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選妃、削減開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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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他再看看秦為,就堆笑道:“某走錯門了,對不住啊!對不住啊!”

“小人!”

李氏對這等街坊壓根沒有好感,罵道:“若非是女婿在,他剛才定然會說許久。別人不舒服了,他就暢快了,這不是小人是什麼?”

“丈母此言甚是。”

秦為一本正經的道:“有些人就是喜歡看著別人比自己倒黴,比自己過的差,他們才覺得舒坦。”

李氏覺得女婿越發的順眼,“就是,這等人多了去,咱們家該養只狗,下次再來就關門放狗。”

噗!

秦為覺得丈母孃很有當家作主的派頭和實力,劉堅說道:“養狗作甚?弄得臭烘烘的。”

劉姝一聽就不高興了,“爹爹,養狗也是一種樂趣呢,前幾日夫君還說若能碰見好的狗種,也要在家裡養一條呢。”

劉堅冷哼一聲,“不養!”

好吧,一家之主發威了。

秦為低眉順眼的,劉姝去了後院,李氏臨去之前看了劉堅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些不對頭。

劉堅負手站著,微微昂首,淡淡的道:“等等再看。”

秦為差點笑噴了。

合著丈母孃是在女婿面前給他留面子,所以才沒起爭執啊!但老丈人的求生慾望還是比較強烈,瞬間就作出了補救措施。

大抵是覺得不自在,劉堅就和秦為提起了公事。

“轉過年就是陛下的年號了,只是皇后沒有己出,後宮那邊也沒有動靜,大宋的繼承人該如何?萬一學了當初陛下……”

劉堅是個聰明的,只是這些年劉家的位置太尷尬,他沒有發揮的餘地。

“是啊!”

秦為也是唏噓不已,“先帝時為了這個位置,幾家郡王府都在較勁,幸而祖宗有眼,李宸妃中年得子……”

劉堅點頭,“昨日有人進諫陛下,說是該新立皇后……”

秦為只覺得人情淡薄,“便是尋常百姓家,無子亦是大錯,皇家更是如此啊,只是郭皇后這些年做的不錯,陛下該找個理由才是……”

……

“本宮是先太后認可的大宋皇后!”

延福宮裡,郭皇后似乎聽到了某些風聲,於是不善隱忍的她徹底爆發了。

郭皇后在發飆,在她對面的孃家姐姐低眉順眼的道:“是啊!有人說要多給陛下選些嬪妃充實後宮……想來大家應是贊同的。”

“妃嬪?”

在生下一女後,郭皇后一直在憂鬱。

皇后無子是大忌,就算趙禎礙於情分不廢后,但等到後宮的某個嬪妃誕下龍子後,她這個皇后的聲望也會大打折扣。

這大宋立國到如今,除了一個劉娥外,哪個嬪妃不是母憑子貴?

“是啊!”

在趙禎登基後,皇家子嗣就成了他的頭等大事。

以往也有人提過要趙禎充盈後宮,只是大家礙於皇后善妒都不好明說,畢竟得罪人這種事兒沒誰願意幹。

趙禎從繼位到如今也有十年了,現下是該考慮一下子嗣的問題了。

所以有人便想趁此機會邀直買名。

郭皇后沉默了少許,幽聲道:“所以他們覺得,本宮若想保住這皇后之位,便決計不敢阻攔陛下選妃,否則就是妒婦……”

“那人進諫的時候很是慷慨激昂。”

“選妃!”

郭皇后猶豫了。

若選妃之後有人誕下皇子,皇后自然就是名義上的母親。

等孃家人走後,宮中就來了人,卻是許茂則。

“你來了。”

郭皇后淡淡看了眼他。

饒是皇后沒有子嗣,許茂則也不敢嘚瑟,低頭道:“好教娘娘得知,昨日有人建言給陛下選妃……”

他微微抬頭,碰上了郭皇后的目光。

淡然。

還有些好奇。

“陛下什麼意思?”

郭皇后端起茶杯卻不喝,只是感受著溫暖,當年女兒出生沒多久,她就這麼抱著他,暖洋洋的。

只可惜她終究是個女兒,不能繼承大統,便要被人捨棄。

她放下茶杯,說道:“本宮自然要聽陛下的,一切都有陛下做主。”

就目前而言,留給郭皇后的選擇不多,她只有保住這個皇后的位置,才能有機會慢慢圖謀。

至於和陛下翻臉,那隻會讓人覺得她這個皇后不夠賢良淑德。

許茂則起身,倒退著出去。

……

當初威風一時的八大王趙元儼病了,聽說是真的病入膏肓沒有幾天時日好活了。

他的弟子趙允良今日特地來參加朝會,一來是向趙禎乞求這些年犯下的錯誤,而來就是想討好趙禎。

爹死了,以後的儀仗也就沒了。

定王府若是還想安穩下去,低頭求和是最明智的選擇。

趙允讓肯定不會慣著他,陰不陰、陽不陽的暗損了幾句,趙允良有氣也只能忍著,陪著笑臉當沒聽懂。

“有人來了。”

一個內侍疾步而來,近前後大聲的道:“秦為建言,奉養宗室靡費過大,當節儉……”

“啥?”

趙允良掏掏耳朵,問道:“某聽錯了吧?”

趙允讓則冷笑一聲:“那你肯定是耳朵塞驢毛了……陛下削減開銷,是為大宋繼承人祈福……”

同是郡王的趙允弼,讚道:“我等無功於天下百姓,卻坐享富貴,這不是福氣,而是禍胎啊!福兮禍之所伏……秦為此言甚是,老夫覺著此子有慧根,且去度度……”

他飄然而去,留下了風中凌亂的一群宗室。

稍後有人又來了,低聲道:“昨日夜裡,秦為曾和宰輔們一起進宮,後便有了這事兒……”

真相大白!

“那個畜生……”

趙允良想起秦為當初壞了自己的大事,不禁就氣不打一處來,此刻秦為又把魔爪伸向了宗室,這是不準備給某活路了啊!

這邊趙允良在罵街,秦為在家卻有些懵逼。

同為趙禎堂兄弟的趙允弼忽然造訪,一副神棍模樣道:“某往日見你次數不多,以往覺著你氣息鋒銳,恍如屠夫……”

前廳裡,秦為有些膈應。

我像是屠夫?

哥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說話就和唐長老般的輕柔,竟然被你比作是屠夫?

“可今日某才知道,原來你頗具慧根……”

趙允弼看了秦為一眼,用那種睥睨凡塵的姿態說道:“老夫觀你近年的言行,看似胡鬧,比如說動輒打斷人的腿,目的不過是抵消了功勞罷了。而且你專尋那些有惡行者去下手,這便是佛亦有怒目金剛之意……”

秦為聞言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既然有慧根,那便不能耽誤了。”

趙允弼含笑道:“可願隨某清修?陛下即位後德行兼備,我等宗室既受了皇恩,自然要為陛下祈福,你可願隨某修行,為陛下祈福?”

這一刻趙允弼寶相莊嚴。

秦為一個哆嗦,“別啊!”

趙允弼失望的道:“為何?”

秦為脫口而出道:“紅塵苦,可某卻喜歡在紅塵中打滾。”

趙允弼起身道:“紅塵苦……能說出這句話,你就不是庸人。那些人在權利富貴女色中迷失了本性,以為這是甜。可因果迴圈,今日之甜,往往會變成以後的苦。甜苦交織,這便是紅塵……南無阿彌陀佛。”

秦為把他送到了門外,趙允讓正好來了。

龐世英也來了,兩人看到趙允弼出來,不禁有些驚訝。

“他怎麼來了?難道是為了削減宗室錢糧之事?”

“不會。”

趙允讓說道:“某這位堂兄從不在意名利,頗為虔誠。”

這時趙允弼過來,兩人趕緊拱手。

“都是有慧根的。”

趙允弼的話讓秦為不禁脊背一寒,心想這兩個可沒什麼慧根,龐世英佛道雙修,但秉性卻尖銳。

趙允讓是未來帝王的製造者,滿腦子都是大宋的毛病。

這樣的人哪裡有慧根。

隨後進去,到了書房後,秦為問道:“可是為了那事來的?”

龐世英惱怒的道:“外面都說是汝南郡王去建言,可陛下卻讓人傳話說是您的主意,郡王,某不是說你……只是陛下的手段卻失了光明。”

趙允讓苦笑道:“此事宗室那邊沸反盈天,趙元儼老了,看樣子也沒幾日好活,此事卻不好推在他的頭上……所以這事兒只能某來。”

秦為微笑道:“此事某本就沒想過隱瞞,就算是宮中不說出來,某的奏疏也準備好了。”

他拿起一份奏疏丟過去。

趙允讓接過一看,卻是關於宗室靡費的事兒。

“秦兄果真是坦蕩君子。”

趙允讓是真心的佩服。

他佩服秦為敢去和宗室硬扛的膽氣,更佩服他做事不牽累別人的胸襟。

“此事得有個宗室長者先說出來,如此某才好說話,否則……”

秦為笑道:“雖然說帝王無私事,可那只是口頭說說罷了。某若是第一個上,那些人會說這是家事,臣子不得干涉。”

龐世英也心服口服的道:“先生豪邁,學生也願出一份力。”

秦為笑道:“此事郡王一說,那些往日滿口忠義道德的臣子要坐蠟了。”

“那些人往日什麼都敢彈劾,今日如何?”

龐世英覺得秦為很損,但卻很過癮。

稍後就有訊息傳來。

“蘇郎君第一個上了奏疏,說是宗室不該這般白養著,要不就給溫飽就行。”

這就是養豬政策,和後來的大明宗室一個鳥樣。

“誰讓他第一個上的?”

龐世英惱怒的道:“此事先生已經第一個上了,他再上,別人會怎麼看咱們?說咱們結黨呢!”

趙允讓唯有苦笑。

他覺得蘇洵的風格有豬隊友的嫌疑。

“咱們怕了嗎?”

一直沒吭聲的秦為挑眉道:“旁人結黨都是重臣,出來就是數十人,可咱們有幾個?”

四五個而已,怕個毛線!

秦為的底氣很足,“這年頭想單槍匹馬的去做大事,那就是找死!”

古今中外多少教訓,秦為來自於後世,自然看得分明。

他說道:“削減宗室的耗費好不好?好!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咱們一起使勁有啥不對的?再說了,以後還有許多麻煩,不管是三冗還是外敵,那麼多的事情等著去做,宗室之事不過是練手罷了。”

趙允讓心中振奮,起身道:“如此我就回去了,宗室那邊你放心,趙元儼那個老不死的既然沒幾天好活了,那就該在死之前多出分力才是。”

看他的神色,分明就是準備去弄趙元儼了。

“小心點,趙元儼雖說不復以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身邊還是有不少宗室權貴支援的。”

捱揍啊!”

秦為取笑道。

趙允讓冷笑毅然道:“這個大宋總得要動動才好,不然死水一潭,讓人覺著絕望,放心吧,某心裡有數……不過在此之前,某要先去見一面陛下才行。”

他一路進宮請見趙禎。

“他不是才出宮嗎?怎麼又來了?”

趙禎覺得有些奇怪,等趙允讓進來後就問道:“可是為了秦為之事?”

“不是。”

趙允讓很是硬氣的態度讓趙禎讚賞不已,“那是為了何事?”

“陛下,宗室尾大不掉已成事實,若是再不控制,必成累卵。”

趙允讓早就想到了一個主意,“所以臣以為不可一刀切了,五服之內該優待就優待,這是人倫之道。趙家是天下典範,自然不能不顧。可五服之外的,臣以為當分離……”

趙禎的身體放鬆,含笑問道:“如何分離?”

“讓他們和百姓一般,什麼都能做,去自謀生路。”

趙禎的目光一滯,然後點點頭。

“對。”

趙禎說道:“此事宗室得有個人開頭,朕知道你不懼怕宗室的報復……但這個人選要選好了,否則只會反噬自身。”

“陛下放心,臣不懼之!”

趙允讓說得斬釘截鐵,趙禎笑道:“朕知你忠心,否則也不會讓你參與朝政,這事兒說到底是咱們的家事兒,就如……”

說到這兒,趙禎緩了一下,道:“前幾日有人諫言選妃,朕知道,他們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藉此斂財罷了,後來秦為提出了削減開銷,就正好堵住了他們的陰謀,所以他們才慌了……”

“選妃之事……”

趙允讓有些尷尬,這事兒算是趙禎的私事,他雖是宗室也不好多言。

趙禎擺擺手,道:“朕知道,所以才會藉此出手,選妃是選妃,但若是有人想借此斂財,朕絕不會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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