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這反映無敵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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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這反無敵了

葉雙愁來了。

仍舊是那張皮包骨頭的臉,上面連點兒血色都沒有。

都說秦為是閻羅王,若單論面向,秦為在葉雙愁面前只能說是小兒科。

這位先不說戰績,就這幅尊容就能止小兒夜啼。

門外的人頓時散了一半,幾個孩子都被嚇哭了,然後被大人抱著跑。

葉雙愁無事周圍人的反應,被人簇擁著進了酒肆。

原本還在死扛的潑皮老大一看來人,瞬間就軟了。

“我招了,全招!是周航,是他……”

剛才那麼多的酷刑加身都沒讓他吐口,葉雙愁剛一照面兒他就怕了。

可見皇城司的名頭在汴梁的威懾力有多滲人。

“孃的!剛才早說不好麼?累死老子了……看來老子的還是威懾力不夠啊……”

秦為笑著看向葉雙愁,問道:“周航是誰?”

葉雙愁也沒想到自己一進來,那人就招供了。

這要是有外人在,還當是他和潑皮商量好的……

葉雙愁淡淡的道:“周航之父乃是當年太宗皇帝的身邊人,當年也是立過功勞的,你怎麼得罪他了?”

秦為沒好氣的破口大罵道:“得罪個屁!某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若不是被人懸賞,老子這輩子都不想認識他。”

葉雙愁默然道:“此事你不可妄為,這些潑皮交給你處置,至於周航,私下動手可能會引發大亂,你可彈劾他就是了。”

咦?

向來喜歡糾察全城的皇城司,今日竟然不管了?

秦為心中下意識就想到劉太后,又笑著道:“好說,今日多謝了,改日請你喝酒。”

說著他拍了拍葉雙愁的肩膀。

第三次了……

身後幾個皇城司的密碟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敢拍葉雙愁肩膀而且三次的人,整個汴梁也就只有他了。

葉雙愁下意識皺眉,然後不自然的扭了扭肩膀。

“此事與某無關。”

這是個謹慎的,並沒有被秦為帶進溝裡。

他剛才一進門,潑皮就招供了,任誰都會覺得他和此事有關,可他卻不願趟這趟渾水。

事關權貴,哪怕是葉雙愁,也不願輕易招惹。

大宋的律法承前啟後,修修補補,還算是齊備。

普通人的糾紛或是案子,自然是要按照律法來處置,但很有大的隨機性,得看審案官員的節操和智商。

但權貴卻不包含在內。

權貴犯事了,小事沒事,大事的話,會直接捅到官家那裡去,讓他親自處置。

這時候就能看出來一些問題了。

一般情況下,對權貴的處置都是輕打輕放,最大的懲罰就是冷落,讓你漸漸沒落下去。

許多人覺得這樣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對權貴來說就是莫大的打擊。

可對秦為來說,彈劾遠遠不夠!

“這事沒完!”

葉雙愁才剛走,秦為就吩咐道:“去盯著周航家,盯死了!任何風吹草動也不能放過!”

前腳答應去彈劾,轉眼就準備動手。

秦為表現出來的節操讓潑皮懊悔不已。

早知道秦為是這等人,他哪裡敢自告奮勇的來找茬兒啊!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我不仁義了,保命要緊啊。

潑皮老大忍著疼通,趕忙道:“貴人息怒,小人全招……前幾日周家的管事找到小人,說是讓小人盯著張勇和那些傳話的人,必要時收拾幾個,震懾一番……小人想著事不大,就答應了……”

潑皮頭領真的後悔了,所以態度很誠懇。

甚至情到深處還說了那管事喜歡去哪家青樓,喜歡哪個女人等等私密事。

……

周航四十餘歲,身材魁梧,看著不怒自威。

他坐在上首,看著自己的兒子周天說道:“阻止權貴附學國子監,他秦為好不囂張……呵呵!但他也罪了汴梁的許多權貴,這些權貴……比如說咱們家,平日裡看著不打眼,可一旦要對誰動手,那就會讓他後悔生在這個世間……秦為就是如此。”

周天眼中多了歡喜,說道:“爹爹,此次沒能中舉,孩兒被那些人嘲笑了許久,等下次……還有那個梁生,也對秦為恨之入骨!等下我等過了鄉試,一定要好好羞辱那秦為一番!”

下次什麼的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就算是僥倖過了鄉試,全國大才雲集的省試在前,周天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可秦為斷絕了他們附學國子監的路,讓大家少了一個晉升的階梯,渠先吹噓自己是大才的權貴子弟們愕然發現不對勁了。

去參加開封府的鄉試?

瑪的!

那才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

每年幾萬人的考生,名額卻和國子監一樣只有不到兩百個。

就這種難度的鄉試,去了就是受辱。

以前國子監就是他們的退路,所以大家心安理的荒廢了學業,以為只要國子監在,他們就能輕鬆闖過鄉試。

可這個希望現在沒了。

就在他們準備用送禮之事坑一把秦為的時候,人家反手就是一記絕殺!

都特麼的沒了!

要說最痛恨秦為的,周天都排不上號。

他只是隨波逐流罷了,就算國子監仍舊讓他們附學,他也不一定能考上。

但那些原本就有些才學的權貴子弟就不同了,他們是真的恨秦為,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那種。

原本勢在必得的鄉試,結果因為秦為一句話就斷了。

他們只能與幾萬人一起爭奪那不到兩百個名額,這種差距怎能讓人冷靜。

斷人前程,猶如拋人祖墳!

咱們這仇結大了啊!

“那些人許諾,只要能讓秦為此次灰頭土臉,以後你的仕途就不會有半點阻礙,你明白這有多難得嗎?”

周家是老牌權貴沒錯。

但幾代帝王的交替下,周家的恩眷早就不剩多少了。

如今趙禎上位。

客氣的話還是賞些恩典,不客氣的話,周家就只能守著老本混吃等死了。

所以周航才會答應出這個頭。

為的就是周家能攀附上那些有權勢的權貴,幫周家後代謀一條明亮的未來之路。

可週天卻訝然道:“竟然不是真的殺秦為嗎?”

他有些遺憾。

年輕人總是覺得一切不過爾爾,殺個人而已,只要不是他殺,那就無非就是消失了,看不見,就不知道怕。

周行搖頭苦笑道:“懸賞之事只是個噱頭罷了……秦為才將立功,而且背後有王臻、商郡王府,手裡還握著司事局這個實權衙門,誰敢真的動他?嚇唬嚇唬就算了,若真的殺人,陛下會出手的。”

周天有些不憤的道:“可他卻派人來查了,還懸賞兩千貫要訊息,這不是與咱們對著幹麼?此人如此囂張,咱家……”

周家和秦家比差遠了,若那些人不出手,周家可就倒黴了。

周航笑了起來,說道:“他這是虛張聲勢罷了,被人懸賞,總要做出些姿態來,否則以後誰還會在乎他?”

這事時門外出現一個下人。

“郎君,那秦為帶了北伐軍的人進城,拿住了那夥潑皮……”

周航霍然起身,問道:“那潑皮頭領呢?”

“被拿下了,秦為當眾用刑,現場慘不忍睹!”

在大街上用死刑……囂張啊!

周天氣憤的同時,甚至有些羨慕了,然後狠道:“此人如此囂張,巡檢司的人呢?他們沒管?”

“沒管,後來葉雙愁來了,咱們不敢靠近,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周航的眸子一冷,笑道:“罷了,不必管。”

下人敬佩的看著自家主人,覺得這等大將風度果真是非常人所能及。

果然是大將的子孫啊!

……

傍晚時分,大相國寺外面熱鬧非凡。

聽聞京中名妓趙雨嫣要來獻技,一時間大相國被擠得水洩不通。

周航也有些意動,聽聞那趙娘子美若天仙,人間女子無一能及,若不能親眼見見,實乃平生憾事。

於是周航上街了,全然忘了他身上如今也揹著懸賞呢。

而且是秦為親口下的懸賞令。

只是他覺得這只是嚇唬人的,就像他懸賞要弄死秦為一樣,不過是噱頭而已。

難不成他還真敢動手?

周航走在街巷裡,一心盼望著早點見到那位趙娘子,心情大好之下,話也多了起來,“呵,狗屁的懸賞,某就不信他秦為真敢對某如何!”

弄幾個潑皮無所謂,秦為的身份擺在那兒,就算被彈劾,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要是弄了權貴……

周航覺得秦為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定然不會幹這種沒腦子的事情。

可他剛走了幾步,忽看得前方小巷裡火光大亮。

黑暗中的火光讓人下意識擋眼。

周航有些惱怒的道:“去看看是誰。”

“哪個不長眼的?”

身後幾個家僕掐腰上前喝罵。

那些火把被提起來了一些,光亮之中有一年輕人緩緩走了出來。

“可是周公嗎?”

這是官稱,周航四十多了,被叫一聲周公也不算什麼,就像後世叫一聲大叔一樣,都是尊稱。

看對方客氣,周航便笑道:“正是周某,你是……”

秦為笑了笑沒說話,剛準備上前,之間笑容還掛在臉上的周航忽然一個變臉,然後轉頭就跑。

在場之人包括秦為都被幌了一下。

“這反應,嘖嘖,無敵了啊!”

秦為也不禁讚了一句。

他並沒有追趕,而是環抱著雙手站在原地。

周航剛跑到巷口,就見黑暗中又出現了幾隻火把,十多個北伐軍從另一頭走了進來,堵住了周航的逃跑路線。

光線迅速朝著這邊移動,十餘個鄉兵出現了。

黃春反手摸著自己的背部,獰笑道:“周行……你往哪跑!”

周行評估了一下這邊的實力,然後轉身,向著秦為那邊走去。

兩頭大放光明,中間的周行面色明暗不定。

“你想做什麼?”

他質問道:“這裡是汴梁,你想做什麼?”

他在秦為的身前五步停下,大聲的喊道:“秦為,你想做什麼?”

“……啊……”

邊上傳來了一個類似於詠歎調的喊聲,還是女聲。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那女聲尖利,壓住了周行的聲音,讓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往常很是自傲的低沉嗓門。

只要大聲喊話,秦為就會投鼠忌器。

他看向了秦為,臉上終於多了不安,“此事……周某並未動手。”

到了此時,他依舊是強硬的態度。

他是權貴,大夥兒鬧矛盾沒關係,但是動手又另當別論。

他很自信,所以在秦為和折克行走過來時還在微笑。

“我們可以商議……比如說賠你些錢……”

噗!

秦為一拳封住了他的右眼,周行奮力回擊。

鐺!

周行一拳打在秦為的胸口上,自覺能讓他趴下,可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不禁慘哼一聲。

這特麼哪是人的骨頭啊!

這是什麼,是鋼鐵吧?

鋼筋鐵骨?

這個念頭還在周行的腦海中盤旋著,秦為一膝就頂在他的小腹上。就在他彎腰時,一記下勾拳悶在他的下巴上。

噗!

周行的身體被這一拳打的站直了,然後血水從張開的嘴裡噴了出來。

燈火下,那些血水色澤豔紅,飛濺了出去。

模糊的視線中,周行彷彿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被權貴們忌憚的人!

那張陰森森的臉讓人一見難忘。

救星來了!

周行慘叫一聲,隔壁依舊在尖聲唱歌。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住手!”

張八年沉聲喝道,然後帶著人大步走來。

呯!

周行的希望被秦為一拳打掉了。

這一拳直接打斷了他的鼻樑骨,鼻血狂噴中,他看到了張八年的臉變得鐵青。

呯!

又一拳,這一拳打在了周行的印堂上。

人的重心很難解釋,但印堂捱了一拳後,哪怕是經常操練的周行也轟然倒地。

秦為抬起右腳,滿臉猙獰的踩了下去。

“放肆!”

張八年的身體驟然加速,然後伸手去抓秦為後領。

邊上的折克行揮拳。張八年臨時變招,變爪為掌,重重的砍向折克行的手腕。

可折克行卻揮拳依舊,這一拳沒什麼花招,就是直來直往。

但一股慘烈的氣息卻籠罩住了張八年。

這就是沙場的招數,壓根沒想著防禦,傾力一擊,不是你死就是老子活!

張八年的身手超好,但面對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也沒轍,只得全力避開。

他剛站穩,就喝道:“秦為,你敢!”

咔嚓!

秦為一腳踩下去,周行不敢相信的坐了起來,然後看著變形的小腿,眼珠子都瞪圓了。

“啊……”

他重重的倒下去,抱著那隻腿在嚎叫。

什麼好漢,現在原形畢露。

張八年怒道:“秦為,你這是膽大妄為!”

秦為猛地回身,眼睛瞪大,怒道:“他懸賞時是什麼?難道是膽小如鼠嗎?”

張八年的眸子閃爍著。

懸賞的事兒瞞不過他,可這種類似於惡作劇般的舉動他不想管,官家聽聞了也不想管。

可現在秦為卻發飆了。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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