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青樓裡的衝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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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放鬆就開始慵懶。

趙禎見了還以為他是累的,就說道:“你的一番話為何能讓那些權貴甘願漲價,甚至不惜與定王府劃清界限。”

咦!

秦為沒想到自己一番為商之道竟然還有了意外之喜,就有些歡喜。

葉雙愁見狀就道:“皇城司剛剛得到訊息,定王府今日去了許多人,都是先前結盟的那些去全隊,後來他們被你用利益拉攏後,就變成了牆頭草兩面到,可……”

一想到手下人的稟報,葉雙愁就覺得秦為這人當真太危險了。

他兵不血刃就瓦解了定王府的權貴聯盟,這種人若是有天成為敵人,那就太可怕了……

他看了眼秦為,才道:“可今日那些人卻主動帶了錢去,說是要還清之前與定王府借的款項,這意思不就是劃清界限嗎?你是怎麼做到的……有人說,是你教了他們為商之道,所以才……”

“對啊!”

秦為這才知道趙禎這麼急著將他叫來是因為什麼。

原來是那些權貴在聽了他的這番話後,就主動上門與定王府劃清了界限。

這是好事兒啊!

可看葉雙愁的樣子,他似乎在懷疑什麼……

難不成以為我有什麼陰謀?

秦為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這人心不壞,可就是長此以來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他多疑的性格。

然後他就把那番話重說了一遍。

“……權貴和有錢人大多都喜歡面子,越貴的東西就越喜歡買,因為只有貴的東西才稀少,才能更彰顯身份地位!做生意不宰他們就是傻子……至於教他們做人,這些人前半輩子都把心思用在胡作非為上了,根本沒有什麼高尚的追求……所以臣讓他們重新找到了奮鬥的方向,所以……他們就感動了。”

秦為的一番雞湯讓那些權貴們渾身有勁,只覺得前途重新多了光明,說是教他們做人也不為過。

“如何做人?”

趙禎下意識問了一句,又覺得他不該說這話。

老子是皇帝,誰敢教我做人?!

“權貴這輩子最看重的是什麼?”

秦為的問題很籠統,趙禎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地位!”

秦為伸出一根手指,“他們這輩子和權利算是沒關係了,可他們地位還在!什麼‘公’啊‘候’的爵位讓他們自覺與普通人有著天差地別的地位。”

“現在有朝廷出錢養著他們,他們衣食無憂自然可以安心做他們的權貴,享受這身份帶來的優越感……可之後呢?萬一那天朝廷不管他們了呢?”

秦為認真道:“所謂: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他們沒有了接觸權利的機會,自然就要有支撐身份的財富!財富從哪兒來呢?自然是做生意……”

“就這樣?”

葉雙愁覺得不靠譜,秦為就怒道:“香露本來賺的就是傻子的錢,誰買去了?大多是權貴和有錢人。”

葉雙愁一想還真是,頓時就有些尷尬了。

合著商人就是這麼賺錢的?

秦為痛心疾首的道:“術業有專攻,你精通刑訊之術,可經商之道……如我直言,你還沒入門呢!”

秦為這是不滿了,所以直接開噴。

你葉雙愁懂個屁,不懂裝懂也就罷了,還弄的如臨大敵。

本來是件好事兒,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道,這是啥意思?

這是把無知當自信!

趙禎驚訝秦為經商的手段竟已如此爐火純青,連定王府都被他逼得險些崩盤。

而秦為卻是心情大快。

可這樣的好心情沒保持多久,就在他出宮時,有人來報信。

“北伐軍的人在秦樓鬧事了。”

“秦樓?”

秦為有些懵,但還是慣例給了此人賞錢。

來人見他迷惑,就說道:“北伐軍在秦樓打了人,還鬧的挺大……聽說連巡檢司都驚動了。”

艹!

秦為這才想起,進宮前他曾說過要給這些兵痞們放個假,然他們好好放鬆一下。

沒想到這個假還真就放出事兒來了。

秦為趕忙叫此人帶路,急匆匆的往事發地去了。

樊樓裡的產業眾多,各種娛樂行業應有盡有。

當然,封建社會里最引人喜歡的就是青樓這個行業。

‘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這裡青樓的規模頗大,五座樓之間多有花樹,哪怕是寒冬,依舊能看到綠色。

此刻其中一座樓的大堂裡,謝挺正在罵人。

“這他孃的就是外藩女人?特麼的眉毛都沒有,臉上畫的那紅圈圈是個什麼鬼東西!還有幾個黑牙齒……這是女人?這是女鬼!”

大堂的左側,幾十個臉上塗抹的白慘慘的矮小女人站在那裡,茫然無措。

她們的眉毛被剃的光溜溜的,面上不知道塗抹了什麼白慘慘的,兩邊臉頰上還用硃紅塗了兩個圓圈,就像是鬼。

“謝哥,剛才某被嚇慘了,到現在都沒動靜,怕是要廢了。”

“某也不行了。”

一群兵痞毫不介意拿自己的傢伙事來詛咒發誓。

“讓開!”

堵住大門的夥計打手們紛紛避開,稍後一個男子從門外進來。

男子面沉如水,一進來就盯住了謝挺。

“哪家的?”

這話問的格外的有氣勢,加之邊上的打手們橫眉冷對,謝挺等人就顯得格外的勢單力薄。

北伐軍來了一個領隊,一共三十幾人,剩下的去了別的地方喝酒。

謝挺的八字眉跳了一下,陰測測的道:“北家的。”

“北家的?”

男子神色一滯,旋即就想明白自己被耍了,這天下哪有什麼姓北的?

他惱怒的道:“膽大包天!可知這裡是怡春樓嗎?”

他的目光在謝挺等人的身上轉動著,然後就笑了。

這特麼就是一群閒漢流氓,竟然被他們給混了進來。

“跪下!”

謝挺笑嘻嘻的站了起來,身後的廂軍們也緩緩走到了他的身後。

狄青今日在軍營裡研究戰陣,所以沒了看管的北伐軍頓時就像撒了歡兒的野狗,一個個獰笑起來。

他們本來就是散邸司出來的兵痞,論打架鬥毆搞事情,沒有人比他們更在行了。

但黃春從未覺得自己的武力值差,只是他覺得動腦子更強大。

看謝挺等人沒有懼怕之意,他轉過身去,說道:“一群沒眼界的東西……打斷他們的手腳!”

這一刻他覺得很是威風,然後孤獨高手般的搖搖頭。

呯!

咔嚓!

斷骨的聲音和慘叫幾乎是同時傳來。

整個紅袖樓都亂套了,另外四座樓的客人都無心玩女人,興致勃勃的出來看熱鬧。

大家站在事發地的外面,看著裡面的慘狀議論紛紛。

“竟然有人敢砸怡春樓,這事兒妙極,妙極!”

“為何不報官?”

“誰報官?怡春樓背後的人可比官府硬氣多了,報官?他們丟不起那人。”

原來是這樣。

大家都在心裡為那些找事兒的人默哀了一瞬。

比官府還硬氣的後臺,這些人就算打贏了又能怎樣?

可混亂中,有人忽然驚呼一聲:“呀!某怎麼好像見過那些人……這些人……他們好像是北伐軍啊!”

“北伐軍?”

呯!

最後一個打手倒下了,謝挺拍拍手,走到了門外。

“沒錯。”

自從府洲接連兩次的捷報入京,北伐軍這個名字就被所有汴梁人銘記在了心中。

這可是一支悍不畏死的軍隊啊!他們敢在府洲截殺西夏人,更是一戰潰敵!

這樣的軍隊他們什麼人不敢打?

就在大家都認為怡春樓這次難以善了此事,一個倨傲的聲音傳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從後堂出來,冷道:“北伐軍又如何?一群賊配軍罷了!從散邸司出來的垃圾東西,今日若是不弄了你們,老夫這個怡春樓管事就算白當了!”

“來人!”

只聽得一陣腳步聲,後面樓裡衝出來幾十個彪形大漢,他們全都是黑衣黑褲,手持木棍。

畢竟是民間打手,若是動了鐵器,那性質可就變了。

人來齊了,管事淡淡的道:“跪下斷手,反抗者……手足皆斷!”

謝挺仰天一笑,笑的極為肆意。

他們每天在營地裡訓得像狗一樣,但他們骨子裡卻是不服管教的。

除了狄青和秦為……再加上一個喬風。

這些人何時怕過誰。

若他們真的有這種大勢難擋的覺悟,又怎麼會淪落到散邸司那種地方。

見他們不肯屈服,管事冷笑一聲,喝道:“打!留條命就行!”

謝挺也上頭了,獰笑道:“弄死他們!”

瞬間這些廂軍的眼睛就紅了。

他們從沙場上才回來,那些血腥味和慘嚎還殘留在夢中,那股子殺意依舊未散,被這番話一激,那殺人的念頭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都是悍將!殺過人的氣勢……那些打手不如他們!”

客人裡有見多識廣的,一語就定了這場打鬥的輸贏。

氣氛驟然一緊,無關的都退到了邊上。

“咳咳!”

就在此時,外面有人乾咳了幾聲,然後說道:“說了多少次要以德服人……凡是不可先動手,要永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他孃的……出去殺了蠻子回來就都忘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那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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