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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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為出去後,劉姝和麵色同樣古怪的吳媽相對一視。

“當年你家都女兒下來之後,你家夫君可換過尿布?”

“沒呢!”

吳媽一臉驚詫的道:“那時候他整日在外趕大車,回家就是抱抱都督,哭了就扔給奴……別說換尿布,都不肯幫奴多抱一會兒呢!”

男子少耐心,可秦為呢?

“夫君方才換尿布……雖然生疏,但卻不用學……”

劉姝的腦海裡出現一個場景……

就在汴梁一處雕欄玉砌的豪宅裡,一個婦人躺在床上,含笑看著秦為在給一個嬰兒換尿布,還說道:“夫君,這等事給妾身做就好。”

瑪的!

劉姝瞬間就燃了。

“夫君會不會是在外面金屋藏嬌了?”

呃!

吳媽本來沒這個想法,可被劉姝這麼一引導,就遲疑了一下,“怕是……不會吧。”

“難說。”劉姝覺得自己瞬間就變身為破案高手,她分析道:“夫君以前沒換過尿布吧?也沒地方給他換,他怎麼學會的?”

吳媽擔心這兩口子鬧騰,就勸道:“興許是練過呢。”

劉姝搖頭,傷心的道:“我不怕夫君在外面有人,就是……就是怎麼能先有孩子呢?”

大戶人家自有規矩在,在正妻沒生孩子之前,其他女人最好憋著,有孩子你也給我憋到正妻生了再說。

這是尊重,也是傳承的需要。

不能讓庶子在嫡子之前出生,這樣才是秩序。

誰家亂了秩序,外人多半是要嘲笑的,順帶等著看以後的笑話。

……

“夫君。”

“啥?”

秦為有空就抱著兒子嘀咕,聲音很小,旁人聽不清。

劉姝最近吃好喝好休息好,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夫君,您……您差不多一年都沒碰過女人了……”

呃!

秦為回頭,笑道:“你這個還得坐月子呢,再緩緩。”

“可……可您能憋住?”劉姝在試探著。

“有什麼憋不住的?”秦為很坦然的道:“你在為某辛苦懷胎,某連這個都憋不住,那不是畜生是什麼?”

“夫君……”

劉姝的那個念頭在動搖。

等第二天一早,李氏來秦家看劉姝和孩子,見劉姝有些神思恍惚,就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劉姝欲言又止,李氏見她這個模樣,就想起了當年自己生下孩子後的那些胡思亂想。

“母親……我懷疑夫君在外面有人,還有孩子。”

呃!

李氏覺得這事兒真是有些奇葩。

“不會吧,女婿對你那麼好,若是要找女人,他幹嘛不直接帶進家裡來?”

以秦為的身份找幾個小妾,再弄一隊歌姬在家裡也是尋常啊!

他幹嘛非得去金屋藏嬌?

秦為要是聽到丈母孃的解釋,絕壁會淚流滿面,高呼丈母英明。

“可是……”

劉姝現在就鑽進了牛角尖裡出不來了,“可是夫君……反正我懷疑他有人。”

李氏沒好氣的道:“你這是在胡思亂想呢!”

稍後她準備回家,秦為來相送。

“那個……秦為啊!”

“丈母有話就說。”

李氏看看他,苦笑道:“姝兒那邊有些誤解,她擔心你在外面有人有孩子……”

“沒有的事啊!”所以說女人都是好演員,秦為這兩天壓根就沒發現妻子的異常,若非是丈母孃說話,他還被矇在鼓裡。

李氏也很頭痛,“我也知道沒這事,你也沒這個功夫……”

“是啊。”丈母孃英明,可媳婦怎麼就糊塗了呢?

“不過女人生產之後會有些疑慮,你……若是方便就勸說一二。”

李氏覺得這樣有些對不住女婿,可秦為卻想起了產後憂鬱症,“是,您放心,此事某會著緊。”

果然是好女婿啊!

李氏嘆息著回到家中,等下午劉堅下衙回家,就說起了女兒的事。

劉堅皺眉道:“女婿對她不錯,不但就她一個,還甩手把家裡的事交給她去管,這等夫君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是生產了之後的毛病,慢慢就好了。”

李氏感慨著女子的不容易,覺得和秦為比起來,自家丈夫還是差了許多。

“這是閒的!”

劉堅不懂什麼憂鬱症,總覺得是矯情。

“當年你生婷兒的時候也鬧過一陣子,那段時日為夫苦不堪言啊!算了,回頭為夫去找秦王府說說,好歹讓他別在意這個。”

他在自言自語,卻沒看到李氏已經是柳眉倒豎了。

“女人生產多辛苦?你們男人就是袖手旁觀,還說什麼風涼話……早知道當年生了姝兒就不生了……”

呃!

劉堅被這麼說一通,就不滿的道:“婦人之見!”

“呵呵!”李氏冷笑道:“就您高見,婦人都是短見……回頭妾身就去尋了短見,您還可以重新找個年輕的……”

女人連帶攻擊的能力大抵能甩男人十條街,劉堅哪裡是對手,頃刻之間就拂袖而去。

“不和你一般見識!”

“那就別和妾身一張床!”

楊家爆發了戰爭,秦家,秦為也在琢磨著怎麼讓妻子釋疑。

“算時間吧。”

想了許久,秦為最終想了個笨辦法。

把自己最近一年的大致行蹤理在一張紙上,去年一年,除去離開汴梁之外,他不是在朝中就是在家裡,堪稱是宅男的典範。

特別是劉姝懷孕之後,他的生活重心就是一點,以媳婦為中心點,整理去年的大致行蹤時,秦為不禁陷入了沉思。

哥去年也幹了不少大事啊……為大宋、為兄弟們謀取了不少好處,秦為看著那些‘光輝事蹟’,不禁唏噓著。

“把趙七七叫來。”

趙七七一進來就下意識的雙手抱胸,讓秦為不禁滿頭黑線。

“你這個……”

他本想發火,但轉念一想妻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的魅力很大,擔心外面的女子飛蛾撲火呢?

是了,肯定是這樣。

於是秦為心情大好,把那張紙遞給趙七七:“交給娘子。”

“是。”

趙七七也是下意識的反應,過後覺得有些羞赧,她一路去了後面,劉姝剛給麥芽喂完奶,吳媽把麥芽哄睡了,放在床上。

“別人家都是請了奶孃……咱們家不差那錢,為何不請呢?”

吳媽目前還兼職照顧劉姝和孩子,慢慢變身為話嘮。

“這是什麼?”

劉姝接過折起來的紙。

趙七七看了還在沉睡的麥芽一眼,“是郎君讓奴送來的。”

劉姝嗔道:“夫君怎麼還弄這個……”

人都在家裡,你難道要寫封情書……很羞人的好不好,她緩緩開啟紙,然後神色猛地一滯。

吳媽在邊上和趙七七低聲說著麥芽的白嫩可愛,以後定然器宇軒昂什麼的……

“夫君……”

這個……

娘子怎麼哭了?

吳媽和趙七七面面相覷,心想這是怎麼了?難道郎君欺負了娘子……果然不是好男人啊!

趙七七不禁為劉姝感到了不值。

你才將辛辛苦苦的為他誕下兒子,他竟然就有本事讓你哭泣悲傷。

“夫君……我讓夫君受委屈了。”

咦!

我去,這是……

娘子這是抽抽了不成?

“我要去見夫君……”

“哎哎哎!千萬別!”

吳媽面如土色的過去按住了準備下床的劉姝,“娘子,可不能這樣啊!您還在休養呢,要是出去見了風,老了可受罪。”

劉姝掙扎了一陣,最後把臉埋在鬆軟的枕頭裡,甕聲甕氣的道:“我沒臉見夫君了。”

這是啥意思?

兩人不解,就在此時,外面進來了秦為,秦為擺擺手,吳媽和趙七七福身告退,把空間留給這對夫婦。

還有每天大部分時間裡都在沉睡的小麥芽。

房門輕輕的關上,劉姝覺得室內安靜的有些詭異,就緩緩的翻身。

“夫君……”

她捂臉重新趴著,秦為坐在邊上,問道:“這是怎麼了?這是覺著自己丑,不好意思讓麥芽看到?”

劉姝還是不動。

秦為笑著說道:“哦,看來是幾天沒洗澡,臭烘烘的不好意思了……”

“不臭。”

劉姝的聲音經過棉枕頭的過濾,聽著有些失真。

“很臭。”

“真的不臭,不信你聞……”

……

秦家兩口子又重新親密了起來,李氏去看了一趟,回來欣慰的道:“姝兒找這個夫君真是運氣啊!這日子過的讓人羨慕。”

最近得了不少冷臉的劉堅拿著一本書,目光斜睨了李氏一下,淡淡的道:“你自己難道就不是運氣?”

你嫁給我劉堅難道不是運氣?

李氏馬上就微笑道:“是啊!妾身半輩子都是好運氣……只是沒見到幾次笑臉,就和欠債似的。”

劉堅板著臉是習慣,可要說欠債臉,這個還真算不上。

“女人……”

劉堅起身,拂袖而去,老夫不和女人一般見識!

在家裡鬱悶,劉堅就出門去尋摸吃的,汴梁就是一座不夜城,吃喝玩樂一條龍,白天晚上都有。

劉堅尋摸了一家酒肆,進去要了一小罈子酒。

再古板的男人心中也有些快意人生的念頭,可劉堅閨女都出嫁了,快意人生大抵不可能,

“客官要什麼菜?”

夥計覺得劉堅看著是個體面人,定然出手闊綽。

“菜……來一碟豆子。”

劉堅木然說道。

呃!

這是個老摳啊!

他哪裡知道這些年劉堅養家的艱辛,尤其是他只是庶出,平日裡都是靠大房分發的用度過活,劉標怎可能多給他。

咋辦?

兩口子無數個夜裡輾轉難眠,最終劉堅想了個笨辦法。

節約!

開源他們家沒辦法,那就節流吧。

從此劉堅就很少做新衣裳,吃飯也是越簡單越省錢越好,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省下錢來給孩子用。

這也是當初劉堅為何會財迷心竅的去威脅秦為霸佔秦記的份額。

一直劉堅有了官職,這個家才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一小壇酒,換做是以前的劉堅絕壁捨不得,但就算是捨得了,他依舊習慣性的摳門,只要了一小碟豆子來下酒。

喝著小酒,吃著豆子,周圍的人都不認識自己……

這樣的環境讓劉堅難得的露出了微笑,很是放鬆。

邊上有商人在嘀咕著。

“水軍去一趟交趾就能搶了那麼多東西回來,說明海外有錢啊!”

“是有錢,那些金銀珠寶真不少,而且海外……”

商人警惕的看看左右,劉堅木然喝酒,可卻在專心聽著。

“海外的土人拿著金銀當銅錢用呢!一塊金子換一把小刀子他們就覺得賺大了……”

……

汴梁城中的酒肆多不勝數,捨不得錢去酒樓的就來這種小酒肆裡喝酒,雖然算不得高檔,但卻很熱鬧。

幾個商人喝的面色灼紅,不時唉聲嘆氣。

“開始某也不信,後來有一日聽到秦大人說過,說海外有金山銀山,還有全是香料的海島……那些都是錢啊!”

“而且秦大人還說了,咱們大宋隨便弄些貨物過去,比如說碗碟和鐵器,在那些土人的眼中就是寶貝,隨便能換許多金銀回來。”

“那還等什麼?”

“沒船!”

“水軍進城之後,許多商人都想出海去試試,可沒船啊!”

“那就弄吧,咱們去買船。”

“買不了,那種能出海的船隻有水軍那邊有,可那船廠每日都在不停的打造戰船,哪有功夫為咱們弄商船?”

“嘖!那要不……咱們弄船廠吧?”

“錢呢?要許多錢。”

“借貸!”

幾個商人漸漸興奮了起來。

劉堅在邊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覺得這群蠢貨的冒險精神值得讚揚,但卻不知道朝中的政策,會被高利貸給追殺到天涯海角。

“咳!”

他乾咳一聲,邊上的幾個商人目露兇光,覺得自己絕妙的商業計劃洩露了。

“某御史劉堅。”

“御史又怎麼了?”一個商人怒道:“御史也不能偷聽咱們的話吧?”

另一個商人起身,突然被同伴拉了一下。

“你拉某幹啥?”

拉他的商人說道:“好像是秦大人的丈人。”

“不不不,如今要叫平陽公了。”

如果說大宋的爵位在侯以下有些氾濫的話,那麼侯就算是上了個臺階,而且秦為以軍功封侯,不同一般的爵位。更有傳言說他想要冠軍侯的封號,所以最近不少人都改口了。

“是啊!秦大人聽著……像是那些夥計,還是叫歸信侯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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