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偷人(1 / 1)
走路腳不沾地的感覺太好了,蘇洵得意不已。
“你的詩詞文章……其實某是佩服的,只是以前你這人吧,說話有些討厭,所以某才說不好。”
“哈哈:!”
蘇洵突然笑了起來,得意的道:“先生說某的詩詞能壓數百年……”
這特麼牛筆沖天了啊!
同僚們恨得牙癢癢,一直沒吭聲的劉堅說道:“蘇洵這是純真,不作偽。”
“是啊!有什麼說什麼,沒城府,比那些說句話要在腦子裡轉幾個彎的好多了。”
眾人一想還真是。
“寧可和真小人交朋友,也不和偽君子做同僚。”
劉堅乾咳一身,看了吳極一眼說道:“做事要堂堂正正,如蘇洵這般最好。有事就說,被刁難也不吭聲,硬著頭皮也要上,這才是擔當!”
“對!”
有人迎合道:“蘇洵就是個實在人,比某些人好多了……呃!”
我靠!
眾人在看著他,又看了面色如常的吳極一眼,心想你這是在補刀呢!劉堅剛才的話就是在譏諷吳極,說他做事陰,換做是秦為的話,會加兩個字。
老陰比!
劉堅這是發飆了啊,這位在御史臺不大和人打交道的老滑頭,往日壓根不摻和這些事,今日卻破例了。
為何?
大家都不是笨蛋,一猜就著,吳極為難蘇洵,但骨子裡針對的還是秦為,蘇洵倒黴難堪,秦為也差不離。
你刁難我女婿?
呵呵!
以為我是老實人?
那今日這個老實人就給你來一下,而且還是當場給你一下。
怎地?
吳極的臉沒地方擱了,冷冷的道:“劉堅……你這話是何意?”
他覺得劉堅會含糊其辭,可劉堅卻緩緩回身,木然的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說算計太過沒意思,城府太深沒意思……”
劉堅真的是發飆了啊!
……
在大夥兒的眼中,劉堅大抵就是個無用之人,靠著陛下對太后的餘恩混了個官職,不過就是個充數的而已。
這人遇到事情從不敢冒頭,只是躲在後面冷眼看著,這樣的人朝堂中有很多,多不勝數。
人生而自私,自私到了一個程度之後,就會摒棄這個世界,只關心自己的喜怒哀樂,漸漸就會冷漠呆板。
這種人不會惹事,所以大夥兒漸漸的就當做是沒這個人。
在吳極的眼裡,劉堅這等人大抵就是個混日子的,不吭不響,就是御史臺裡的一個擺設。
可今日這個擺設卻爆發了,哥就弄你了,你要怎地,城府太深沒意思,算計太過沒意思……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你吳極就是個老陰比!
眾人都傻眼了。
誰敢這麼和上官說話,別說是老陰比,老傢伙你也不敢說啊,當眾挑釁吳極,劉堅果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吳極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冷冷的道:“你和上官就是這麼說話的?”
要處置劉堅,得先拿住他的罪名,你這是蔑視上官,不,是誹謗上官啊!
大夥兒都看到了啊!
這劉堅當眾誹謗某城府深沉,算計太過,過分了吧?
弄他!
這是程式,程式對了他就是正義的化身,官場上雖然沒有軍中的階級之法,但冒犯上官的罪名可不輕。
就在此時,劉堅上前一步,沉聲道:“你就是這麼坑蘇洵的?”
劉堅瘋了!
吳極坑蘇洵這是上官的權利,別說是他,就算是陛下也坑過人啊,你坑我來我坑你,這樣的官場才有趣嘛!
你把這事兒揭穿了有意思嗎?
“什麼十日必須要彈劾一位重臣,這是哪家的規矩?”
劉堅目光銳利的盯著吳極,“御史臺歷任御史中丞和侍御史,誰這麼逼迫過下屬?誰?就只有你吳極!別的上官愛護下屬,只有你,恨不能把下屬都變成你升官的臺階,踩在腳下。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可配嗎?”
眾人不禁要刮目相看了。
竟然這般犀利嗎?
吳極心中惱怒,但面色卻漸漸平靜,“冒犯上官,某處置你,你可有異議?”
某是上官,某有權處置你,你有意見?
劉堅冷笑道:“某大不了回家教書,但卻見不得你吳極這等小人!”
小人,當這個詞從劉堅的嘴裡蹦出來時,這事兒就沒法善了了。
吳極要是不當眾處置了他,以後威信掃地自不必說,上官也會覺得這人沒出息,被下屬逼得窘迫。
“劉堅!”
吳極語氣森然,正準備說出處置方法。
那邊在醒酒的蘇洵卻猛地醒來,醉眼朦朧的道:“先前王相說……說……他說吳極那人太過深沉,算計太……太多,不是為官的料,去做生意還行……”
呃……
這是王臻說的?
蘇洵舉手道:“某發誓……若是撒謊,一生不得吃肉……”
這位是狂熱的肉食愛好者,順帶還是酒鬼的候選人,眾人看向吳極的眼神都不對了,這是來自於宰輔的點評,而且還是王臻。
有這個點評在,下次你吳極想升官怕是難了,除非王臻死了,否則你就在御史臺蹲著吧。
這對於一心想升官的吳極應當是最大的打擊。
可他卻冷冷的道:“王相回家了。”
王臻都被趕回家去了,你還把他當大腿,傻不傻?
蘇洵愕然,“王相……王相半個月後就回來了……”
哦……
眾人不禁齊齊哦了一聲,心想怪不得老包會和蘇洵喝酒,原來這彈劾別有內情啊,蘇洵好運氣!
眾人在豔羨蘇洵,可吳極卻臉色發白。
王臻竟然這般說某?
以王臻的尿性,以後吳極有升官的機會,他鐵定會出面駁斥,為人深沉,算計太多……這吳極就是個老陰比!
……
“王臻的身體如何?”
御醫回來了,趙禎第一時間召見。
“王相的身子骨還行,就是那個心脈的毛病有些棘手,幸而平陽公弄了那個保心丸,算是穩住了。不過王相不能太過勞累……”
御醫提到保心丸時明顯的多了敬佩之色,那可是重金砸出來的方子,可秦為就這麼扔了出去,還給那些醫館補貼,讓他們低價售賣,堪稱是活人無數。
僅憑著這個,秦為就該被尊敬。
可趙禎想的卻是別的事。
“政事堂的事繁瑣……”
朝中他可信賴的人不多,而政事堂又是個是非之地,非能人不能自處。
“好生給他調養。”
趙禎想來想去,還是沒想到能平穩接班王臻的人選。
“秦為啊!”
回到後宮之後,他把煩惱說了,郭皇后第一反應就是秦為。
“那人會弄錢,腦子活,如今王臻老了,也是該退居幕後,晏殊、龐籍這二人可作為後補,至於空下來的位置……您以前不是玩笑說讓他執掌三司麼……”
“是啊!可他卻太年輕。”
趙禎有些無奈的道:“朝中為官要資歷,秦為……太年輕了。”
“那耶律宗真呢?還有李元昊呢?還有陛下您,不是也都還是年輕人麼……”
郭皇后說完就捂嘴偷笑,“臣妾說錯了。”
“那是帝王。”
趙禎沒有生氣,笑道:“耶律宗真也有個掌權的老孃,和一個不怎麼聽話的弟弟,好不容易弄死了這位弟弟……可內部也不消停,今日謀逆,明日造反,剛來的訊息,有人說蕭皇后偷人,還豢養男寵……”
呃!
郭皇后呸了一口,“不要臉!”
……
“不要臉!”
帳外有人在喝罵,隨後簾布被掀開,進來一個僕婦。
“娘娘,外面傳的越發的厲害了,說什麼您……說您……”
一個小香爐上,煙霧緩緩筆直升起,案几上筆墨紙硯齊全,蕭菩薩微低螓首,纖纖玉手握著毛筆,筆走輕靈……
良久,她嘆息一聲,放下了毛筆,拿起那張墨跡淋漓的紙來。
“那位邊梁笑笑生怎麼就不肯多寫呢?就寫了兩章,如何夠看?”
僕婦低聲道:“娘娘,外面說您偷人呢?”
“粗俗!”
蕭菩薩沒有抬頭,仔細看著自己抄寫的石頭記,嘆道:“可就是這麼兩章,卻讓我心神動搖,如風中之柳……”
“那尤二姐本是零落人,卻一心喜歡富貴之處,這本是第一錯。”
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紅唇微動,“在寧府和那父子廝混是第二錯,名聲已壞,富貴之處如何會接納你?這便是痴心妄想。”
僕婦搖搖頭,覺得這位皇太后大抵是個怪人,就過來給她泡茶。
在外,她是權傾一時的大遼太后,可在內,她卻又變成了一個整日自艾自憐的鄰家小女人。
蕭菩薩淡淡道:“她不該進那個地方啊……富貴人家外面看著光鮮亮麗,那些富貴人看似一臉正氣……可大多都是偽君子,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她和賈璉揹著鳳姐偷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著做什麼二夫人,痴人,被富貴迷住了眼睛的痴人……”
聽到她說什麼偷人,那僕婦抬頭道:“娘娘,如今外面就有人說您偷人呢!”
蕭菩薩盈盈起身,負手在帳內走動,一股暗香在緩緩流動,那身姿輕盈,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想擁入懷中。
“只是那鳳姐卻太過歹毒,既然不肯,直接就鬧起來就是了,她卻假意歡笑,把那尤二姐哄進了府中,這便是請君入甕,鳳姐若是男子,憑著這些手段倒也適合去領軍。”