣,道:“事已至此,我覺得就沒必要再問下去了吧?”

紀泰華道:“這小子能拿出這令牌,說明他師父和谷師叔確實是關係不錯的好友,而他師父和魔教有交情,他肯定也不會對魔教有什麼偏見,說不定還會有些好感,至少,他應該不是魔教的敵人。”

陸平安道:“好感談不上,在我看來,魔教有值得結識的人,正道門宗之中,也有令人厭惡的傢伙,我更喜歡把每個人區分開來看待,而不是以偏概全。”

然而,紀長歌還是有些不服氣,道:“我還是感覺理由不夠充分。”

陸平安攤開雙手道:“我該說的都說了,能給的證明也給了,你要是還不相信,我就真是無能無力了。”

林世雄語氣嚴肅地道:“長歌,你問得已經夠多了,到此為止吧!”

紀長歌轉頭看了看紀泰華,問道:“父親,你怎麼看?”

紀泰華沉默了會,道:“我也覺得夠了,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紀長歌道:“也就是說,我們就這樣相信他了?然後讓他參與到我們的行動之中去?”

紀泰華道:“還沒到完全信任的程度,但只要林壇主認為沒問題,就算讓他參與行動,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了。”

林世雄道:“我從一開始就相信他,還有,他本來也不是來參加行動的,他只是我的私人隨從,和我們的行動任務並沒有直接關係。”

紀長歌道:“可只要他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就已經算是參與其中了。”

陸平安抬了抬手,道:“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你們要幹嘛。”

在此之前,陸平安是在隱身狀態下偷聽到了林世雄等人的對話,但他總不可能告訴對方,只能裝作對此一無所知。

林世雄道:“行了,就這樣吧,長歌,你就不要再糾纏不休了。”

紀長歌臉色一沉,頗為不悅,道:“我這是在為了我們所有人著想,怎麼就變成糾纏不休了?”

紀泰華呵斥道:“長歌,你是怎麼說話的?”

紀長歌道:“我只是在說事實,明明是林壇主帶來了一個可疑人物,我想要把他給查清楚,避免發生意外,這有什麼不對?”

林世雄道:“沒人說你這事做得不對,只是尺度沒有把控好,如果真有人一直逼問你是不是忠於魔教的問題,你又會是什麼感受?”

紀長歌道:“如若我做了什麼讓人懷疑的事,那我自然甘願接受審問,並不斷去證明自己。”

陸平安輕笑了下,道:“可問題是,到目前為止,我做錯了什麼?”

紀長歌道:“你可能沒有做錯什麼事,但你的存在,對於我們魔教來說,本身就是值得懷疑的一件事。”

陸平安道:“在我看來,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因為那會讓你感到很丟臉,你可是魔教的天才,備受期待的少壇主,怎麼可能會出錯呢?所以你才要不斷問我,非得證明你是對的,才肯罷休。”

紀長歌一怔,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你胡說八道!”

陸平安悠然自若地笑道:“你這麼激動幹嘛?難道真被我給說中了,惱羞成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