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邊軍一伍長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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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柴天諾眉頭輕挑,心中卻是一笑,解決事情的來了,看樣子,這官還不小。

“某乃邊城衛左郎將安良進,剛才皆是誤會,還望柴秀才莫要見怪。”

“柴天諾,拜見大人!”

叉手行禮,柴天諾心頭微跳,左郎將啊,這可是妥妥的軍中高層,對自己如此客氣,莫不是有啥想法?

安良進扶起柴天諾,微笑著把種行信的話語重複了一遍,不過其中多有潤色,聽起來順耳不少。

“原來如此,看來是某莽撞了,還請大人原諒則個!”

柴天諾不好意思的拱手,安良進忙說無妨,畢竟都是誤會,然後與柴天諾指點了一番如何去往土木堡,最後還奉上二百兩銀票與他作盤纏。

“少爺,那位左郎將大人人真好,不但摸我頭說我可愛,還與我一個小玉環,老漂亮了!”

柴蠻兒擺弄著胸前的羊脂玉環,興奮異常的說。

柴天諾想想剛才的碰面,忍不住嘆了口氣:

“衛中高官如此和善且老於世故,與邊軍來說,未必是好事啊!”

軍人乃鋼鐵長城,望之應如刀鋒,殺伐之氣遍佈。

這般和善溫良,真若遇敵,能有幾分血性?

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從窄道繞過邊城,柴天諾策馬狂奔,於傍晚時分看到了土木堡。

名字隨帶一個堡字,但就佔地面積看,怎地也算得上個鎮子。

“土木堡土木堡,這名屬實有些不吉利!”

看著厚厚的夯土城牆,柴天諾忍不住輕輕搖頭。

“少爺,為啥土木堡這個名字不吉利?”

柴蠻兒滿臉好奇,實在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吉利。

“因為我覺得它不吉利,所以它便不吉利。”

柴天諾咧嘴,前世土木堡可是葬送了一個朝代的底蘊,但大世並未發生過那件事兒,畢竟朝代發展大為不同。

“來人止步!”

胭脂兔行至城門二十丈處,一支鳴鏑釘於馬前,箭尾不停擺動。

柴天諾輕點頭,不錯,防禦縝密,弓箭手的射藝也不錯,落點精準,距馬蹄僅只一紮。

“城門已關,無通牒文書,不得入內!”

“武學上舍武秀才柴天諾,前來報到。”

柴天諾揚揚手中文書,不多時牆頭放下個籃子,將文書取了上去。

“可真夠小心的。”

搖搖頭,柴天諾可以理解,此處超出邊城不少,已處草原王廷騎兵活動的範圍,若不嚴謹,迎來的恐怕便是毀滅。

“站在原地莫動!”

城頭傳來大聲呼喊,柴天諾點頭,十餘支燃燒著火焰的箭矢飛了出去,原本漆黑的環境瞬間亮堂不少,一百丈內的情形皆能看得分明。

過了盞茶功夫,伴隨吱吱嘎嘎的聲響,城門開了一條縫,柴天諾按照指示,牽馬緩緩步入。

“少爺,好多槍啊。”

柴蠻兒小聲說,身後城門轟然關閉,緊接便是絞盤鎖死、栓柱落下的響聲,柴天諾看著周圍全盔全甲手持長槍的兵卒咧了咧嘴,便只兩人一馬,用得著這麼大的陣仗?

“柴秀才隨我來,營頭照見。”

一持刀守衛招手,看穿戴是位什長,花白鬍子,年歲應該不小。

什長擎著火炬,領柴天諾走向不遠處一土木結構的堡子,柴天諾有些瞭然,之所以叫土木堡,八成便是因為這座堡子。

進入堡子拐過兩道彎,柴天諾來到一處寬敞的屋子,見到了土木堡的最高長官,邊城衛甲三營校尉,趙九斤。

自打入了武道,這是柴天諾見過的第二寬的人,個頭一米八出頭,算不得太高,但身體的寬度,卻能輕鬆刻出人半!

燭光本就暗淡,再加上行走產生的風擾,陰影晃動,遠望,正在啃羊頭的趙九斤,如一盤臥猛虎!

“武學上舍柴天諾,前來報到!”

“爾當於半月前報道,為何晚瞭如此長的時間?”

趙九斤一門心思對付手上烤的半生不熟的羊頭,頭也不抬的問。

未等柴天諾回話,什長上前,把文書開啟,笑著說:

“營頭,有山北行省同袍章記,柴秀才因剿匪身受重傷,大半月前已算入伍。”

“哦?”

趙九斤來了興趣,好奇的問:

“何處受傷?”

“四肢、軀幹,臉面。”

“統共幾條口子?”

“三十七處。”

柴天諾簡單的說,趙九斤挑眉,舉起燭火,看到柴天諾臉上依然清晰的疤痕,點了點頭:

“是條漢子,才將養了半月便來了,不錯。”

“坐。”

趙九斤指了指旁邊的凳子,柴天諾坐下。

“既是上過戰陣的同袍,那有些話某也不藏掖,挑開了說。”

“兵部派來的人,西北不想用,也不能用!”

見柴天諾臉上沒有任何反應,趙九斤接著說道:

“兵部對西北相公府的態度,想必你也知曉,按道理講,怎得也得與你個大什什長的職位。”

“可你滿打滿算也就呆兩個來月,土木堡周圍的情況又很複雜,我不能把兄弟們的性命交於你手。”

“再說直白點,只要不惹事,你大可在堡子裡玩耍,一到時間,我給你評個甲等,這事也就了了,你看如何?”

西北對朝廷的態度,果如老叔所言,存在很大的牴觸!

柴天諾先是點頭,然後又輕輕搖了搖頭:

“校尉大人,我知你不放心我這京城來人,不將兵卒交於我手也是對的。”

“但這玩耍之事還是算了吧,柴某是個勞累命,享不得悠閒,該有的任務於我便是,能在邊軍打磨自己,也是某的榮幸。”

趙九斤與柴天諾對視幾息,輕點頭:

“也行,那某給你安排個巡邊的活計,在甲三營當個伍長可好?”

“甚合我意!”

不多時,柴天諾起身離去,負責後勤的官員帶著他去安置,老什長笑著說:

“營頭,這位柴秀才可不是簡單的人,通牒文書上,那位山北行省的校尉大人,字裡行間都透著對他的認可。”

“不簡單更不能用。”

趙九斤端起劣酒飲了一大口:

“西北比不得從前,如今到處都是窟窿,能少沾染點外來的勢力,還是儘量少沾染吧。”

老什長笑臉消失,嘆氣,輕輕點了點頭。

“少爺,這比洛水可差遠了。”

看著黑洞洞的土屋子,還有同樣黑乎乎的被褥,柴蠻兒皺起了眉頭,柴天諾同樣表情。

苦點累點無所謂,但他最受不了的便是髒!

把被褥全部扔到院中,打掃完衛生已是午夜時分,柴天諾合衣躺在光板床上,看著枕著自己胳膊睡得香甜的柴蠻兒,忍不住輕輕搖頭,又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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