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富弼的作死推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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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可以,但皇帝不可以……”

劉娥聽出了趙禎語氣裡的叛逆,只是嘆聲道:“孤家寡人這四個你還是沒能明瞭。”

趙禎的臉上多了淡漠,說道:“此事朕自有分寸。”

這是爭鋒,母子倆的日常爭鋒,就像當初趙允讓說得那句話:只要趙禎還是皇帝一天,他就必須要爭。

人家給的和自己爭來的,還是有差別的。

在劉娥的目視下,趙禎從容走了出去,等走遠些後,邊上就來了許茂則。

趙禎說了些話,許茂則就急匆匆的往宮外去了。

來到司事局,秦為正在值房裡吃著春杏剛剛學會的臘肉飯。

許茂則哪裡見過這些新奇吃食,哈喇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秦為卻知道,但凡許茂則出宮找人,那大抵就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他有些無語了,這才剛休息一天,又發生什麼事兒了。

這個大宋事兒是真的多。

可現在那位叔叔的事兒卻讓趙禎警惕了,忌憚了。

看的越重,就越不能容許背叛。

秦為微微頷首,笑道:“許都知,陛下這是又要給微臣派任務了?”

許茂則嚥了口唾沫,又正色道:“陛下問,定王果真參與謀反了嗎?”

這是什麼問題。

趙元儼有沒有謀反,這是皇城司的事兒。

偏偏許茂則卻這麼問了,看似在詢問,實則是想要個理由。

秦為轉了轉脖子,換了個語氣道:“那個工匠至今還在皇城司關押著,趙安不過是個侯爵,他沒這麼大的本事……”

換言之,趙安背後還有人,而且這人還是個手眼通天的。

許茂則沉默了少許,輕聲道:“陛下命司事局徹查軍器庫,各禁軍中器械也要重新查一遍……”

還真是個累人的活計。

秦為無奈笑笑:“我這兒統共就是三十來人,還有一多半都是新招來的……汴梁的軍器庫有六個,各禁軍軍司少說也得幾十個吧?陛下這是要我命啊!”

別人得到皇帝的差遣,都是欣喜若狂恨不得日夜不懈的幹活。

唯有秦為,每次任命後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樣。

許茂則沒好氣的笑笑,然後肅聲道:“陛下說,換別人他不放心……”

秦為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只要苦笑點頭道:“請陛下放心,微臣知道輕重。”

許茂則滿意的走了。

小皇帝給了新任務,司事局上下頓時忙碌起來。

剛剛加入司事局的富弼被秦為特意召見。

幾個主事也來了,司事局最為核心的一群人全部到場。

秦為位居上首,淡淡道:“陛下要徹查軍中器械,顯然是擔心再發生什麼謀逆造反之事,此事有多重要,你們應該清楚……”

眾人沒有說話,只是紛紛點點,等待著秦為的命令。

可有人卻忍不住了,富弼站起身朝秦為拱手,認真道:“副承旨,陛下為何突然想要查武器了?可是朝中有權貴高官謀逆?”

這就是聰明的反應。

僅從隻言片語中就能洞悉整件事情的來由。

只是這人光有聰明,卻少了幾分世故,整個司事局的人都知道,秦為官職雖是副承旨語宗升同級。

但他在司事局卻是無可爭議的掌權者。

連宗升都不敢叫一聲‘副承旨’,這個新來的小子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就要有人教,宗升沒說話,曹營卻忍不住了,冷道:“為官者最重要的就是尊卑,上官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不該你操心的,休要多言!”

曹營是司事局的老人,也是跟隨秦為最早的一批獲益者。

說句誇張點兒的話,在司事局這一畝三分地上,秦為的話就是絕對真理,比趙禎說的話還要管用。

富弼有些不悅,卻也知道上下尊卑,只好閉嘴退了回去。

可心裡卻不服的。

他還記得秦為那日在樞密院對他的說的話:司事局就是大宋的未來,而你卻錯過了它的崛起!

很狂妄又極具煽動性的一句話。

可現在看看,恐怕也是空話罷了,什麼大宋的未來,倒不如說是皇帝的走狗。

秦為看他的模樣,知道富弼心裡是不服氣的,便笑道:“那你說說,這謀逆者應該會是誰……”

還是大人高明啊!

眾人紛紛笑看著富弼,等待著他的出醜。

自古謀逆是大罪,而有資本參與謀逆的人,地位往往不會太低,甚至許多都是手可遮天的大人物。

秦為讓富弼推測誰是謀逆之人。

這無疑就是把他推上了火上烤,說對了,他拿不出證據,說錯了,他也免不了會被上官呵斥。

若又不小心傳了出去,那就更好玩兒了……

那些被富弼猜測過的朝臣會怎麼想?

小朋友,你不講武德啊!這麼汙衊本官,你說你想怎麼死?

可偏偏,富弼還算年輕,他才二十六歲,遠遠沒有修煉出宗升這些老官油子身上的圓滑之道。

此時的富弼還算是個稜角分明的熱血青年,敢為一切抱不平。

他想都沒想,拱手道:“下官以為,謀逆這等驚天大案,敢於製造者定然身居高位,亦或是勢力龐大的權貴!還有……”

宗升也是抿嘴輕笑,他想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會怎麼死,“還有什麼?”

富弼衝著秦為抱拳,認真道:“還有就是像大人這樣的天子寵臣。”

“大膽!”

“放肆!”

宗升率先起身怒斥,緊接著幾個主事也紛紛呵斥起來。

秦為是司事局的招牌,更是定海針,這種言論一旦傳到皇家的耳朵裡,天知道秦為會不會因此受到忌憚。

而他們這些人,若沒了秦為……這司事局頃刻間就會崩塌。

秦為卻是淡然一笑,擺了擺手道:“接著說,這三種人你覺得會是哪個?”

許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言論多麼危險。

富弼猶豫了一下,卻倔強的又仰首眾人道:“下官以為,也許這三種人都有……”

謀逆!

這話聽著很容易,當年趙匡胤不過是帶著部隊去郊區遊玩了一圈,然後自導自演了一出拙劣的戲碼,就穿著黃袍回來奪了後周的江山。

可真的那麼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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