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及冠之禮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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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地支衣冠不整的趕來,深更半夜來此,恐怕是有大事發生。

“沒事,就是這幾個傢伙沒有落腳地界,我把他們安置在你們這裡,左右都是天人,算得上老鄉,互相好好親近便是。”

柴天諾無所謂的說,轉身便準備走,明個還得趕去武學上舍,怎地也得讓蠻兒休息一下。

“主公,他們是何來頭?”

天干吩咐人好好安置,便跟著柴天諾走了出來。

“昆吾仙國的天兵,不過現在叛出來了。”

“昆吾仙國?!”

天干忍不住驚呼,緊接反應過來,急忙捂住嘴。

“平日裡多觀察著些,若有舉動通知我。”

柴天諾把青龍大陣的事情大體說了一下,天干忍不住倒吸涼氣,未成想洛陽城下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物件。

“主公,該如何待他們?”

“便當養了五個夥計,該做的事情讓他們做,工錢莫少,等我查清了,他們留去自便。”

“喏!”

柴天諾帶著蠻兒走了,天干想了想來到一室,既然來到自己地界,怎地也得摸個清楚,不然便是五個雷,指不定會出甚事。

五人正在整理寢具,見此處管事來了,連忙拱手行禮。

“幾位兄弟都是天人?”

天干微笑的問,蕭竹一使勁點頭:

“應該吧,反正下來的都沒啥記性,上邊怎麼說咱就怎麼認,不過老梆子你笑的有些瘮人,一準兒沒安好心!”

天干臉色立時一僵,這怎麼說話那?!

“老梆子莫要放在心上,我等受了諸子先賢洗腦,心直口快,竟說大實話,莫往心裡去昂。”

蕭竹二見自家大哥說話太沖,便解釋了一句,天干臉色再僵,老梆子,這便是你們心中實話?

及冠之禮用不得早,待柴蠻兒睡足,兩人才騎著胭脂兔慢悠悠的趕往國子監武學上舍。

昨晚回去大略說了下事情緣由,家裡人都是吃驚不小,同時也是感嘆,柴天諾便是個招災體質,到哪都得出事。

柴天諾咧嘴,這怎麼能算自己是招災體質?

應該說到處都是危機,自己便是解題人,專為大家消除隱患!

到得武學上舍門口,已有生員等候,帶著兩人直奔武學上舍禮堂。

柴天諾在禮堂門口一看,裡邊全部坐滿,烏泱泱的最少千把人,不過沒有一人說話,安靜非常。

禮儀主持是趙懷安,以他那寬厚的塊頭,即便穿上紅黑色的肅穆三重衣,也依然不像回事,沐猴而冠說的便是他。

行至前方,兩人於備好的蒲團坐下,柴天諾打量周圍,不見繁雜物品,與乾聖改禮之前相比,簡練太多。

禮堂正中垂掛乾聖畫像,隨微風輕擺。

其下放置兩個小几,几上各自放置瓷碗一個,卞盛和申屠子進披散頭髮身穿白色褻衣,表情肅穆的跽坐幾前。

如此寒冷的天氣,臉上皆有些冒汗,原本簡簡單單的禮儀,現在卻有如此多人圍觀,心中屬實亞歷山大。

“問心,厚載!”

趙懷安突然發聲,那渾厚的嗓音把柴天諾嚇了一跳,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愧是體能教習,這嗓門就是大!

布帷之後行出一人,赤足白衣披散頭髮,柴天諾細看,卻是山長,與往日模樣大不同。

漫步前行,山長跽坐兩人面前,開啟手中包裹,從中取出烈酒一罈,與酒碗倒八分。

緊接又取出一個木盒開啟,抓起兩把東西放進了碗中,原本清澈的酒水立時變得渾濁不堪。

“......太重口了吧?!”

柴天諾瞠目結舌的嘀咕,距離近,他的眼睛又尖,看得分明,那是一把黃土與五穀攪拌的混雜物,能清晰看到黃豆大小的石子兒!

山長伸手取出火摺子,在酒碗邊上一磕,立時燃起藍色火焰。

雙手端起一碗先交於卞盛,又端起一碗交於申屠子進,山長注視兩人,表情異常鄭重的說:

“熊熊烈火炙心,江山社稷入腹,滿飲此碗,護大華萬里江山!”

注視山長炯炯雙眸,兩人身體同時一震,手中酒碗頓時一沉,彷彿不是酒與沙土五穀,而是大華江山!

“勝飲!”

見二人有些遲滯,山長立時大聲說。

卞盛和申屠子進微頓,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孃親大人啊~~,柴天諾臉腮猛抖,扭頭與蠻兒對視,發現對方一樣的表情,這場面,著實嚇了二人一跳。

藍色火苗從卞盛和申屠子進嘴角冒出,燒的嘴唇眼見發腫。

碗底的沙土穀物入嘴根本吞嚥不下去,二人只得大口咀嚼,那吱嘎吱嘎的牙磣聲刺的柴天諾與蠻兒雞皮疙瘩起滿身!

“......夫君,你還是莫行及冠之禮了,這也太嚇人了!”

柴蠻兒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輕聲細語的說,柴天諾嘴角扯了又扯,同樣輕聲細語的說:

“我是文人,不行武人這一套,還是我們文人的及冠之禮愜意。”

“......我的將軍大人,你敢摸著良心說,自己不是武人?”

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不用回頭柴天諾便知,定是魏忠賢這胖廝!

“我是武人但也是文人,想行哪個行那個,這便是騎牆派的好處,不滿意,你咬我?”

柴天諾得意的說,魏忠賢扭扭還未消腫的屁股,呲牙列嘴的說:

“某最看不起的,便是你這種騎牆派,鄙之!”

“......等下散場子莫走,某讓你知道,花兒為何那般紅!”

魏忠賢聞言臉色一滯,彼其娘之,光顧著過嘴癮,這下慘了!

“挽發!”

趙懷安再次中氣十足的喊,身為師父的李義川起身,整理好身上白袍,踱步前行,與二人收攏頭髮,在頭頂挽了個道髻。

看著兩人,李義川滿意點頭,從懷中取出兩枚烏黑髮亮的鐵簪,與他們定發。

“冠者加衣!”

震耳欲聾的聲音再起,申屠子進卞盛起身,柴天諾也隨之起身,輪到自己了。

整整身上月白儒衫,柴天諾來到二人身前,從魏忠賢手中接過純黑色直裾將袍,為自家兄弟加衣。

這便是乾聖改禮後,與大衍朝時期古禮最大不同之處,冠者三加衣化作一加,三重冠也取消,只有一冠。

“加冠!”

趙懷安衝山長叉手,山長回禮,李義川親手端來兩頂皮弁,笑著看向二位弟子,終是要成年,再不是少年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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