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君子動手不動口(1 / 1)

加入書籤

當初為了給秦為籌功,趙禎封了劉姝三品淑人的官身。

這是帝王榮寵。

但秦為也知道,這份榮寵恐怕也沒那麼簡單,小皇帝身邊不止有自己,還有隱藏在暗中的高人。

一樁殊榮不僅攏住了臣子的心,更是拉近了帝后之間的關係。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今日大家多麼和睦友好,日後就會多麼忌憚猜測。

所以秦為必須要處理好這層關係,才能保證將來劉家倒臺之後,不會牽連道自己身上。

王臻笑道:“不過那女娃子老夫也見過幾次,不錯,看著靈動,是個宜家宜室的……老夫知道你是個執拗的,認準了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所以便索性幫你理清了這樁麻煩事兒,等日後成了親,你再與劉家故意生幾次小事兒,想來陛下也能看出你的用意。”

秦為看似很好說話,坐擁萬貫家財也不奢靡顯擺,連吃飯也不精緻,穿著更是不講究,正經出門的衣服從來都是那麼幾套。

但他的宗旨是,不選貴的、只選對的!別管錢多錢少,地位高低,首先是要讓自己過的舒服。

我喜歡這種吃法,那我就這麼吃,管你們有什麼講究。

我喜歡這種穿法,別管你們流行什麼,大多數人喜好的是什麼,我就這樣,看不慣是你們的事兒。

這種人看似隨性簡單,實則是最講究。

他不樂意為了旁人的看法而活,更不願處在那些條條框框裡讓自己不自在,只要不影響到別人的生活,我想咋滴就咋滴。

這是來自於前世幾十年的生活方式,早已根深蒂固的刻在了秦為的骨子裡,想要改變不是那麼容易的。

“朝中那些人都說你是另類,官架子也不端一端。至少要板著臉,喜怒不形於色才是,還有就是要穩重,別動不動就動手打人,以防那些人在外面散播你的壞話……”

秦為截住話頭說道:“以前是年輕了,後來懂了,就穩重了許多,您看某現在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不要臉!”

王臻和秦為一起看去,就看到一個婦人撫著自己的臀部在罵著。

她的身前是個大漢,大漢笑道:“好軟和,下次某再來,哈哈哈哈!”

調戲婦女?

這下不是秦為衝動了,而是王臻率先忍不住,朝那人甩了一馬鞭。

“滾!”

這等人王臻只想一頓板子打個半死,可現在卻不行了。

他早就不是開封府尹,這活兒也輪不著他來了,畢竟職位不對口,他總不能越俎代庖將人弄到樞密院去吧。

就算龐籍不說什麼,但朝臣們也會彈劾他越權執法。

哎!

鬱悶!

那大漢貌似是個潑皮慣犯,冷不丁捱了個老頭的一鞭子,他自然怒火中燒。

再加上王臻今日是去赴私宴的,下衙時提前換了便服。

大漢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將一個老頭兒放在眼裡,當下就朝王臻走來,隨手便揚起了拳頭。

王臻又不傻,自然不會用自己老弱之軀去硬抗一箇中年壯漢的拳頭,當即仰手便要自報家門。

“老夫……”

只是沒等他說話,就覺得嗖的一下,身邊的秦為就衝了過去。

喬風並沒有阻攔,而是向左前方移動了兩步,目光緊盯著秦為的步伐。

一旦秦為有危險,他袖口的弩箭就會發射,讓那人當場斃命!

而大漢並沒有在意喬風的存在,見是一個柔弱少年衝了過來,就獰笑著張開雙臂,就這樣體格兒的小子,他自認能打十個。

而且他用的招式也是最直接合擊之勢,不知是哪個閒的蛋疼的武學家研究出來的東西,最近在汴梁的潑皮中很是流行。

連張勇新收的那些小弟,也有很多人都會這個。

哥敞開懷抱了,你有本事來打,打不死我,我就抓著錘死你!

有本事的耍這一招叫做藝高人膽大,沒本事的就是空城計。

但一般人哪裡敢和潑皮較真,所以空城計大抵都成了。

可秦為卻不是一般人,他畢竟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而且回來後還跟喬風、段玉操練了一段時間。

拳腳功夫雖然不咋樣,但爆發力卻練得很好,和那大漢的招式差不多,都是奮力一擊,然後輸贏看命。

而且他這樣的身份,在面對一個市井潑皮時,頓時就平添了許多自信。

左腳虛踢膝蓋,就在潑皮下意識的低頭伸手格擋時,左腳飛快的收回來,然後踩地,身體就飛了起來。

膝撞!

這是來自於軍中搏殺的犀利招數。

喬風曾教過他許多次,卻沒機會親身試驗,畢竟家裡都是自己人,用誰當沙袋都有些過意不去。

現在好了,現成的沙袋來了!

呯!

王臻目瞪口呆的看著潑皮轟然倒地。

幾秒鐘之後,那潑皮臉上就像是被人踩塌樂一樣,血就飆了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剛才的穩重呢?

秦為拍拍手,罵道:“特麼的想玩女人就去青樓,調戲女人算個什麼事,還敢對長者動手,弄不死你都算輕的,畜生!”

周圍原本就是鬧市,大夥兒被秦為這一下給驚住了。

等看到那潑皮被打得倒地不起後,大夥兒也清醒了過來,有人就喊道:“打得好!”

“小夥子好樣的,打得好!”

一片歡呼聲中,那被揩油的女子紅著臉走過來,福身道:“多謝郎君出手相助。”

秦為說道:“小事罷了。”

這話他說的特淡然。

頗有幾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裝x氣質,周圍人都看得有些路轉粉了。

秦為一回到家裡就睡了。

今天喝了不少酒,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再加上鬧市上又打了一架,體力消耗的確有些快。

而這邊吳媽等到了訊息,也趕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去了隔壁院子。

“娘子,秦郎君回來了,聽說他今日和王公一起去了劉家提親呢。”

劉姝愣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賬本,眼眶微紅道:“他是不想讓我為難……”

王臻親自上門,秦為又主動低頭,劉家掙足了面子,以後劉姝在劉家的地位也會增加不少。

尤其是她私生女的身份。

劉家既然應承了這樁回事,自然會把劉姝的名字加入族譜,給她一個應當應分的名分。

甚至今後劉姝在劉家的地位,將會比劉婷這個嫡女還要尊貴。

母憑子貴,妻憑夫榮。

……

秦為的內心住著一個老鬼,兩世為人他擁有著比常人更加充沛的人生經歷,可就是因為這樣,讓他對世間的情感淡漠了不少。

那種懵懂,還有憧憬,以及緊張……他曾經有過,現在想有卻不再容易。

而狄青卻正當少年,他與秦為不同,那些懵懂和憧憬他一樣不差全都有,對待事物的看法更加直接。

剛進甜水巷口,狄青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然後抬頭看了幾眼。

“狄郎君來了……”

周圍不知從哪兒走出來兩個人,衝著狄青行了一禮。

狄青點點頭,道:“辛苦了,郎君的安危最重要,你們萬不可懈怠。”

“是!”

狄青沒說什麼,又往前走了幾步,卻正巧遇上了一個塊著籃筐賣針線的女人。

只是一眼,狄青愣在了原地,直到那女人走了好遠,他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再次回頭,那女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不知怎麼想的,狄青匆忙折返回來,跑到巷口衝著那個蹲在牆角賣肉包的小販道:“剛才過去那女人往哪兒走了?”

小販是秦家的密探,平日裡偽裝成賣包子的守在門口,和那些暗中的密碟形成明暗兩道防線。

他沒想到狄青會忽然跟他說話,有些磕巴道:“好像是往北走了。”

“好……”

狄青點頭就要追去。

小販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又道:“狄郎君,那女人是隔壁槐花巷的,平日裡就走街串巷的賣些針頭線腦……可是有什麼問題?”

他們是密探,看狄青如此,下意識就以為那女人有問題、

“沒有,此事不必聲張。”

狄青木然地搖搖頭,然後快步往北追去,等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線包,被他緊緊地攥在手裡。

來到秦家,開門的是段玉,狄青順手把線包遞給他。

“你這是學上了針線活了?”

段玉笑呵呵的接了,然後說道:“郎君在書房。”

無需帶路,狄青自己就尋摸了過去。

“……動不動就要改道!這群人到底怎麼想的……黃河積淤治理了就是,哪怕是擴寬河道也比改道強啊!這他孃的,到底哪個棒槌想到的辦法……”

秦為正在發怒,見狄青來了就只是點點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黃河一旦改道,河北路一夜之間就會成為澤國,到那時成片的富庶之地就會變成廢墟……非要嘗次教訓才行麼!”

秦為一拳捶打在草圖上,只覺得這個大宋真是不省心。

那是黃河!黃河啊哥……

後世都沒人敢說給黃河改個道,就你們賊大膽。

想當年‘某校長’一個決策,導致花園口決堤,就已是天大的災禍。

沒想到一千年也有人想要這麼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