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倭國間隙,遼使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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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州?

那裡可是西南邊境。

陛下這是厭惡了此人啊!

許茂則指派了人去傳話。

小內侍到了政事堂,傳達了趙禎的意思。

“欽州?他彈劾了什麼?”

張之白也覺得趙禎的怒火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內侍似乎想討好宰輔,就輕笑道:“說是彈劾了秦為對王臻行賄受賄。”

“這不是……腦子有病嘛!”

呂夷簡笑罵道:“王臻是什麼人?他會受賄?況且秦為是什麼人?他就算要賄賂那也是賄賂宰輔,王臻……哦,對了!還有王堯臣……這二人他還用行賄嗎?”

稍後訊息傳來,秦為送的是自家做的滷肉和牛肉乾。

“這真是……瘋狗一般啊!”

這和行賄受賄有半文錢的關係嗎?

“王臻和秦為近乎於父子,官場也得有人情,這桑榕真是喪心病狂啊!”

宰輔也厭惡風聞奏事的御史,而且也討厭這種類似於構陷的彈劾。

張之白撫須沉吟道:“可把桑榕弄到欽州去,這是不是過了些?”

隨意彈劾重臣是不對,可夠不著發配吧?

呂夷簡想了想,“難道是陛下對那些彈劾的人不滿了?”

張之白搖頭道:“北伐軍跋扈,這個老夫也是忍不得的。秦為說什麼那些倭女乃是間諜,多半是搪塞,只是理由拙劣了些。”

然後三人就去了宮裡見趙禎。

一陣勸說,要趙禎裁撤了北伐軍算了,也省的天天因為這些糟心事兒提心吊膽的。

再說了,禁軍裡那麼多軍司,哪個軍司不能練兵。

他秦為想練兵,就讓他去禁軍練,反正王德用是不會讓這些人成為他的私兵的。

正在趙禎有些心動時,葉雙愁來了。

“……北伐軍說到底是散邸司拼湊出來的班底,秦為既然能把這些人練好,那本就精銳的禁軍豈不是更不在話下……”

葉雙愁的到來打斷了張之白的話。

這個掌管皇城司的閹人!

張之白心中暗罵一句不再說話。

趙禎問道:“秦為說他派人通知了皇城司查探怡春樓,可有了結果?”

快到年底了,他不希望有什麼大事,最好平平安安、安安靜靜的度過這個長假。

宰輔們看著陰森森的葉雙愁,心中都有些不屑。

這等陰人性情狠辣,手中的人命無數,此後定然會有報應。

“陛下,皇城司剛查到的訊息,那些倭女果真是來大宋潛伏的……”

殿內瞬間就安靜了。

原先在鄙夷葉雙愁的張之白正在發呆。

看來秦為所言不虛啊!還好沒有過早下定論,否則豈不是委屈了忠臣?

趙禎如是想著,心中稍喜,就問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真有間諜潛伏之事?

趙禎還是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卻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看到沒?

朕選的臣子還是很靠譜的!

葉雙愁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許茂則,後者結果轉呈給趙禎。

這才仔細說道:“秦為說的不錯,這些倭女之所以想方設法來到汴梁,就是為了竊取我大宋的學問知識,還有一些先進的農耕技術,包括文化禮教,只要是大宋有的東西,都在她們的監視範圍之內。”

他看了宰輔們一眼,鬼火幽幽的眸子裡多了挑釁。

你們看不起某這個閹人,可某現在就能打你們的臉!

啪啪啪!

這口氣出的爽啊!

不過這也還要多虧了秦為的提醒。

他明知道這些倭女潛伏到大宋的目的,卻沒有直接揭破,而是借皇城司的手來證實他所言非虛。

這其中有利用皇城司背書的嫌隙,可葉雙愁卻恨不起來他,而且心甘情願。

秦為說這些倭女是來竊取大宋先進技術的你們不信。

那現在皇城司也證明了,而且還有十足的證據!

打臉嗎?

他彷彿聽到了抽耳光的聲音,然後那臉色就越發的冷了。

張之白尷尬的道:“陛下,此等事……那些倭人為何?”

趙禎也不知道,在他的印象裡,大宋除了比周圍那些國家富裕些,和那些軍事秘密外,根本沒什麼好竊取的。

而葉雙愁卻說出了答案,“秦大人說的沒錯,倭國地處海島,國內資源匱乏且文化、技術、禮教都還處於蠻荒階段,我大宋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他們卻蠢笨,所以他們渴望大宋的一切,由此就生出了抄襲偷學的心思。”

“她們先前在沿海,只是那裡相較汴梁來說落後太多,所以就想來汴梁試試……”

“我大宋比諸國富饒這點不假,可他們來……抄襲?能抄回什麼呢?”

張之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葉雙愁點頭道:“禮教!文學!百家學術!經濟!軍事!還有我大宋的各種民間技藝……比如陶瓷、絲綢、耕織、鍛造……他們記錄的東西很雜,囊括了大宋的各行各業。”

“這麼……”

呂夷簡想說倭國人這麼狠嗎?

這哪裡是來學習借鑑的,這是想在倭國照搬一個大宋出來啊!

葉雙愁目光冷了幾分,淡淡道:“臣在搜查那些倭女住地的時候,甚至從她們內衣上,發現了新式火藥的諸多資訊……她們將這些資訊用刺繡的方式記錄在貼身衣物上,然後再悄悄帶回國內!”

火藥也被竊取了?

如果之前的話趙禎並不放在心上,可火藥卻讓他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這可是大宋最新的軍事機密啊!

連宰輔們對此事都還是一知半解,那些倭女竟然能夠刺探出訊息!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學習大宋文化了,而是狼子野心啊!

試想,若是別得國家也製造出了那種威力巨大的火藥。

那麼大宋好不容易剛剛建立起來的軍事優勢,又將會回到原點,萬一大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貿然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張之白是首輔,對火藥爆炸的威力大抵知道一些,更知道府洲之戰之所以能夠完勝西夏,靠得就是這堪比虐殺的火藥。

他不禁打了個哆嗦,然後說道:“陛下,臣等卻是錯怪了秦為,請陛下降罪!”

這會兒可不是重文輕武的時候。

火藥代表了什麼宰輔們都清楚。

他們可以打壓北伐軍,卻不敢借此由頭出手,否則趙禎、劉娥都不會放過他們!

這一局交鋒宰輔們輸了!

他們輸在了對外邦人群的孤陋寡聞,有些諷刺……這不就是兩耳不聞天下事麼。

可笑你們為了打壓武人,竟然連本國機密都不顧了。

君臣都有些尷尬,可卻對所謂的間諜壓根不在意,他們在意的只是火藥而已。

“那個……讓人去告訴秦為,快元旦了,司事局的年底考核也提上了日程,讓他歇幾日就去上衙吧,朝中事兒多,他怎好意思偷懶。”

趙禎說的一本正經,宰輔們也贊同的理所當然,彷彿先前的所有不滿都是虛幻。

大家都沒提北伐軍,理由是快元旦了,暫且擱置。

可葉雙愁卻心中舒爽。

他知道,這是宰輔們輸了,所以他們必須要拿出態度來!

……

“可以出門了?”

秦為得了訊息也不驚喜,等人走了之後,他就招來了狄青和謝挺。

謝挺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所以一來就跪下請罪。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秦為在烤羊腿。

一個小泥爐燒的旺旺的,手裡舉著一隻串好的羊腿在火上翻燒。

這裡是屋簷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味道。

謝挺抬頭道:“小人不該帶著兄弟們去鬧事。”

這事兒都連累秦為被停職了,處置結果還沒出來,但估摸著不會太好。

北伐軍們都知道,他們之所以能有這麼優渥的待遇,都是沾了郎君的光,若是連郎君都被牽連了。

那他們以後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說不定就要再回去那暗無天日的散邸司。

所以謝挺是後悔了。

秦為翻動著羊腿,淡淡的道:“做事情做半截,當時若是再鬧大些,比如說把那樓給拆了,事情也不至於那麼麻煩……”

什麼?

謝挺覺得自己怕是聽錯了。

他眼中含淚的道:“郎君……”

從軍營到秦家,這一路他都在猜測著秦為會怎麼呵斥自己、處置自己、甚至是放棄他們。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郎君竟然這般……

“小人帶累了郎君,恨不能馬上就去死了。”

“你們都是我一手招進來的兵,我自然要護著你們,別說什麼死不死的。”

秦為烤好了羊腿,切下一小塊兒嚐了嚐後,就讓吳媽把剩下的羊腿送去了隔壁。

然後他來到了偏廳坐下,謝挺正準備跪下時,秦為說道:“此事已經了結了,以後小心些,若要再捅婁子了……北伐軍在府洲立功,朝中多少文官等著拿把柄……”

秦為覺得他們的實力或許夠了,但眼界還是差了些。

“你們這些人現在都是朝臣們的目標,一個不慎就會被揪住錯處。”

秦為屈指叩擊著桌面,“以後安生些,若實在惹了事兒也不要怕,一不做、二不休!別給自己留麻煩!”

“多謝郎君!”

謝挺摸了下鼻子,然後哽咽的跪下。

“起來,好端端的跪什麼跪……”秦為冷著臉道:“你現在馬上回去軍營,告訴今天負責值守的領隊,讓他仔細巡查周邊,發現生人一律拿下,誰若反抗、就地格殺!”

倭女不是啥問題。

但趙元儼卻把訊息那麼快就捅出去了,卻讓秦為多了些惱火。

本來雙方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矛盾,對於這個歷史上褒貶不一的八賢王,秦為本意並沒有想與之交惡。

不挨著啊!

可簡單的一件事兒,卻讓你們咄咄逼人,連楚王都扯進來了。

那他就不能忍了……

不知道葉雙愁有沒有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群倭女千方百計的黑在汴梁,絕對不是簡單的妓女,他們有陰謀!

隨後就是元旦,大朝會秦為也去了。

宗室那邊不少人都來了,趙允讓也來了。

秦為特地過去打了個招呼。

“秦兄,這位是安南節度使趙允升,我的堂兄……他的父親就是楚王。”

趙允讓的精神不錯,笑呵呵給他介紹。

“見過公爺。”

秦為和趙允升一點兒也不熟,若沒有最近這檔子事兒,二人恐怕一輩子也沒有什麼交集。

趙允升也不託大,客氣的拱拱手,並和氣的笑了笑。

“秦大人少年英才,趙某仰慕已久,今日得見也算是了了心願。”

“公爺客氣了!”

楚王趙元佐聽信了趙元儼的話,去宮中彈劾了秦為,說他放任北伐軍禍亂汴梁。

但總的來說,趙元佐的作用只是給趙禎施壓。

秦為真正的對手還是定王趙元儼,所以對於楚王府,他還是本著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態度。

畢竟仇人多了不是什麼好事兒。

趙允升今日能特意特意等在這裡見他一面,估計也是同樣的想法。

等他離開後,秦為微笑道:“這位小公爺很是慈和啊!”

趙允讓沒好氣道:“以前看著是挺祥和,只是這事兒卻讓我措不及防,沒想到連楚王也投靠了趙元儼那老貨……你以為他在這兒等你為何?我看就是緩兵之計罷了。”

大朝會開始了。

依舊是皇帝發表又臭又長的演說,什麼回顧去年、展望未來之類的。

秦為在看著党項部使官,也就是西夏使者。

這是個奇妙的時代,兩國在府州幹了一架,西夏人吃了大虧,可使者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這裡,向大宋皇帝祝賀新年。

而遼使也在那裡,他則是神色古怪的看著秦為。

去年的元旦比試上,大遼文武皆敗。

連遼使都被大宋君臣逼成了間諜,每天生活在理智和感性的掙扎中無法自拔。

講道理,他今日還能站在這兒代表遼國出使大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得了宋人的幫助。

可這並不代表他會感謝秦為。

反而現在他恨不得生吃了這小子,可這也僅限於想想。

間諜這種事兒,有了第一次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今年依舊是老規矩,遼使在初二去大相國寺燒香,初三雙方比試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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