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遼使的問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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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遼使的問責

有功一起受,有難……

顯然,遼將是不準備背這個鍋了,並且果斷的將這口黑鍋甩到了其他將領身上。

想起先前他拍著胸脯擔保,說什麼如果抓不到宋軍,他就獨自承擔罪責……

瑪的!

現在呢?

說話都成放屁了嗎?太不要臉了!

眾人愕然,有人就說道:“可是先前……”

“先前什麼?”

遼將‘噌’的一聲拔出長刀,指著幾個人說道:“此次有人偷懶!很明顯宋軍是從南面跑的,可你卻埋著頭往西追,這就是蠢……”

再嗶嗶就是你偷懶,殺你也是白殺。

眾人不敢再說什麼,只能沮喪的等待回去後的懲罰。

遼將看著南方,沉聲道:“快馬稟告析津府,就說秦為此人狡詐陰險,下次若是有機會,當大軍合圍……”

有人快馬去報信,遼將嘆道:“以前那些人說使者都是蠢貨,在汴梁被秦為屢次羞辱……可如今一看,不是使者蠢,而是此人太狡猾了,怪不得能在汴梁呼風喚雨。”

甩鍋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甩自己的鍋,讓敵人來替你背……

眾人聽出了他的意思,於是就附和著說了些秦為的壞話,反正就是各種誣陷和毀謗,把他塑造成了一個陰險狡詐的厲害人物。

在他們的嘴裡,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惡魔,狡猾的惡魔。

遠在汴梁的秦為無辜的躺槍了。

……

汴梁的春光很美,萬物復甦的季節給這座城市又增添了幾分繁華秀麗。

一隻白嫩的手撫摸了一下嫩葉,嫩芽彈動了一下,然後又矗立於春風之中,生機勃勃。

那個洩密的官員被護住了。

樞密院……不,應當是被侍衛軍司指揮使張升護住了,而且是強硬的態度將那人硬保了下來。

連樞密副使的王德用來了也不好使,張升拒不交人。

“老夫不會退讓!”

張升強硬的表態贏得了下屬的尊重,也引得眾人歡呼起來。

張指揮使就是我侍衛軍司的脊樑啊!

一時間張升的風頭無兩。

秦為就是在這種氣氛中走進了侍衛軍司的衙門裡。

張升彷彿早知道他會來,親自沖泡了茶湯待客,一個炭盆在邊上無聲的燃燒著,值房內的溫度適宜。

秦為的目光從桌子上的那些雜物上轉到了張升的臉上。

“某和侍衛軍司沒什麼仇怨,說來……侍衛軍司還欠了某的情。”

他沒喝茶,張升含笑道:“是,若不是當初侍衛軍司跟殿前司掙功,齊指揮使也不會被貶,某也做不到這個指揮使。”

秦為笑著說道:“不過張指揮使應該不會領某這個情的,否則下面的人會造反。”

當初齊雲峰因為叛軍營嘯之事被貶,說來這事兒還是秦為一手策劃的。

可張升畢竟是侍衛軍司的人,就算齊雲峰再活該,他也不可能站在秦為這一邊,這是原則問題。

否則他將再不能服眾。

“聽聞新來的副指揮使不怎麼稱職,吹噓很厲害。”

張升有些尷尬的道:“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殿前司的王德用做了樞密副使,原先的殿前司副指揮使馮軍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搖身一變竟成了侍衛軍司的副指揮使。

按說殿前司指揮使怎麼不比一個侍衛軍司的副指揮使吃香,可馮軍偏偏離開了殿前司。

馮立是個新人也是武將出身,可據說他和權貴有些關係,在侍衛軍司裡很是嘚瑟,吹噓的本事無雙,但實際工作卻看不到成績。

這種人在大宋官場上比比皆是,並不出奇。

秦為微笑道:“某不喜歡這個人。”

我不喜歡他,所以今後侍衛軍司要小心了。

張升沉聲道:“你喜不喜歡他都是副指揮使,是龐相公點頭,是陛下和宰輔們親自擬定的人。”

作為司指揮使,他必須要力挺自己的下屬,這是官場要訣。

秦為笑了笑,“某聽聞裘書玄從府州回來後就被閒置了,大家在嘲笑他和武人勾結……張指揮使怎麼看?”

張升也是武將出身,可他卻眯眼道:“老夫不知。”

“好!”

秦為起身道:“遼人以為北伐軍死定了,他們會拿著北伐軍的屍骸來大宋討公道。最近遼使準備請見官家……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樞密院的人洩密,而樞密院要拿的人,卻被你張指揮使保了,好……好的的很啊!”

他起身微微頷首,然後走了。

大門被開啟,光亮照進來,一個人順勢進來,行禮:“見過張帥!”

“馮軍?”

張升淡淡的道:“何事?”

馮立長得很好看,細皮嫩肉的一點也不像武將,他笑道:“聽聞遼使準備覲見官家,以往都是樞密院的禮房先派人去摸摸底細,末將已經拖了禮房的人,您放心,他們一定能馬到功成!”

這是慣例,但這個慣例卻是秦為帶來的。

你想見大宋皇帝?

可以。

但你得先和其他人碰個面,交換些看法。

這是摸底,然後提供給帝王作為參考。這個模式讓趙禎很是讚賞,此後就成了樞密院的慣例。

張升想起自己先前的態度有些僵硬,就暗自苦笑,說道:“去吧。”

馮立出了值房,在衙門裡和幾位朋友閒聊,說道:“聽聞有人說大宋離了他就不過了?他以為他是誰?”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後有權貴的影子,所以就格外客氣,一人堆笑道:“沒聽說吧。”

秦為壓根就不屑於這樣,當初宗升被破例出使西夏,也是朝廷任命的,他不過是為國選材。

而且宗升回來以後,仍舊是司事局副承旨,功勞還是樞密院的。

對於這一點,樞密院上下對司事局的好感都增加了不少。

在加上龐籍的原因,司事局和樞密院的關係越發和善,不少情況下都是互通有無。

按照職位來說,侍衛軍司也歸樞密院的管轄,不過馮軍顯然沒把這個放在心上,他覺得樞密院不會因為一個秦為而妥協。

就算龐籍和秦為關係好,但這可不是樞密院一家就能決斷的……那些人不會任由龐籍胡來。

馮軍英俊的臉上多了含義不明的笑意,負手道:“學問學問,一家有一家的學問,有的人自視太高,卻不知天下之大,井底之蛙罷了。”

隨後樞密院有人說秦為是井底之蛙的訊息就被傳了出去。

趙允讓怒不可遏的去了秦家。

龐世英隨後也來了,他是擔心這話會影響到先生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所以就第一時間來解釋。

但秦為正在和人說話。

裘書玄看著沒了在府州的得意,整個人鬍子拉碴的,一點都不修邊幅,看著很是落魄。

“下官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瑪的!說什麼某和折家勾結?某在府洲多年戰戰兢兢啊!折繼閔請府洲官員吃酒,某從來都不去,就怕有人說這些……瑪的!可那些人就是有本事把聯手看做是勾結,勾結什麼?下官真是不知道啊!”

他笑的很是苦澀,神色疲憊,看著蒼老了十歲不止。

人活著的目的不同,不同年齡段的追求也不同。裘書玄這等在邊疆苦熬的官員想追求什麼?

做官!

做大官!

很樸素的要求。

可現在他的這個追求被人斬斷了。

“他們不給某安排差事,每月就靠著虛職的薪俸度日……汴梁居,大不易,某倒是還能煎熬,可這等看不到光亮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裘書玄看了秦為一眼,說道:“下官也算是走投無路了,本想來求秦大人出手……可一想此事不只是一個衙門的事,乃是武人和文官之間的矛盾,卻是無路可走,哎!罷了。”

秦為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來作甚?”

這話很是不客氣,裘書玄起身,尷尬的道:“下官來……”

某無助失落了,想找人傾訴。

“在汴梁,下官唯一認識的就是秦大人,今日卻是打擾了,告辭。”

“等等。”

秦為突然叫住了他,問道:“記得某去府州時,你雖然有些文官的毛病,可手腕還算是靈活,以前和西夏人可打過交道?”

裘書玄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打過交道,有時他們會說走失了一批戰馬,其實也就兩三頭,就是故意來訛人的……那時候都是下官出面應對。”

秦為微微頷首,說道:“如此你就等著吧,別再四處奔走了,丟人!”

裘書玄聽到這話,眼睛一熱,心中發酸,淚水就滑落下來。

“下官也不想這樣,可……可下官在府州是立了功,為何回到汴梁被冷落呢?不公,這處置不公。”

“是不公。”

秦為說道:“這些不公還會延續下去,如果說這些不公是烏雲,那沈某希望有一日能用竹竿把這些烏雲捅散了,你可願意手持竹竿嗎?”

裘書玄只覺得心跳加劇,嘴唇不禁顫動起來。

這是要招募某嗎?

秦為看著他,說道:“若是怕了也無事。”

王安石後來招募了不少所謂的志同道合者,但裡面有不少人是在投機,不過這些秦為不在意,關你事投機還是理想,先把氣勢弄起來再說。

裘書玄苦笑道:“下官此刻前途全無,說什麼都是空話,罷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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