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不配做他的學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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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不配做他的學生

好啊!

甄良下意識拍了下手,臉上的興奮已經實質化了。

還沒參加科舉就為國立了功,更是陛下御筆欽封的官職,這份榮耀簡直了啊!

試問天下所有學堂,哪家學子能有此殊榮!

歐陽修三人更是一臉茫然的呆滯在原地。

學子們都蒙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陛下派了貼身內侍來,是來封官的!

他們可都還是學生啊!

三個身無功名的學子,怎麼就能一下子封了官職呢?

可那明黃的聖旨做不了假,有許茂則在,這一切就是最官方的回答。

做官了!

他們只不過跟著秦為學了不到兩月,就竟然做官了!

秦為到底教了他們些什麼?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在了秦為身上。

秦為卻一臉淡然的笑笑,朝三人佯怒道:“謝恩啊,發什麼呆。”

“學生……草民……微……微臣臣……”

“謝主隆恩!”

三人磕磕絆絆的跪下謝恩,只是臉上的茫然依舊沒有散去。

歐陽修甚至有些痴呆的瞧著秦為。

他們沒做什麼啊!

咋就封官了呢?

難道是因為望遠鏡?

韓琦最先反應過來……他們不過是國子監裡一個普通學生,就算成績好了些,但也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

能讓陛下如此看重並封賞的,唯有秦為帶他們製作的那個望遠鏡。

三人都是聰明人,深知那望遠鏡的重要性,此物不僅能有利於天象研究,若一旦用在軍中,更是無往不利的神器!

也只有這樣的功勞,才能配得上如此封賞。

“走了啊……”

許茂則沒管三個發呆的娃兒,交接了聖旨後,就重新換上那副高冷的模樣,朝秦為甩甩頭帶隊離開。

如果不是知道他沒有吉吉,就這個動作,還真點兒小帥。

送走了許茂則,秦為沒好氣的朝三人笑道:“一個封賞就把你們高興傻了?趕緊起來,上課了!”

譁!

隨著秦為走向教室,身後幾百個學子同一時間跟上了他的腳步。

韓琦三人走在最前面。

他們驕傲的仰著頭,享受著身邊人的注視和羨慕。

這一刻的榮耀應該屬於他們。

……

瘋狂了!

國子監學子被聖眷賜官的訊息,再次引爆了汴梁城。

無數的學子和家長都在打聽著此事內幕。

他們大多數人的想法都一樣——為毛啊?!

三個學子而已,為毛就被特批了,這官職雖沒有什麼實權,但卻也是實打實的八品朝臣,而且還是京官。

就因為他們學了秦為的那些雜家學術麼?

可聖旨上說他們立功了,立的什麼功?為何不能拿出來說,而是隱晦的抹去了實際情況?

……

龐世英一直覺得自己是世間最聰明的人,至少在和秦為比試之前的許多年裡,他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造就了他的孤傲和眼高於頂的性格。

直到這場辯論輸了後,他才覺得自己錯了。

他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中,連母親叫他吃飯也沒有反應,獨自一人枯坐到滿天星光也沒有反應。

直到深夜,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然後匆匆出去找來了燈籠點燃,看著燈籠照不到的地方依舊有光,他就痴了。

蒼穹下,燈火的光亮和星辰散發出的微光交相呼應,二者雖沒有任何關聯,卻同時存在了蒼穹之下。

他仰頭看著那些星輝在發呆。

“那光是哪來的?”

當皎潔的月光照在身上時,他更是如痴如醉的晃動了一下身體,影子在左側不規則的晃動著。

“為何凌晨的月光黯淡?而太陽的光芒卻愈來愈亮……”

他一直站在院子裡,直至天明,然後歡呼道:“我知道了,光會反射,那些星辰都會反射,他們隨著遠近就形成了明暗不一的光……”

他只覺得自己悟通了大道,然後心滿意足的倒頭就睡。

再醒來時窗外已是暗黑,他打著哈欠出去,發現父親和母親都在外面坐著。

“為何失魂落魄的?”

因為最近宰輔空缺的事情,大宋各個頂級部門都有些熱鬧,大家都在背地裡使手段,甚至還出了幾起暗殺的惡性事件。

這本不該龐籍這個開封府尹操心,奈何他身在官場想要獨善其身那是不可能的,光是張士遜留下的那些散亂勢力,就讓他頭疼不已。

龐母看著這個聰慧的兒子,就關切的問道:“可是身體不適嗎?”

龐世英是獨子,從小就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裡,偶爾有些異樣都會讓家人關切不已。

“爹爹,孃親,孩兒昨日見到秦為了……”

龐籍喝了一口茶水,皺眉道:“你去……請教了?”

他本想說是挑釁,可想到這個兒子心高氣傲的,他若這麼說了,必然就會遭到反駁,最後就改成了請教。

龐世英點點頭,嚇到了龐籍和龐氏。

這孩子何時這般謙遜了?

龐籍經常會有些錯覺,覺得自己這個聰慧的兒子實際上是看不起他的。

只是因為他是長輩,所以才多少給些臉面。

這種感覺別說他又有,就連周圍的親戚也都很少來往,也是因為自家兒子太過孤傲,言語又比較尖刻。

因此得罪了不少親戚。

可這樣孤傲的一個人,今日竟然說去請教那個少年。

旁氏也聽說過秦為那個少年,據說是個有大才的,只是她先前卻不以為然。

畢竟自家有個天才般的兒子,她那裡會在乎旁的,用一個當孃的角度來看就是,那些人肯定都不如我兒子優秀!

“夫君,那秦為……”

“秦先生,胸有大才,孩兒遠遠不如,佩服之至。”

龐籍剛舉起茶杯,聽到這話後,手一滑……

呯!

茶杯粉碎,聲音在夜間傳出去老遠。

龐籍很少失態,可現在他卻有些不敢相信。

“你……”

他竟然說秦為大才,自己不如他?!

龐籍看著兒子一臉凝重嚴肅的模樣,突然生出了一種這不是我兒子的古怪感覺。

你竟然有佩服的人了?

那個秦為竟然折服了我的兒子?

龐母卻很是好奇,就在邊上問龐世英今日的情況。

她的兒子是個什麼脾性當孃的最清楚。

他竟然叫那秦為‘先生’!這……就是當初給他找的那幾個授學的大儒,也不曾由此待遇啊!

龐世英卻一副理所當然。

“……那天象之說博大精深浩如煙海……兒子原以為自己窮極一生也無法窺探到一斑,可沒想到今日卻被秦先生隨口一番言論而點醒,兒子的疑惑蕩然無存……”

“……那甄良爹爹知道的,他自詡大儒,在汴梁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儒士,且為人孤傲,可自從秦為到了國子監,那甄良卻從未與之翻臉過,以前人們都說甄良這是屈服在了秦家龐大的財力之下,說他見錢眼開不配做儒士……可今日看到了秦為孩兒才知道,甄良之所以對秦為好臉相待,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不如秦為!”

龐籍啞言失笑。

好嘛!甄良無辜躺槍。

自己兒子平日只服強者,所以他才理所當然的認為,甄良不敢和秦為交鋒,是因為他的才學不如秦為。

先不說兒子的看法是否失了公允。

但他知道,秦為有才這是真的!

“孩兒想拜他為師!”

龐世英第一次在父親面前露出懇求的模樣。

而龐籍卻有些不明就裡,然後嘆聲的道:“你若信服了他的才學,自可拜他為師,為父如今也沒什麼能教導你的了,希望你能另闢新學,博才眾家。”

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期許。

雖然他與秦為之前有些踟躕,但為了兒子,他還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可龐世英卻搖搖頭,有些痛苦的道:“可秦先生拒絕了……他說,兒子不配做他的學生。”

什麼?!

龐籍夫妻二人都是一愣,然後就是大怒。

我兒子這般優秀,你竟然看不上?

你有才學這無可厚非,但如此侮辱我家孩子,這就不能忍了!

龐籍當時就想去秦家為兒子討說法。

龐世英卻最這些視而不見,只是低著頭淡淡道:“他說兒子不懂得尊卑禮數,所以不配成為他的學生。”

額……

龐籍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不少。

要說他不懂禮數這是瞎扯,那些禮教學術連他都不一定能有自家兒子博學。

可懂是一回事,但做又是一回事兒……自家兒子什麼脾氣,他怎能不清楚,想來定是他桀驁的性子惹惱了秦為。

秦為畢竟是成名已久且公認的才學之士。

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找上門來踢館,不論輸贏都挺沒臉的。

秦為的脾氣龐籍還是深有體會的,他能揭過此事不提,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或者說,他不屑於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出手。

否則依著秦為的手段品行,他絕對不會如此輕易放過自家兒子。

“爹爹……”

龐世英驀然跪下。

“這是幹什麼,起來說話。”

龐籍有些受寵若驚的拖住兒子的肩膀。

多少年了,除了逢年過節,這個兒子可是從來都沒有給他跪過。

龐籍心中酸楚,無奈嘆了口氣道:“罷了,明日爹爹去司事局走一趟,那宗升前幾日才惹了開封府,為父若此刻主動上門交好,想來他會給這個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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