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滄瀾山居圖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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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天諾蹲下身子在畫卷中翻找,攤主不樂意了:

“一百銅錢一幅的物件,橫豎都是掛起來唬人的東西,翻找個甚,拿到哪幅是哪幅!”

柴天諾抖手扔出一枚百兩的錠子,攤主一個把持不住差點砸了腳。

“某全要了,夠不?”

“夠,太夠了!”

攤主捧起大錠子狠狠咬了一口,嘴巴立時裂到腦後勺,揣在懷裡扭頭便走:

“攤子也送您了,回見!”

柴天諾哼笑,這傢伙倒是精明,旁邊已有不少人望了過去,那麼大一錠銀子在身上,不趕緊走,必會惹來事端。

見攤主走的迅捷,一群不懷好意的傢伙扭頭望向柴天諾,能隨手扔出百兩錠子,身上錢兩自然不會少。

“夫君,夫君!”

柴蠻兒使勁拉扯柴天諾的胳膊,十餘人一臉邪笑的圍了上來,屬實讓她心裡發顫。

“莫怕,這麼大的鎮子,該有的秩序自然有,不然誰還會來此?”

柴天諾滿不在乎的說,也不理他們,蹲下身子繼續在畫堆裡扒拉。

柴蠻兒恍然大悟點頭,蹲下身子幫他一起找。

“......膽子不小,外來者也敢如此囂張?”

領頭漢子嗤笑,十幾人聚成個圈子把柴天諾二人包圍,藏在袖裡腰間的短刀亮了出來:

“二百兩錠子買命,若是不出,信不信宰了你們也無人敢管?”

“我們是十萬大山的巫民,可不是九城十八鎮裡被養熟的狗子,這裡的官府管不到!”

“尉遲無忌也管不到?”

柴天諾抬頭,聲音平靜的說,領頭漢子長著豎瞳,打扮確實和周圍巫民不太一樣。

豎瞳聞言臉色微僵,過了些許時間才緩緩說道:

“過去怕他,現在都是一家人了,有何好怕!”

“一家人,什麼意思?”

柴天諾皺起眉頭,豎瞳雙眼微眯,一刀便捅了過來:

“便你話多!”

“噹~!”

屈指一彈,短刀立時碎成兩段,柴天諾抓著豎瞳下巴將他舉了起來:

“說明白,一家人是什麼意思?”

餘下巫民見頭領被控立時急了,揚起手中短刀便撲了過來。

“碎。”

柴天諾輕聲說,便聽嘭的一聲,十餘人同時炸裂,化作血泥飛濺一地!

“啊~~!”

眼前場景恐怖到了極點,原本聚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大叫著逃走,豎瞳則出了一身大汗。

禍事來了,自己惹上不該惹的恐怖存在,九成九活不了了!

“......手下都死了還不說,脾氣夠硬!”

柴天諾一指點下,豎瞳漢子左臂立時炸的粉碎,痛的他劇烈掙扎,卻依然未發一言。

“在某見到的人裡,你算得上是真正的硬漢!”

有些欽佩的點頭,柴天諾又是一指點下,右腿嘭的爆開,血水嘩嘩流淌,可豎瞳漢子依然啥都不說,沒幾息時間便兩眼一翻死了過去。

“未成想,一個地痞流氓竟有如此骨氣,屬實出乎我的意料!”

柴天諾感嘆點頭,柴蠻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額角,有些無奈的說:

“夫君,你死死掐著他的下巴,叫他如何說話?”

“......奶奶個熊,這下糗大了!”

柴天諾咧嘴,揮手收起所有畫卷,與蠻兒上馬,急匆匆行往他處。

離開七鎮,尋一無人山頭,柴天諾散出所有畫卷,無人打擾沒過多久便找到那副引得自己心動的卷軸。

與其它開啟散落畫卷不同,卷軸用麻布裹得嚴嚴實實,還用石蠟封了口,一看便是用心保護的物件,也不知攤主是從哪裡淘換來的。

去了蠟封麻布,小心翼翼展開卷軸,柴天諾眼睛不由一亮。

峰巒起伏,點綴三兩蕭瑟林木,群山環抱村落,旁有大川流過,漁舟順江面漂流,穿蓑衣的漁夫端坐船頭,任薄雨潤面。

好一幅恬靜淳樸,幽靜自然的淡抹山水!

柴天諾看的連連點頭,說點不要臉的話,此作頗有些自己畫風特點,著色清淡,除卻主線用重筆留痕,其它皆為浮墨渲染,透著一股發自內裡的清幽。

“今朝郡齋冷,忽念山中客;澗底束荊薪,歸來煮白石。”

“欲持一瓢酒,遠慰風雨夕;落葉滿空山,何處尋行跡。”

“滄瀾山居圖,好詩,好名字!”

看著卷尾詩詞與名稱,柴天諾輕點頭,難怪這幅畫卷能引的自己心動,無論哪處都合心意到了極點,便是自己作畫,也不一定有這般合心意。

“蠻兒,你說……”

柴天諾抬頭,不由一愣,入眼皆是滾滾雲浪,哪有柴蠻兒的身影?

一旁綠樹,還有手中畫卷,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噫籲嚱,某這是,又入了幻境?”

無奈搖頭,柴天諾便覺自己就是個解密體質,但凡有幻境秘境小世界,一準一頭撞進去!

秉承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柴天諾好奇打量周圍景象,峰巒起伏,白雲于山間浮動,大江平緩,有漁舟順流而下。

江邊村落升起緲緲炊煙,農人牽著小兒的手,笑著走向居舍,柴天諾恍然點頭,原來,自己是入了滄瀾山居圖裡。

負手,沿石階一路向下,雖是幻境,柴天諾卻覺得分外舒服。

一草一木皆是養眼,便是腳下頑石,踩的都是那般契合。

下行九百九十九,柴天諾來至山腰,有一綠瓦紅柱風雨亭坐落。

亭中有人,是一穿白色道袍的道人,衝柴天諾微笑:

“可要飲茶,是你最喜歡的雀舌。”

“……”

用手按按劇烈跳動的心臟,柴天諾嘆氣坐下,看著除了年長,相貌氣息皆與自己一般無二的道人,開口問:

“你是誰?”

道人斟茶,輕笑言:

“這還用問,自然是你。”

柴天諾端起茶杯飲入口,忍不住咋舌,還真是雀舌,與自己常飲的滋味一模一樣。

“莫打玄機,認真講,你到底是誰?”

道人斂去笑容,認真說:

“未打玄機,我便是你,或者說,你的一部分。”

“……我柴天諾,怎是如此奇葩的存在?”

柴天諾無奈搖頭,也不說話,只是擺擺手,道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這該從何說起。”

道人撓頭想了想,緩緩說了起來。

道人道號魚糧,居於山間道觀,只他一人。

出生時,正值大麗朝分崩瓦解,天下大亂之際。

其時北地蠻族入侵,佔了大麗朝不少土地,建立了蠻族政權,魚糧道人長大後,便當了蠻族政權的地方小官,雖不大富大貴,溫飽尚能滿足。

人生前三十年,魚糧道人與常人一般無二,娶妻生子,過著平淡卻幸福的日子,直到三十一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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