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這一眼,殺意盎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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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唏噓,只覺得無敵是多麼的寂寞啊!

這時一個內侍進來,左右看看。

“臣等告退。”

等人走了之後,蕭菩薩問道:“你們說,國師現在在做什麼?”

內侍說道:“聖人,線報說國師在家中和楚王密議,還有幾個逆賊也在。”

蕭菩薩淡淡的道:“自古立嫡立長,他沒有那個命就要人命,北院樞密使,統掌二十萬兵馬,竟然還不夠嗎?”

她只是抬眸,那沒有感情的眸色就讓內侍顫抖了一下,然後躬身道:“太后,逆賊總是貪婪的。”

“是了,貪婪,這便是他的罪。”

蕭菩薩淡淡的道:“如此……稍後皇帝那裡的防禦就鬆懈些吧。”

內侍點頭:“是,聖人放心,明著松,暗中只會更緊……”

蕭菩薩重新拿起書,說道:“骨兒那邊要看好,若是出事,你等罪不可赦,還要帶累家裡人……”

“是。”

冷汗從內侍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知道,耶律宗真現在就是太后手中的王牌。

只要把這個皇帝握在手裡,她就能繼續輔政,甚至有朝一日取而代之……

若耶律宗真死了,耶律重元上臺厚聯合蕭孝穆,他二人肯定不會放過太后,這不是權利的爭奪,而是生死的較量。

“這個楚王就是擺設,是桎梏!”

“是,舅舅知道。”

“那還等什麼?耶律宗真此刻就在蕭菩薩就在行宮裡,而且周圍防備鬆懈,這便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

耶律重元滿臉興奮的道:“他不過就是佔了年紀的便宜而已,有什麼本事?而且現在是他要對我下手了,我豈能任人宰割?”

蕭孝穆沮喪的坐在對面,摸摸斑白的頭髮,說道:“可現在蕭菩薩手握大權,國內部族大多效忠皇帝,她不會作詩咱們出掉耶律宗真的,而且耶律宗真也不會任人宰割,他比咱們有優勢啊!”

耶律重元說道:“那就動手吧!不然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蕭孝穆仰天長嘆,無奈道:“一個賊子的話怎能信,又怎可信!為何……老夫兢兢業業十餘載,功勞不亞於先賢,可他們父子呢?竟因為一個留言就要對某下手。”

嘆息聲中,耶律重元對邊上的武將點點頭,說道:“去,讓人去稟告,就說本王病了,而且是重兵。”

他的眼中多了殺機,“舅父,等他來探病時,咱們……嗯!”

“不!這樣太冒險,而且他身邊都是蕭菩薩親自選的高手,輕易不容近身,咱們很容易被反制,放心……他總會出來!”

蕭孝穆說道:“下午他會出來,到時候咱們在宮外等候。某是他的舅父,他定然要停下來打招呼,到時候……”

他舉起手,臉上浮現了猙獰,然後用力揮手……

……

遊獵是耶律宗真最大的愛好。

他本就沒有什麼實權,就算待在皇宮裡也只是處處受蕭菩薩的制約,還不如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對於蕭菩薩這個名義上的母親,耶律宗真心裡是牴觸的。

他的親孃還活著,為何要認一個沒有血緣的女人當娘?

奈何蕭菩薩貴為皇后,若他想順利登機,就必須要尊蕭菩薩為母,否則不用別人來奪,就只是蕭菩薩便能讓他成為傀儡。

所以在羽翼豐滿之前,他只有一條路可走——聽話!

先皇剛剛駕崩,國內勢力本就不穩,若無蕭菩薩力壓那些部族首領,朝中早就亂了,就算他奪了權柄,也不見得就能比蕭菩薩做的更好。

如此還不如乖乖聽話,做一個逍遙皇帝,等到機會一舉推翻蕭菩薩。

他才不到二十歲,等得起。

來到灤河行宮之後,他已經連續打獵好幾天了。

今日也不例外。

“出發出發!”

現場亂糟糟的,一群群騎兵衝出行宮,然後喊道:“陛下出來了。”

這個時候出獵,弄不好晚上就得在外面宿營,所以大車也跟著出發。

耶律重元和蕭孝穆也出現了。

“見過陛下。”

耶律重元有免拜皇帝的待遇,連帶涅魯古都是如此。

“是二弟啊!國舅也來了……”

耶律宗真淡笑一聲,勒住戰馬,衝前面計程車兵喝道:“滾……你擋住了朕的路,避開!”

他喝住的是侍衛,可這話聽在耶律重元和蕭孝穆的耳中卻別有味道。

朕才是這天下之主,更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你若敢當真就是擋住了他的路,就是作死。

耶律重元抬頭,正好侍衛策馬從前方繞過去。

午後的太陽曬得人發燙,天空蔚藍,彷彿觸手可及,可那是天空……蕭菩薩在看著自己的兒子,當侍衛繞過了他的馬頭時,他明顯的送了一口氣。

而這一口氣讓耶律重元感到毛骨悚然……他目光轉左,左邊是一百餘騎,竟然披甲。

而在右邊,一隊騎兵正策馬緩緩接近。

他們的速度很慢,彷彿是擔心驚動了什麼。

身後呢?

耶律重元回頭,由於用力過猛,他聽到了自己脖頸處發出的聲音,脖頸那裡有些痠痛,但他卻顧不得了。

就在身後百步開外,一隊騎兵正在逼近。

他帶來的三百餘騎兵已經被隱隱包圍……

這是一個圈套!

耶律重元看到了那個領軍的將領,這個以往被他視為心腹的將領,此刻正在外圍,目光冰冷的盯著他們。

這是內奸!

此事從一開始就在蕭菩薩的掌控之中。

“啊……”

耶律重元突然仰天長嘯,嘯聲中帶著絕望。

蕭孝穆不善戰陣,所以還未看出什麼危機來,可依舊被這個嘯聲給驚住了,隨即慌忙退後。

他看到了蕭菩薩眼中的冷意,就邊退邊喊道:“動手!殺了這個女人!”

他身後的五個死士拔出短刃衝了過去。

他們喊著殺了蕭菩薩,可腳步卻是衝著耶律宗真去的,二人滿懷希望的看著,但看到的卻是冷漠和譏諷。

十餘騎衝了過來,把蕭菩薩母子倆擋在了後面。

“殺昏君!殺妖后!”

五個死士分散開撲了過去,然後被攔截,刀光只是閃動了一瞬……只是一瞬,五名死士就全部倒下。

出手的這十餘騎的實力可想而知。

這是蕭菩薩身邊最精銳的力量,可今日卻出動了。

耶律重元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等最後一名死士倒下後,他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不在你一登基就弄死我?既然如此,為何讓我活到現在?別說你想讓我繼續活下去!”

蕭菩薩冷冷的道:“先帝在世時,要哀家對你手下留情,莫要對讓你們兄弟殘殺……哀家答應了他,又豈能失信?”

耶律重元恍然大悟,“是了,父親早知道我們會因為皇位自相殘殺,他明明早就得了訊息卻遲遲沒有下手,是心軟了,可你……”

他盯著蕭菩薩冷笑道:“你不是不想殺某,而是你知道,若是殺了我,大哥的皇位就會更加穩固,到時他若想奪權,你就沒了緩衝的餘地……好!好!某知道了……死得不冤。”

他想求死,不想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可蕭菩薩的眼中卻沒有任何殺機。

“蕭孝穆!”

此刻被忽略的蕭孝穆終於被提及,蕭菩薩看向他,眼中的光芒頓閃,和她看耶律重元的眼光不同……這一眼,殺意盎然!

“太后。”

蕭孝穆面如死灰的臉上露出慘笑。

耶律重元不能死,因為他是先皇子孫,就算蕭菩薩權傾朝野不敢背受這個殘害先皇子嗣的罪名。

耶律宗真也不會,儘管他很想弄死這個親弟弟,可他現在沒有這個實力。

但這件事兒——刺王殺駕!

總要有個人來承擔這個後果,耶律重元不行,就只有他蕭孝穆了。

沒想到算了又算最後還是逃不過這個命運,他此刻早就心如死灰。

“看來老夫今日是活不了了,罷了……當初那密碟報信汙我與宋人私通,我只能奮起自保,這件事老夫沒有做錯。”

蕭孝穆說完,就笑了起來:“怎麼死?”

蕭菩薩說道:“隨便你。”

“好。”

蕭孝穆說道:“某要毒酒。”

蕭菩薩點點頭,有人送來了一壺酒。

蕭孝穆仰頭喝了一半,讚道:“這是宋人的美酒,火辣辣的,好像是新近出的吧?還是那個秦為弄出來的,好酒!”

他目光轉向耶律重元,笑道:“莫恨我,我雖騙了你,卻也幫了你,咱們兩不相欠,舅父先走一步了……”

“不!”

耶律重元絕望的後退,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真想……

原來當日那密碟的情報中並沒有提到自己,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整他一心信服的舅父,可笑,自己那麼相信他!

且不論那密碟的訊息是真是假,但蕭孝穆為了禍水東引,就把自己拉下了泥潭,逼著自己犯險謀逆……

他恨吶!

他怎麼能不恨?

父皇早就知道此事內情卻沒有公開,蕭菩薩也知道,包括耶律宗真……他也知道!只有自己像傻子一樣被蕭孝穆玩弄於股掌。

蕭孝穆仰頭灌酒,稍後就癱軟在地上,奮力的乾嘔著,可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耶律重元悲傷地看著倒下的蕭孝穆,然後蹲下把他扶起來,苦笑道:“舅父,此事終究是你負了我,可我並不恨你……因為我們都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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