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錠銀子真好看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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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天諾,你對三略的理解甚深,在武院來說,屬實難得。”

“教習過譽了。”

柴天諾拱手,講經教習繼續往下看:

“涓涓不塞,將為江河;熒熒不救,炎炎奈何。”

“軍之道須慎,即便是涓涓細流,若不提早修堵,也會變成滔滔江河,聖人云......”

又是一口涼氣入腹,講經教習苦笑,此子文學造詣和學識都已超出自己,解釋的那是真好,聖人云,自己就不知哪位聖人說過,慚愧啊。

看至最後,講經教習硃砂紅筆一揮,依然是那兩個字,甲上!

第三頁皆是生僻之處,教習對照答案仔細批錄。

“王霸之所以治諸侯者六:以土地形諸侯......”

說的透徹,自己和那幾位囊球怎麼就沒想到,和此子的解釋一比,簡直就是珠目之別!

一字一句看完,教習重重嘆了口氣,硃砂紅筆再揮,又是甲上二字。

香已燃盡,秀才們起身交卷,教習大略翻看,最好者卷一寫了大半,最差者,第一道問答都未答出,這才是武秀才應有的水準。

“柴天諾。”

“在!”

“今日起你不用上武經課了。”

“這、這是為何?”

柴天諾懵了圈,怎麼個意思,自己答得挺好,為啥就不讓自己上課了吶?

“你於武經七書的研習,早已超過我這教習,今後一年你的武經成績皆為甲上!”

“人力有窮時,用這多餘的時間打磨其他,我相信,秋闈春闈你必會大放異彩!”

看著講經教習認真的面孔,柴天諾感激的叉手行禮:

“謝過教習!”

講經教習點頭,幾下把眾人的卷子撕得粉碎,隨後把柴天諾的卷子貼到了牆上:

“認真看看找找差距,也能讓爾等懵懂的腦仁清醒一些。”

說完,講經教習走出了學堂,身影有些落寞,見後來者居上,心情五味陳雜,但終究化作欣慰。

我大華再添絕世良才,作為前行者,甚慰!

看著那養眼至極的卷子,眾秀才譁然,差距確實有點大,與之相比,自己寫的那就是一坨排洩物!

卞盛和申屠子進早已知曉柴天諾書法堪稱大家,所以看得是內容,卞盛還好,申屠子進直接快哭了:

“天諾,和你一比,我的就是一堆糞土,你到底是如何學得,告訴我個捷徑!”

卞盛直接翻了白眼,學習一路,哪有捷徑可言。

柴天諾略做思考,重重拍了拍申屠子進的肩膀: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若要有他人不能及之能,便要吃遍他人不能吃之苦,此言,與君共勉!”

一刻鐘後,教授沙盤推演的教習,推著一個有輪子的沙盤走了進來,開課鐘聲適時響起。

“柴天諾,上前!”

教習直截了當喚了柴天諾,講經教習剛才跟他說了不少話,最終便是一句評價,此子文武雙全,假以時日,必是國之棟樑!

如此評價屬實讓沙盤教習好奇,便直接招呼柴天諾上前推演。

“你我各擁一府之兵,騎兵三成,長矛步卒四成,弓箭手兩成,餘下一成乃是斥候。”

“河為分界線,距五十丈,開始推演!”

教習拿了一堆木質人馬,直接開始排兵佈陣。

柴天諾咧嘴,這是不給拒絕的機會啊,既然如此,那便較量一番!

擇出相同數目的木質人偶,柴天諾也開始排兵佈陣,武秀才們趕忙圍了上來,看柴大猛人如何與教習過手。

“黑旗步卒三百,前出河岸搭橋。”

掀掉己方幕布,教習推出步卒數個,運木於河岸。

柴天諾同樣掀掉遮擋幕布,微笑著在河邊山頭擺上三百弓箭手:

“紅旗弓箭手三百,于山頭俯射,遏制並消減黑方步卒,傷六十,亡三十。”

教習挑眉,撥開河岸上方一處林子,露出三個木人:

“此處懸崖無法過馬,但水淺可過斥候。”

“三百斥候疾行兩裡,突襲弓箭手!”

這便是幕布的作用,雙方各有明陣暗陣,想要取勝,便看如何運作。

“紅旗林中斥候一百,阻!”

山頭樹木撥開,露出一百斥候。

“黑旗步卒九百,攜長橋鋪設,六百弓箭手,掩護!”

“黑旗騎兵過河,長驅直入!”

樹林推倒,黑騎隱藏步卒前推,弓箭手佈陣,騎兵踏著步兵頂起的長橋,一路狂奔!

只是簡單的沙盤推演,眾人卻看得目不轉睛,隨著柴天諾和教習不停推演,眾人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柴天諾走了一步錯棋,剛才未曾半渡而擊,如今教習騎兵長驅直入,目標直指帥營,八成要輸了。”

“未必,通往帥營的道路崎嶇,若是佈下一營長矛手,提不起速度的騎兵必然損失慘重!”

“你看,果如我所料,柴天諾在此藏有一營長矛步卒,騎兵危險了。”

雙方你來我往,隨著不停報數,木質人馬迅速減少,戰事越來越激烈,圍成一團的秀才不時爆出喝彩聲,這如同遊戲般的推演,深深吸引住他們。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便到了下課時間,聽到鐘聲響起,教習直接插下陣旗:

“清點數目吧,兵卒殘餘多者為勝。”

幾位秀才立馬自告奮勇的開始清點,最終數目,紅旗剩餘兵卒一千七,黑旗九百,若是從數目來說,柴天諾大勝。

但若是從雙方態勢來看,勝的應該是教習。

他的兵卒已突破重重防線直逼帥營,陣前的二百長矛手根本阻擋不了。

“為何不守住帥營?”

教習皺眉,柴天諾和自己的幾次交手皆是佔了便宜便走,損傷很小有充足的兵力,若是圍殲,自己便敗了。

柴天諾微笑的掀開帥營,裡邊空空如也,眾人一愣,兩軍交戰帥為兵膽,若是帥跑了,那戰陣立馬崩潰!

哪有如此佈陣的方法?

“說說你的想法。”

教習眼睛有些發亮,大華還有周邊諸國,每每打仗第一目標便是帥營,只要斬了敵方主帥,自然也就贏了。

柴天諾今天的一點改變,卻讓他咂摸出了不同的味道。

“天下之戰,皆過於看重帥的作用,不好。”

柴天諾扒開河岸邊的一處叢林,帥和兩百斥候,正靜靜地藏在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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