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老友分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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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間宴會散去。

張良拿著那份招自己去漢中的聖旨,心中悽悽然。

當晚在房間內,張良與劉邦獨坐。

兩人都有些醉意。

張良睡眼朦朧道:“當初在陳留遇見沛公,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張良從黃石公處得來真傳,四處講學,卻無人理會。

可行至陳留,遇見已經起兵的劉邦,述說一番,便被劉邦奉為知己,留在身邊。

劉邦擺了擺手道:“莫要多說了,無甚用!”

張良也長嘆一口氣,他知道劉邦的抱負,奈何一山不容二虎。

昔日的西楚霸王何等威風,一樣被扶蘇掃平,兵敗自刎。

劉邦那時的實力,連項羽的分毫都比不上。

更是再也不敢提及起兵之事。

如今大秦國更是被扶蘇治理得井井有條。

至少在現在看來,政通人和,武運昌盛。

哪裡還有什麼起兵造反的基礎。

劉邦對張良道:“好好利用你的才能吧,扶蘇陛下還是有大才的。”

張良搖了搖頭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張良想不通的事,為何要招自己去漢中?

更想不通的是那個皇帝扶蘇為什麼總盯著自己。

第二天一早,劉邦起身便告退了。

張良送出沛縣縣衙幾里地,劉邦終於說道:“別送啦,就到這吧。”

張良點了點頭,他也要今日啟程,還有一些東西要收拾。

兩人揮手告別,臨行前,張良對劉邦道:“安心度日。”

……

“來人哪。”

張良回到了自己的縣衙,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喊道。

一名侍從從門口走了進來:“老爺您喊我。”

“去把我的東西收拾收拾,我要西去漢中了。”

“好的老爺,小六子他們正收拾呢。”

張良擺了擺手。

在那名侍從剛想離開的時候,又給他喊了回來:“你去把衙役沈同光給我喊過來。”

不多時,那名叫沈同光的衙役站在了張良的面前。

張良坐在桌子後面,雙手扶著眼前的書桌。

他微笑著對沈同光說到:“監視了我這麼多年,明天我就要離開了,你是不是跟我一起走呢?”

那名衙役看著眼前的張良立刻行禮作揖說道:“在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只見張良笑了一聲說到:“都到今天了,你我還不能開誠佈公地談一談嗎?”

張良拿起書桌前的一隻水杯,繼續道:“小六子、小徐子還有隔壁街的賣炊餅的。”

“賣豆腐地和我們後院種花的,以及把大門兒的王五不都是你的人嗎?”

沈同光聽張良這麼說,立刻把抱拳的手放下。

他微笑的對眼前的張良說道:“看來大人你早就都知道了。”

沈同光是黑臺兵當中地位較高的一名領隊。

他在很早的時候便被特朗鋪派到這裡,主要司職監事張良。

不過最近這一段時間,這位沈同光卻發現他和咸陽的聯絡越來越微弱。

那邊傳過來的資訊也越來越少。

沈同光作為黑臺兵的領隊,他自有自己的一套秘密傳送資訊的辦法。

在前一段時間,這些資訊還有來有回。

但從上個月開始他的資訊傳送出去,卻得不到任何回信。

這一度讓這個沈同光懷疑自己的這個線,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不過今天他終於知道,可能眼前的這位張良早就已經摸清了自己的全部佈局。

這些年不過是在和自己演戲吧。

“張大人話既然說到這裡,我也不再隱瞞。”

沈同光沉靜說道:“這些年我的工作確實是監視大人。”

“不過在我們沛縣,形勢還是更復雜,例如您的好友劉邦。”

只見張良看著眼前的這位黑臺兵,心中有些無奈。

他何嘗不知道劉邦受到的監視比自己還要厲害。

張良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隻凳子,示意沈同光坐下。

沈同光道謝以後,坐了過去。

張良看著他笑道:“不知道我有什麼樣的價值。”

“能夠讓你們這些人日夜不離地在我的周圍,做我的安全保衛。”

沈同光聽到張良這麼說,自己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他一向對自己的保密工作很自信,沒想到在張良眼中也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張良拿起筆,在一張宣紙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他從書桌前站起,走到了沈同光身邊。

將那張紙遞到了沈同光手中,對他說:“拿著吧,這是我送給你的。”

“以後再有見面之時,只要拿出我給你的這張紙,你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可以得到我的照應。”

沈同光接過那張紙,見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字:“孺子可教。”

張良放下了手中的筆,示意剛剛站起來的沈同光坐下。

然後對他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你們的上級組織出現了某種問題?”

沈同光聽到張良的話,立刻警覺說:“張大人,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張良聽了略微一笑:“據我所知,你已經超過一個月沒收到來自泗水郡上級黑臺部門的回信了。”

“你有幾次想要去泗水縣親自檢視,但是我一直沒給你機會對吧?”

沈同光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張良。

他確實有幾次想要請假到泗水縣,找到自己的上級檢視一下到底出現了什麼樣的問題。

不過奇怪的是,每當他找到張良告假,張良不是有這樣的事,就是有那樣的事。

反正就是一直拖著他的假期。

張良對沈同光說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救了你的命,把你手中的那張紙收好吧,未來也許對你有用。”

沈同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張良,他不明白自己去和上級聯絡為什麼會出現生命危險。

不過,他想的是,這個張良是當今聖上重點關注的人才,他那樣說大概有他的道理。

“張大人,您走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看來我也能回家了。”

沈同光的意思是,他終於不用在此執行這樣的監視任務了。

可是張良卻用充滿悲憫的眼光看著他。

沈同光被看得十分尷尬,問道:“張大人,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

張良嘆了口氣對沈同光說道:“我給你指一條生路吧,你要不要聽。”

沈同光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從與上級失聯的那一刻就知道。

很多事兒已經變了。

“你拿著我給你的這張紙,去找劉邦吧,他能保你一條命。”

沈同光點了點頭,作揖道:“在下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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