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縱連橫 上(1 / 1)

加入書籤

“柴兄好。”

“卞兄好,申屠兄好。”

幾人互打招呼,樂呵呵的聊著天進入考場,隨便找了個位子便坐了下來。

直到此時柴天諾才反應過來,望著站在校場周圍警戒的鄉兵,異常吃驚的說:

“他們怎麼不搜身,就讓咱們如此輕鬆的進來,不怕有人夾帶私貨?!”

卞盛和申屠子進對視兩眼,同時從籃子裡拿出幾本書放到桌上:

“為啥要夾帶私貨,明目張膽的帶進來不就好了?”

“……”

柴天諾伏案,使勁用手揉著太陽穴,感覺腦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柴兄,你這是怎麼了?”

卞盛關心的問,柴天諾頭也不抬的答:

“沒事,腦仁兒痛,過一會兒就好。”

“哦~,那你先痛著,別影響到策論發揮就好。”

卞盛恍然大悟,有些明瞭他為啥頭痛了,便憋笑說了一句。

柴天諾無語到了極點,文院嚴肅至極的文考,在武院卻成了兒戲,竟允許明目張膽的帶參考書籍,自己這十幾年的苦讀,他孃的到底為了什麼?!

扭頭環視,柴天諾發現除了自己,他人桌上皆堆滿各種參考書籍,竟然還有人在吃燒餅,還是麻醬餡的,刺激的他差點瘋掉!

一刻鐘後,考紙分發到位,策論的題目也隨之下來,論大華如今之國事,標題自定,字數不限。

這題目,範圍甚是寬廣。

柴天諾咬著筆頭想了想新皇天齊大帝登基以來的行事作風,還有執行新政以後大華的變化,輕輕點頭,坐正身姿,用異常端正的楷書寫下自己的標題,《合縱連橫》。

“戰國之時,君德淺薄,為之謀策者,不得不因勢而為資,據時而為畫......”

時間慢慢走過,大校場處處哀聲哉道,皆是虎賁兒們抓耳撓腮愁眉苦臉的苦相,即便卞盛也高高皺起了眉頭。

縱覽全場,唯柴天諾不同。

腦海思緒翻滾,靈感不斷湧出,下筆有如神助,端正的小楷行雲流水般顯現在紙面,大小如一橫平豎直,望之賞心悅目。

一位監考教習從遠處走來,瞅瞅這個的文章,彼其娘之,根本沒法看,都快染成一個墨團了!

再瞅瞅那個的文章,囊貨,大小字差了好幾倍,蒙學的稚童都比他寫得好!

一路走一路看,監考教習的心情慢慢降到了谷底,這就一群王八蛋,院長的一片苦心全都給狗吃了。

給他們漏題,指定參考書籍,屁用沒有!

字都寫不好寫不順暢,那就是一坨爛泥,怎麼也扶不上牆!

“我的燒餅....,您吃。”

監考教習狠狠瞪了一眼滿臉肉痛的虎賁兒,拿著從他手中搶過的燒餅大口吃了起來,心都讓你們這群囊貨傷了,不得貼補貼補腸胃?!

別說,味道還真是不錯。

柴天諾正在奮筆急揮,心中韜略萬千,一發而不可收!

嚼著燒餅的教習發現了他,想了想,抹掉嘴角的芝麻粒,悄悄走了過來。

這位之前可是文院的讀書郎,先不說文章如何,至少這字,應該不會象那些囊貨那麼齷齪吧?

走到柴天諾身後,監考教習探頭望去,只是掃了一眼卷面便禁不住叫了起來:

“好字!”

考紙卷面極其工整,白是白黑是黑,沒有一絲雜色,橫豎皆是一條筆直的直線。

字跡乾淨不拖泥帶水,個個寬綽舒展收放得宜,教習感覺自己那雙被虎賁兒拙劣字跡汙了的眼眸,瞬間變得清亮起來。

就監考教習這突兀的一嗓子,差點毀了柴天諾的一張好卷面。

他正寫的入神,腦子裡滿滿都是想法,外界的嘈雜消失,完全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卻不想耳際突然想起大叫,心境驟然碎裂,嚇得他右手猛的就是一哆嗦!

多虧正是提筆之時,筆頭墨水耗盡,否則卷面真真廢了。

柴天諾幽怨回頭,一抹脖頸,竟然還有黏糊糊的麻醬粒子,這也太噁心了!

這一嗓子聲音著實不小,大半個校場的人都望了過來,監考教習不好意思的衝四方拱拱手,然後小聲衝柴天諾說:

“繼續繼續,莫受我打擾。”

......噴我一脖子食物殘渣,能不受打擾嗎!

柴天諾掏出帕子擦了擦脖子,穩定下思緒,繼續寫了起來。

就在柴天諾再入佳境之時,其他教習慢慢聚了過來。

剛才那一嗓子著實引起了他們的好奇心,好字,能有多好?

這幾年見得都是狗刨般的爛字,屬實已經忘記好字長什麼樣了。

“嘶~,這字,怎麼能好到如此地步?!”

一位教習從牙縫裡噴著字說,他可以斷定,這輩子就從未見過如此養眼的字型!

虛實相生、欹側並用,便是曾看到過的那些書法大家的字帖,好似比之也少了幾分韻味。

“確實漂亮,等院試完了,我要把這張卷子收了,裝裱起來讓我那小子當字帖用!”

“鄙之,就你想要,我家小子也需要!”

教習們一邊看一邊磨嘴,柴天諾臉蛋兒抽搐兩下,強行穩定思緒,我忍!

教習們都聚到了柴天諾身邊,原本就小動作不斷的虎賁兒立馬炸了鍋,交頭接耳的聲響直接變成了喧囂的喊叫,吵得柴天諾一陣頭大,太陽穴一鼓一鼓的痛。

心裡更是對武院的文考服氣到了極點,這不是神聖的文考考場,這是大清早的騾馬市!

“兄弟兄弟,爾等的爾怎麼寫?”

“撇,豎彎鉤!”

“多謝多謝,今兒晚上請你喝酒。”

“免了吧。”

柴天諾停筆,他真的忍不住了,驚愕的看著教習們指了指那處,小意的問:

“諸位教習,考場之上交頭接耳,如此行事可好?”

正在認真閱卷,被其中韜略深深吸引的教習們不耐煩的擺擺手:

“管他們作甚,除了你都是蠢驢,緊著他們作弊又能如何?”

嘴唇蠕動,柴天諾欲言又止,問題那個回答的說的根本就是錯的好不好。

一旁的卞盛聞言,滿臉哀怨的望向教習,作弊的是他們,您怎麼能一網打盡把我也算作蠢驢吶?

“都是些沒腦子的玩意,交頭接耳也成不得大事,寫你的,休要理睬那些愚夫!”

“莫要受他們影響,趕緊寫,我這正讀的起興,若是惹毛我,送你個大大的叉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